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江先生，這是什麼神仙果子？！（1 / 1）
江河沒有過多解釋，他立即組織人手，按照最嚴格的標準，採摘了第一批成熟度最好的藍莓。他親自挑選，每一顆都要求果體完整、果霜均勻。然後，他回到家，關上房門，將這些精挑細選的藍莓帶進了空間。
在空間的保鮮區裡，他用特製的泡沫箱小心翼翼地將藍莓分層裝好，裡面放入從空間冰泉裡取出的冰袋。做好這一切後，他立刻透過空間裡那部加密電話聯絡了遠在特區的陳先生，告知他有一批“加急檔案”將透過最快的渠道空運到他指定的地址，讓他務必第一時間接收。
三天後，村委會那臺老式搖把電話機，突然發瘋似的響了起來。
秦茹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一陣夾雜著粵語口音、激動到有些變調的普通話：“江先生！江先生在嗎？我是陳港生啊！”
江河接過電話，只聽陳先生在那頭幾乎是在咆哮：“江河！你給我寄的是什麼神仙果子！我的天啊！我做了一輩子食品生意，就沒見過這麼漂亮的藍莓！送到港城，那些英國佬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你知道嗎，經過長途運輸，那層果霜都還在！每一顆都完好無損！”
江河靜靜地聽著，嘴角微微上揚。
“我找了國際上最大的水果商來驗貨，他們當場就瘋了！說這種品質的藍莓，在歐洲市場上是頂級貨！可以按克賣的！”陳先生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江河，你聽著！一家德國的高階連鎖超市，當場拍板，預購！他們要預購你們明年藍莓基地的全部產量！”
王麻子等人就圍在旁邊，雖然聽不太懂陳先生在吼什麼，但從他激動的語氣和“預購”、“全部”這幾個詞裡，也猜到了幾分，一個個緊張得手心冒汗。
“價格呢？”江河平靜地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平復心情。然後，陳先生用一種夢囈般的語氣，說出了一個數字。
當江河把那個數字翻譯成人民幣，告訴圍在身邊的眾人時，整個會議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王麻子張著嘴，眼珠子一動不動，像個泥塑的菩薩。他掰著手指頭，數了半天，發現自己的手指頭根本不夠用。他猛地抓住江河的胳膊，結結巴巴地問：“江、江顧問……你、你再說一遍？一公斤……換、換一臺彩電？俺們這一山坡的果子，能換回來多少臺彩電？”
沒人回答他。
張鐵山這個最穩重的老莊稼漢，此刻也紅了眼圈，他轉過身，看著窗外那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藍莓山，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河的目光也投向了那片山坡。
他知道，這條沉睡在貧瘠土地裡的巨龍，在擁有了筋骨和糧草之後，終於亮出了它足以震驚世界的第一片金色鱗片。
會議室裡的死寂，被一聲響亮的吞嚥口水的聲音打破。王麻子喉結滾動，像是在吞嚥一塊石頭。他那雙瞪圓的眼睛裡，還倒映著江河平靜的臉。
“江、江顧問……”他聲音發顫，一把拽住江河的袖子，力氣大得像是要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你、你掐我一下，俺咋感覺跟做夢似的？一臺彩電……咱這一山坡的果子，能換回來一個縣城的彩電了吧？”
他的手抖得厲害，手指頭在空中胡亂比劃著，卻怎麼也算不清這筆賬。
張鐵山沒說話，他這個一輩子跟土地打交道的老漢，只是默默地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那片在陽光下閃著幽藍光芒的山坡。他的眼眶紅了，肩膀微微聳動。他不是在算能換多少臺彩電，他只是覺得，這片祖祖輩輩都刨不出金疙瘩的窮土地，終於……終於揚眉吐氣了。
“錢還沒到手，只是預購。”江河的聲音不大，卻像一盆冷水，讓屋裡瞬間沸騰的氣氛冷靜了些許，“德國人只是看中了我們的東西，但東西能不能保質保量地交出去，才是關鍵。現在高興，太早了。”
話是這麼說，但藍莓賣出天價的訊息，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飛遍了磐石聯合體控制下的十里八鄉。
靠山村的鞭炮從村東頭一直放到了村西頭，炸響的碎紅鋪了一地，像是提前過了年。家家戶戶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近乎不真實的喜悅。以前，他們看那片藍莓山，覺得是江河在瞎折騰；現在，他們看那片山，就像在看一座閃閃發光的金山。
“聽說了嗎？山上那玩意兒，一斤能換十斤豬肉！”
“啥十斤豬肉，俺聽說是按顆賣的，一顆就夠買一隻老母雞！”
“俺們以後也能頓頓吃肉了？”
傳言越傳越邪乎，但核心思想只有一個：跟著江河，有肉吃。
隨之而來的，是麻煩。
訊息傳出去的第三天，磐石聯合體村委會的門口，就堵滿了人。全是附近各個村子的村長和支書，一個個臉上堆著笑，手裡提著自家下的蛋、編的筐，什麼土特產都有。
“王村長！老哥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得拉兄弟一把啊！”一個黑瘦的村長擠到王麻子跟前，塞給他一包煙。
“鐵山兄弟，咱們村就跟你們村隔著一條河，也算鄉里鄉親了，你看，我們村也想加入聯合體，種那個……藍莓！”
“江顧問在不？我們全村都表決了，只要能加入，讓幹啥就幹啥，絕不含糊！”
一時間，村委會門口熱鬧得像個集市。這些人，前兩年江河剛開始搞聯合體的時候，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牽連進去。現在看到好處了，又削尖了腦袋想往裡鑽。
王麻子被眾人圍在中間，滿面紅光，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拍著胸脯，對這個說“好說好說”，對那個說“放心放心，都是窮兄弟，肯定不能忘了你們”。
江河從屋裡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他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直到那些村長們注意到他，才慢慢安靜下來。
“各位的心情，我理解。”江河開口，聲音不大，卻蓋過了所有嘈雜，“但磐石聯合體，不是菜市場，想來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