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最恐怖的作弊器(1 / 1)
江河家的院子裡,石桌上“當”地一聲輕響,那個軍綠色水壺穩穩地出現,壺身還帶著王麻子的手溫。
江河拿起水壺,嘴角噙著一絲笑意。空間錨點的範圍,從一百米擴充套件到了千米,而且響應速度幾乎是瞬時。這意味著,整個紅星村的核心區域,都在他的直接掌控之下。
這還不是全部。
他再次進入空間,將注意力集中在那片用於模擬作物生長的試驗區。在他的意識裡,一個從未見過的控制介面浮現出來。除了原有的溫度、溼度、光照等選項,多出了一個全新的滑塊,上面標註著兩個字——“流速”。
時間流速!
江河的心臟猛地一跳。他立刻想到了石頭那間實驗室裡,那些需要漫長週期來觀察變化的菌株和藥材樣本。
他從空間角落裡取出一小包“磐石一號”的麥種,在試驗區裡開闢出一塊巴掌大的微型環境。他將土壤、水分等條件設定妥當,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那個“流速”滑塊,從預設的“1x”向右推動。
“2x”、“5x”、“10x”……
當他將滑塊推到“10x”的位置時,那片小小的試驗田上空,空氣似乎發生了極其細微的扭曲,像夏日裡被炙烤的路面。
江河退出空間,壓下心中的激動,像往常一樣處理聯合體的事務,陪江安玩了一會兒。
兩個小時後,他再次進入空間。
眼前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
那片試驗田裡,原本只是乾癟種子的麥子,此刻已經破土而出,長出了一片綠油油的嫩苗,每一株都有三四寸高。短短兩個小時,相當於外界近一天的時間。
這……這簡直是上帝的權杖!
這意味著,一個需要三個月才能完成的育種週期,他可以在十天之內完成。一種新藥材的栽培試驗,他可以在幾天內模擬出幾年的生長變化,找到最優的方案。
他之前對孫立東和石頭等人說的“苦練內功”,在這一刻,有了最恐怖的作弊器。
第二天一早,江河拿著一個不起眼的小花盆,走進了石頭的實驗室。
石頭正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對著一排培養皿唉聲嘆氣。他正在嘗試將一種野生的珍稀菌類進行人工培育,但這種菌的生長週期極長,且對環境要求苛刻,他試驗了十幾種配比的培養基,半個月過去了,連菌絲的影子都沒看見。
“顧問,你來了。”石頭有氣無力地打了個招呼。
江河將花盆放在實驗臺上,推到他面前。“試試這個。”
花盆裡,是一株形態奇異的植物,根部纏繞著一團淡黃色的菌絲,長勢喜人。
石頭愣住了,他扶了扶眼鏡,湊過去仔細觀察,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這……這是‘黃緣芝’的共生菌!它……它怎麼可能已經形成菌落了?這至少需要兩個月的穩定環境才能……”
他猛地抬起頭,看著江河,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不解:“顧問,你從哪兒弄來的?這不合常理!”
江河昨晚在空間裡,用一百倍的時間流速,模擬了近兩個月的生長環境,才試出了這種菌類最喜歡的共生植物和土壤酸鹼度。
他當然不能說實話,只是拍了拍石頭的肩膀,神情淡然,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後山一個山洞裡找到的,可能那裡的風水比較特別。”他指了指那株植物,“別管它合不合常理,能用就行。把它的生長環境資料記錄下來,馬上進行大規模複製。我們的‘劍’,要開刃了。”
“風水……”石頭喃喃自語,他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劇烈的衝擊。他看著那盆不可能出現的植物,又看了看江河那張平靜的臉,最後,他眼中的迷茫化為了狂熱的崇拜。
管他什麼風水!能出成果的就是好風水!
江河走出實驗室,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
他知道,一個全新的時代浪潮已經不是拍打在岸邊了,而是已經被他親手攥在了手心。
教育基金,是為這艘巨輪培養未來的水手和船長。而這個進化了的空間,就是這艘巨輪最核心、最強大的核動力引擎。
那條通往世界的路,不僅清晰,而且被無限縮短了。
空間升級帶來的變化,遠不止時間加速和隔空取物那麼簡單。江河很快發現,那個新出現的控制介面,更像一個開放的作業系統。他可以自行建立資料夾,將“磐石一號”的全部生長資料、不同海拔的土壤樣本分析、乃至秦茹整理的銷售報表,分門別類地存入其中。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中成形:他要在這個空間裡,建立一個獨屬於磐石聯合體的“農業模型資料庫”。
有了石頭實驗室裡那盆“黃緣芝”共生菌的成功案例,江河對這個計劃充滿了信心。他不再滿足於小打小鬧的單品試驗,而是開始系統性地將聯合體所有的作物資訊錄入空間。
人參在不同坡向的光照需求、藍莓對土壤酸鹼度的細微反應、有機肥發酵到第幾天氮磷鉀含量達到峰值……這些在孫立東和石頭看來需要反覆試驗和記錄的資料,在江河這裡,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在空間的模擬區裡以百倍速執行,並得出最優解。
幾天下來,江河腦中的資料庫初具規模,但他很快遇到了瓶頸。
他的資料,都來自於磐石山這一小片區域。這就像一臺擁有超強算力的電腦,卻沒有聯網。他能推演出紅星村這片土地的最佳種植方案,卻無法預測山外世界的變化。
“我們不能只低頭種地,還得抬頭看天。”晚飯時,江河對秦茹說。
秦茹正給江安挑魚刺,聞言抬起頭:“看天?你是說天氣預報?鎮上的廣播站每天都播。”
“廣播站的天氣預報太籠統了。晴,有時有雨。這雨是下在縣城東邊還是西邊?雨量多大?對我們的新作物有沒有影響?都說不準。”江河放下筷子,“我們的教育基金,不是跟省農大建立了合作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