第31章 江河,又雙叒出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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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衣服,舊是真舊,布料都洗得薄了,有些地方的顏色也泛著白。

但是,太乾淨了。

乾淨得過分。

衣領和袖口這些最容易藏汙納垢的地方,竟然沒有一絲汗漬和油垢,只有布料本身磨損的痕跡。

她湊近了聞了聞。

沒有男人常有的汗味,也沒有煙火的燻燎味。

而是一股……非常清新的味道。

不完全是皂角的味道,更像是在雨後初晴的草地上,被太陽曬過的青草香,還混著一點點泥土的清冽。

這種味道,不該出現在一個天天在地裡刨食的單身男人身上。

更不該出現在這個連喝口乾淨水都費勁的年頭。

她的指尖在衣服的內襯上輕輕劃過,那布料雖然粗糙,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清爽感,沒有半點潮氣。

秦茹的心亂了。

一個成天和泥土打交道的單身漢,貼身衣物怎麼能收拾得這麼幹淨?

她自己算愛乾淨的,可家裡缺皂角少清水,再仔細,衣服穿久了領口袖口總會留下洗不掉的印子。

江河這件卻不一樣,只是舊了,薄了,像新的一樣乾淨。

那股子清爽的味道,讓她心頭髮慌,又勾出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

這男人身上,藏著秘密。

很大的秘密。

針尖懸著,好一會兒,她才定下神,一針一線,把那磨破的袖口和快透亮的胳膊肘補得平平整整。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出是補丁。

第二天,她又端去一碗稠糊糊的玉米粥,上面穩穩臥著兩個金燦燦的荷包蛋。

她端著碗,再次敲響了江河的院門。

江河拉開門,看到是她,又看到她手裡的碗,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

“衣服補好了。”秦茹沒等他開口拒絕,搶先說道,把抱在懷裡的衣服遞了過去。

江河接了過來,入手是布料的柔軟和整齊的觸感。

“這個……你嚐嚐。”秦茹把碗往前送。

江河沒接。

秦茹的臉又開始發燙,鼓足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抬頭看著他,聲音不大,卻很清晰:“江河同志,你……是不是有啥門路?”

她問得直接,甚至有些唐突。

問完,她自己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江河沒有回答,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意外。

他只是看著她,那目光不銳利,卻像一口深井,能把人的心神都吸進去。

秦茹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院子裡安靜得只剩下風吹過牆頭荒草的沙沙聲。

就在秦茹以為他要生氣,要趕她走的時候,江河終於開口了。

“秦茹。”他第一次這樣叫她的名字。

秦茹猛地一顫,抬起頭。

“把碗端回去,以後……別送了。”他頓了頓,看著她那張既緊張又倔強的臉,繼續說:“有我在,不會讓你再餓著凍著。”

這句話,不是什麼山盟海誓,卻比任何話都砸得秦茹心頭髮暈。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卻給了她一個承諾。

秦茹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她死死咬著嘴唇,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用力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幾乎是跑著回了自己家。

江河看著她倉皇的背影,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關上院門。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比什麼都敏銳。

他走進屋,將補好的衣服放在炕上,手指拂過那細密的針腳。

秦茹的心思,他明白,但他現在給不了任何回應,也擔不起那份責任。

夜色漸深。

整個紅星村都陷入了沉睡。

江河的小院裡,門栓落下的聲音清脆。

他意識沉入空間,外界的喧囂與人情,都被隔絕在外。

三比一的時間流速,讓他擁有了奢侈的資本。

他沒有急著去處理那些作物,而是走到了加工屋旁邊的空地上。

心念一動,幾本封面已經泛黃、起了毛邊的舊書出現在他手中。

這是他剛來時,從這屋子主人的遺物裡翻出來的,一套皺皺巴巴的高中數理化課本,還有幾本字帖。

前世他被耽誤了這輩子他不想再當睜眼瞎。

他盤腿坐在黑土地上,藉著空間裡柔和明亮的光,一頁頁翻開數學課本。

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公式符號,在眼前鋪開。

腦子轉得飛快,前世零碎的記憶碎片,在這絕對專注的空間裡,被重新啟用、串聯。

一個公式,一個定理。

看得極慢,極認真,手指在虛空中比劃演算。

時間無聲流淌。

當他徹底啃透一章,精神微倦,抽回神,窗外天色不過從濃墨轉成靛藍。

外面一小時,裡面三小時。

他沒停,緩過勁,又摸出那幾本字帖。

沒筆墨,手指當筆,黑土地作紙一筆一劃,橫豎撇捺。

他得為將來鋪路,為那個遲早要來的時代,一塊塊墊好磚。

不知練了多少遍,再抽身退出時,東邊天際已泛起了魚肚白。

次日,他活動筋骨,只覺神清氣爽,昨夜苦學的疲憊,早被空間滌盪乾淨,像往常一樣,扛起鋤頭準備下地,手剛搭上門栓……

“嚓。”

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刮擦,從院牆根一閃而過。

江河的動作,瞬間凝固,他沒動,呼吸放輕,整個人焊在門後,耳朵豎起,捕捉著牆外每一絲動靜。

江河原地站了足足一分鐘,才緩緩挪到院牆邊,從牆縫往外看,空無一人。

他收回視線,心底那根弦卻沒松,繞著小院走了一圈,細細檢查每一處角落,確認沒留下不該有的痕跡,這才回屋,插牢門栓。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

江河依舊是那個勤快的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地裡菜長得瘋,第一茬小白菜收了,新種子又下了地。

秦茹沒再來,只偶爾在自家院裡遠遠瞧見他,匆匆低頭,耳根卻紅了。

村裡關於“田螺姑娘”的閒話,也漸漸被秋收的忙亂衝淡。

一切如常,直到這天傍晚,孫立東黑著一張臉,找到了江河的地頭。

他沒像往常一樣大老遠就喊人,而是悶著頭走到江河跟前,左右看了看,確認四下沒人,才壓低了聲音。

“江河,出事了。”

江河正給新翻的地壟開溝,聞言,他停下了動作。

只見孫立東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透著一股深深的憂慮。

“跟我來。”

丟下三個字,他轉身就朝村外更偏僻的河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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