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這是真~的這不~是夢（1 / 1）
“有必要這麼麻煩嗎？”一個老農忍不住嘀咕，“俺們祖祖輩輩養豬，不都是一個圈裡吃喝拉撒，照樣長膘。”
“叔，話不能這麼說。”江河笑了笑，“以前咱養一兩頭，是給自己吃。現在，咱要養幾百上千頭，是賣錢的。豬一多，就容易生病。一頭病了，能傳給一窩，一窩病了，能毀了整個豬場。咱們這麼建，就是為了讓豬住得舒服，吃得乾淨，不容易生病，長得還快。這樣，陳老闆才願意一直買咱們的豬。”
這番話實在，村民們聽懂了。尤其是“毀了整個豬場”幾個字，讓不少人心裡一緊。這豬場裡可都是錢，是全村的指望。
“我明白了！”張鐵山一拍大腿站起來，“不就是給豬蓋個好房子嘛！讓它們吃好住好，才能給咱下金崽子！江河，你畫道，我帶人挖！保證給你弄得妥妥當帖！”
“行！”孫立東立刻接話，開始點名，“張鐵山，你帶村裡所有壯勞力，就按江河畫的線，今天必須把地基給我挖出來！王大柱，你帶人去拉磚、和水泥！李二牛，你的木工隊，負責做豬圈的隔斷和房梁！”
“好嘞！”
“沒問題！”
人群轟然應諾，男人們領了任務，扛著工具，浩浩蕩蕩地就往豬場那片地去了，熱情高漲。
“剩下的婦女同志，”江河的目光轉向女人們，“地裡的活兒，就要辛苦大家了。”
他指著村後那片已經分給合作社的荒地，“這片地，咱們要全部翻出來，平整好。一部分，用來種咱們篩選出來的好豆種，這些豆子磨成豆粕，是豬最好的飼料，能省下一大筆買料的錢。另一部分，種雜糧，專門供給香港那邊。”
不用孫立東再動員，張鐵山媳婦帶頭，拎著鋤頭就喊：“姐妹們，走！讓爺們兒看看，咱娘子軍也不差事！”
一群人笑著鬧著，也奔赴了田間地頭。
整個紅星村，像一個巨大的工地，處處都是忙碌的身影和震天的號子。
村委會那間被收拾出來的辦公室裡，秦茹正襟危坐。她面前是一本嶄新的賬本，一支蘸好墨水的鋼筆。江河昨天教了她一夜，從最基礎的借貸記賬法，到如何登記每一筆開銷。
她深吸一口氣，提起筆，在賬本的第一頁，一筆一劃地寫下“紅星生態農業合作社賬目總覽”。字跡還有些稚嫩，但每一筆都寫得極其用力，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的精氣神都傾注進去。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負責採買的王大柱探進頭來，滿頭大汗。“秦會計，這是今天買水泥和紅磚的發票，你給過過目，報一下。”
秦茹心裡一跳，這是她接手的第一筆賬。她學著江河教的樣子，接過發票，仔細核對上面的品名、數量、單價和總金額，確認無誤後，從一個上了鎖的抽屜裡，拿出錢，數了兩遍，遞給王大柱。
“大柱哥，你點點。”
王大柱接過錢，又看著秦茹在賬本上工工整整地記下“購入水泥五十袋，計人民幣XX元；紅磚一萬塊，計人民幣XX元”，經手人寫上他的名字，領款人也讓他簽了字。一套流程下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嘿，行啊秦茹！”王大柱咧嘴一笑，“這架勢，比公社的會計還像樣！”
秦茹的臉微微一紅，心裡卻踏實了許多。她抱著那本賬簿，感覺抱住的不僅僅是錢，更是全村人的信任和她自己的未來。
下午，工地上幹得熱火朝天，江河卻把孫立東和張鐵山叫到了一邊，領著他們去了村後最偏僻的一塊荒地。這塊地靠著山腳，土質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帶著點黑色的沙礫。
“江河，叫俺們來這幹啥？這地可不咋好，石頭多，種莊稼費勁。”張鐵山抓了抓後腦勺。
江河沒說話，他從隨身帶著的布包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油紙包，開啟，裡面是一撮黑乎乎的、像是草根一樣的東西。
“這是啥？”孫立東湊過去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藥味。
“這是我託省城一個懂植物的朋友弄來的藥材種子，叫石斛。”江河把東西遞過去，“這玩意兒金貴，對生長環境要求高，就得在這種沙土地、半陰半陽的地方才能活。咱們這塊地，正好合適。”
“藥材？”張鐵山瞪大了眼，“這玩意兒也能賣錢？”
“不是賣錢，”江河搖搖頭，看著他們，壓低了聲音，“是賣大錢。我那朋友說，這種野生的石斛，在城裡藥鋪，一兩就能賣這個數。”
江河伸出五根手指。
“五塊？”孫立東的呼吸粗重了些。
江河還是搖頭。
“五十塊？！”張鐵山的聲音都變了調。一兩黃金也才多少錢？這黑乎乎的草根比金子還貴？
“嗯。”江河點了下頭，“而且是有價無市。香港那邊，有錢人最信這個。咱們要是能種出來，陳老闆那邊，有多少他收多少。”
孫立東和張鐵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巨大的震驚。他們感覺自己的想象力，快要跟不上江河的步子了。前腳剛搞定豬和糧，後腳就弄出了個金疙瘩。
“這……這事可得保密！”孫立東反應最快，一把抓住江河的胳膊，“這要是傳出去，村裡非得炸了鍋不可！”
“我明白。”江河說，“所以這塊地，我打算親自帶人來弄。就找幾個嘴巴最嚴實、最靠得住的叔伯。單獨管理，單獨看護。這事，是咱們合作社的底牌，不到最後，不能亮出來。”
“行！就這麼辦！”張鐵山胸脯拍得邦邦響，“誰敢往外漏一個字，我擰斷他的脖子！”
夕陽西下，給整個紅星村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豬場工地上，已經挖出了巨大的地基輪廓；遠處的田野裡，成片的荒地被翻出了新土；村委會的辦公室裡，燈光亮起，秦茹還在燈下核對著一天的賬目。
孫立東站在村口的小土坡上，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一切，渾身的疲憊都化作了使不完的勁兒。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江河，這個年輕人正平靜地望著遠方，目光深邃。
“江河，”孫立東由衷地感嘆，“我活了五十多年，從沒想過，咱們紅星村還能有今天這光景。跟做夢一樣。”
江河收回目光，笑了笑：“孫叔，這不是夢。而且，這才只是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