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又是僵局?江河站出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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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河頭也不抬,淡淡說:“心靜,就不覺得餓。”

“騙鬼呢!”高鵬跳下床,鼻子使勁嗅了嗅,“怪了,我怎麼好像聞到肉味……一閃就沒了。完了,真是餓出幻覺了。”

徐文彬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分析:“江河,你今天精神狀態比昨天提升約15%,瞳孔反應敏銳。按模型推算,這通常與優質睡眠和充足營養有關。你的睡眠資料……相當完美。”

江河合上書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他清楚,身體才是最大的本錢,必須保持最佳狀態。

他看看還在發愁早飯的室友,笑了笑:“走吧,說不定今天食堂有驚喜。”

高鵬一臉不信:“驚喜?白菜裡多放粒鹽?”

沒想到,食堂視窗真的貼出公告:今日供應紅燒肉,每人限一份。

整個食堂頓時炸開了鍋,學生們排起長隊,跟過年似的興奮。

高鵬好不容易打到一份,看著自己碗裡那兩三塊又小又肥的肉,再瞅瞅江河盤裡明顯又多又大的那份,頓時不樂意了:“阿姨,你這偏心偏得太明顯了吧!”

打飯阿姨沒好氣地回他:“江河是陸院士專案組的,為國家做貢獻,多打兩塊肉怎麼了?你要有本事,你也進專案組啊!”

高鵬頓時沒聲了,只能酸溜溜地坐下嘀咕:“專案組了不起啊……唉,確實了不起。”

江河沒說什麼,把自己碗裡一塊瘦肉夾給高鵬,然後安靜地吃著自己的飯。

食堂這紅燒肉的味道,比他昨晚在加工屋裡做的,可差遠了。

但他吃得很香。

因為他知道,有了那個秘密基地,無論外界的條件多麼艱苦,他都能為自己打造出最堅實的後盾。前路漫漫,他有足夠的力量,走得更遠。

江河的報告提交上去後,專案組的氣氛一度非常高漲。

按照他提供的技術路線,“矮腳黃”和“紅土一號”的雜交後代,在人工模擬環境下表現出了驚人的潛力。

F2代在溫室裡加急培育出來,抽穗整齊,株形理想,各項資料都朝著預期的方向發展。

楊衛國整天泡在溫室裡,看著那些綠油油的麥苗,嘴巴就沒合攏過,見人就誇江河是“送上門的福星”。

然而,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F3代進入抽穗揚花期,一場模擬的“倒春寒”加上連續陰雨之後,問題出現了。

溫室裡,陸遠征、孫培仁、楊衛國幾位專家圍著一片試驗田,臉色凝重。原本生機勃勃的麥穗上,出現了一片片扎眼的粉紅色黴層,像是麥穗在流血。

“是赤黴病。”孫培仁用鑷子夾起一粒病變的麥粒,聲音乾澀,“而且是強感型別。一旦感染,整穗報廢,還會產生毒素,人畜都不能食用。”

楊衛國一拳砸在旁邊的鐵架上,發出“哐”的一聲悶響。“邪了門了!抗旱、抗寒、抗倒伏、抗鏽病,四樣都好好的,怎麼偏偏在這節骨眼上,栽給了赤黴病?”

赤黴病,是小麥生產中最難防治的病害之一,尤其喜歡溫暖潮溼的環境。

而他們選育的品種,恰恰要在北方推廣,花期遭遇陰雨天氣是常有的事。一個不抗赤黴病的小麥品種,就算其他性狀再好,也是一個隨時會引爆的炸彈,絕不可能透過審定。

“兩個親本的資料我都查爛了。”

孫培仁推了推眼鏡,眉心擰成一個疙瘩,“‘矮腳黃’和‘紅土一號’,對赤黴病的抗性都是中等偏弱。兩個‘弱兵’湊在一起,後代不僅沒有負負得正,反而把弱點給放大了。這是基因重組的偶然性,也是我們前期評估的疏漏。”

會議室裡,氣氛壓抑。

“重新篩選親本,時間上來不及了。”陸遠征院士手指敲著桌面,一下,又一下,顯示出內心的焦躁,“在現有基礎上,有沒有改良的辦法?”

“回交。”孫培仁立刻回答,“用一個高抗赤黴病的品種作為供體,和我們的F3代進行回交,把抗病基因導進去。但這個過程,至少需要兩到三年,而且很可能會破壞我們已經穩定下來的其他優良性狀。五年之期,怕是完不成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兜兜轉轉,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江河坐在會議桌的末尾,一直沒有說話。從發現病害到現在,他幾乎把腦海裡加工屋的運算能力催動到了極限。結論和孫培仁一樣:常規育種的路,在這裡被堵死了。

散會後,江河沒有回宿舍,一頭扎進了圖書館的故紙堆裡。

他沒有再去翻育種學的專著,而是轉向了更冷僻的領域:植物分類學、生態地理學,甚至是地方縣誌。

他像一個尋找失落寶藏的探險家,在一排排無人問津的書架間穿行。

他相信,大自然這個最古老的基因庫裡,一定藏著答案。

一個星期後,專案組再次召開討論會。會議的主題,是如何“搶救”這個前途未卜的雜交組合。孫培仁提出了一個備選方案,用抗病性尚可的“揚麥五號”進行回交,雖然會犧牲一部分產量,但至少能保住專案不至於徹底失敗。

討論陷入僵局時,江河站了起來。

他手裡拿著一本薄薄的、書頁泛黃的冊子。

“陸院士,各位教授,我有一個想法,可能……有點異想天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這是五十年代西北農學院的一份植物考察報告。”江河將冊子攤在桌上,翻到一頁。

上面是鋼筆畫的植物素描。

“它叫長穗偃麥草,一種野生雜草,西北乾旱山區很常見。農民眼裡,它就是頑固的‘草寇’。”

楊衛國皺眉:“我們在談小麥,你說野草做什麼?”

“報告裡有個現象。”江河指向一段文字,“那年小麥赤黴病大爆發,幾乎絕收。但田邊混生的這種草——碧綠健康,毫無感染。”

他頓了頓:“記錄員推測,它可能攜帶天然免疫基因。”

會議室霎時安靜。

只剩江河的聲音,清晰落下。

“小麥和偃麥草,屬於遠緣物種,存在生殖隔離。常規雜交,不可能成功。”孫培仁立刻指出了核心難題,“就算僥倖產生後代,也大多是不育的。幾十年來,國內外不是沒人嘗試過遠緣雜交,但成功的例子寥寥無幾,耗費的時間和資源,是常規育種的十倍不止。我們賭不起。”

這番話,幾乎給江河的想法判了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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