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坐飛機!空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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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顧問,這……畫的啥?咋又是紅又是藍的,跟小孩畫畫似的。”王麻子拿起一張三聯式的粉色單據,翻來覆去地看,滿臉困惑。

“這是我們聯合體未來的規矩。”江河不急不躁,拿起一張空白的《物資申領單》和一支筆,遞給王麻子,“王村長,你現在要領十卷鐵絲,給豬圈加固柵欄,你來填。”

“還要填這玩意兒?”王麻子咧咧嘴,但還是接了過去。在江河的指導下,他歪歪扭扭地在“申領部門”、“用途說明”、“數量”等欄目裡填上字。

“好,填完了。第一聯,你自己收好,這是你的底單。”江河撕下第一聯給他,“剩下兩聯,你不能直接給我嫂子。你得先拿去找豬場的負責人簽字,證明你確實需要這十卷鐵絲。”

他指了指張鐵山:“鐵山叔,你是豬場總負責,你籤。”

張鐵山一臉嚴肅地接過單子,仔細看了看,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現在,你才能把這單子交給嫂子。”江河把單子遞給旁邊一直認真聽著的秦茹。

秦茹接過單子,學著江河昨晚教她的那樣,先是核對簽字,然後從一個木頭卡片箱裡,抽出一張寫著“鐵絲”的庫存卡。她在卡片的“出庫”一欄記下日期和數量,然後更新了結餘。

“看見沒,”江河指著那張卡片,“這張卡上,記著咱們倉庫裡所有鐵絲的進出記錄,還剩下多少,一目瞭然。等鐵絲少於二十卷,這上面的紅夾子就會露出來,提醒嫂子該去買了。”

接著,他又拿起那張申領單的最後一聯:“這一聯,會交到成本賬這裡。這十卷鐵絲的錢,就會被記在‘靠山村豬場’這個專案的開銷裡。將來算豬場賺了多少錢,這筆成本就要扣掉。”

江河一番操作演示下來,王麻子徹底懵了,他撓著頭,半天才憋出一句:“我的乖乖,俺就領個鐵絲,咋跟過了三堂會審似的?這……這也太麻煩了!”

“麻煩?”江河笑了,“現在你覺得麻煩,是因為咱們賬少。以後咱們的廠子開起來,每天有幾百上千筆東西進出,要是不這樣,不出三天就亂成一鍋粥。到時候別說分紅,連褲子賠進去都不知道是為啥。”

他看著眾人:“這套法子,就是要讓每一分錢,每一件貨,都明明白白。誰也別想佔便宜,誰也別想吃虧。大家按規矩辦事,心裡才踏實。”

張鐵山一直沒說話,他是個老實人,腦子轉得沒王麻子快,但他聽懂了江河話裡的意思。他悶聲悶氣地開口:“這法子好。賬清楚了,人心就齊了。”

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王麻子咂摸了咂摸滋味,也反應過來了。他一拍大腿:“對!就該這樣!省得以後為幾根釘子幾卷鐵絲扯皮。俺服了!以後俺領根針,都填三張單子!”

屋裡響起一陣鬨笑,之前的凝重氣氛一掃而空。

有了新的管理系統,秦茹像是得到了一件神兵利器。她不再需要把所有賬目都記在腦子裡,只需按照流程稽覈單據,更新卡片。她開始有了更多的時間去思考,去分析資料。哪個專案的開銷超了,哪個物資的庫存不合理,她都能從那一排排卡片箱裡,看出端倪。她的話依舊不多,但當她拿著資料說話時,沒人敢再打馬虎眼。聯合體這臺機器,因為有了這套精準的“儀表盤”,運轉得越發高效順暢。

時間一晃,便到了初夏。

磐石聯合體那片連綿起伏的藍莓基地,迎來了第一次正式的掛果。

訊息傳來,整個聯合體都轟動了。王麻子、張鐵山等人扔下手裡的活,跟著江河一起上了山。

站在山坡上,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株株半人高的藍莓樹上,掛滿了一串串飽滿的果實。那些果子個頭勻稱,比大拇指的指甲蓋還大,通體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藍紫色,表面均勻地覆蓋著一層細膩的白色果霜,像是披上了一層朦朧的紗衣,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我的老天爺……”王麻子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小心翼翼地湊近一株果樹,像是怕喘氣大了會把那層果霜吹掉,“這、這是咱們種出來的?”

張鐵山也是一臉震撼,他蹲下身,輕輕托起一串果子,喃喃道:“我在土裡刨了一輩子食,就沒見過長得這麼金貴的果子。”

江河隨手摘下一顆,遞給王麻子。

王麻子接過來,猶豫了一下,才放進嘴裡。他只是輕輕一嚼,眼睛瞬間就瞪圓了,像是被電了一下,半天沒說出話來。

“咋樣啊你倒是說話啊!”旁邊的人急得直催。

“甜!”王麻子終於緩過勁來,一拍大腿,“不,不是光甜!那皮‘啵’一下就破了,裡頭的汁水跟蜜一樣,又甜又香,還帶著點說不出來的清爽味兒!比俺小時候偷吃的野果子好吃一百倍!”

江河也捻起一顆放入口中。果皮在齒間輕微爆開,充沛的汁水瞬間溢滿口腔,高揚的甜度之後,是恰到好處的微酸,果香濃郁,層次分明,毫無澀感。更重要的是,果肉緊實,富有彈性。

耐儲運!高糖!大果!這品質,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江河,這果子能賣多少錢一斤?”張鐵山激動地問。

“在國內,可能賣不上價。”江河搖了搖頭。這個年代,國人還沒見過這種水果,更別提花錢買了。

眾人一聽,剛燃起的火熱心情頓時涼了半截。

“但是,”江河話鋒一轉,目光投向遠方,“在國外,它比肉貴。”

他看著眾人迷惑不解的表情,公佈了自己的計劃:“我要立刻把樣品送出去,送到陳先生那裡,送到外國人的手裡。讓他們看看,咱們這片窮山溝裡,能長出什麼樣的金疙瘩!”

“送?咋送?”王麻子問,“等郵遞員寄過去,這果子早爛成水了。”

“坐飛機送。”江河說得輕描淡寫。

“坐飛機?!”這個詞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在他們看來,那是國家幹部才能享受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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