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人體天氣預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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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茹心裡一動:“你是想……?”

“我想跟他們談談,能不能把他們學校氣象站、水文站,還有全省土壤監測點的公開資料,給我們也接一條線過來。我們是他們的實習基地,又是資助方,這個要求不算過分。”

“要這些資料幹什麼?我們又沒有懂行的專家來分析。”秦茹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專家可以慢慢培養,但眼睛不能瞎著。”江河的理由無懈可擊,“我想試試,能不能用我們自己的方式,做一套更精細的生產預警系統。哪怕是笨辦法,多看多記,總能找出點規律。”

秦茹看著江河,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但江河做任何事都有他的道理,而且事實證明,他的道理總是對的。她點了點頭:“好,我明天就安排人去省城,跟學校那邊接洽。”

事情比想象中更順利。省農大對於這個“金主爸爸”的要求,幾乎是有求必應。雖然對一個鄉鎮企業要這些專業資料感到奇怪,但校方還是很快同意了。

一個星期後,一輛郵電局的工程車開進了紅星村。工人們在村委會的牆上,鑽孔、拉線,最後裝上了一臺嗡嗡作響的“大傢伙”——資料機。在那個年代,這東西比彩電還要稀罕。

村裡人圍著看了半天,也沒看懂這玩意兒是幹啥的。王麻子最是好奇,湊到江河身邊問:“顧問,這鐵疙瘩是啥?新的電視機?能看香港的片兒不?”

“這是‘順風耳’。”江河拍了拍機器的外殼,“以後老天爺放個屁,是響的還是不響的,它都能提前告訴我們。”

王麻子半信半疑地走了,嘴裡還嘀咕著:“吹牛,比我還能吹。”

當晚,江河將自己的意識與資料機連線。一瞬間,無數條看不見的資料流,順著電話線湧入他的神秘空間。氣溫、溼度、風速、未來72小時的氣壓變化、全省17個土壤監測點的實時資料……這些龐雜的資訊,在空間超強算力的梳理下,迅速被解析、歸類,然後與他建立的本地農業模型進行碰撞、推演。

江河的眼前,彷彿展開了一幅巨大的、動態的沙盤。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股來自北方的弱冷空氣正在南下,預計在48小時後的凌晨抵達磐石山區域,屆時山谷背陰處的溫度將驟降至冰點以下。

而孫立東昨天剛帶著人,在山谷的一片新墾地上,種下了一批嬌貴的蔬菜苗。

第二天下午,孫立東正在地裡指揮工人澆水,江河走了過來。

“立東叔,天黑前讓你的人辛苦一下,把這片菜苗都用草簾子蓋上。”

孫立東抬頭看了看天上火辣辣的太陽,又看了看江河,滿臉困惑:“顧問,這大晴天的,蓋它幹啥?苗子正需要曬太陽呢。”

“明晚有霜凍。”江河說得斬釘截鐵。

“霜凍?”孫立東愣了,旁邊的幾個老農也笑了起來。

“江顧問,你開玩笑吧?這都快入夏了,哪來的霜?”

“是啊,我種了一輩子地,就沒見過這天氣還能下霜的。”

江河沒多解釋,只是看著孫立東:“聽我的,蓋上。出了問題算我的,要是苗子沒事,我給今天加班的工人發雙倍工錢。”

孫立東瞭解江河,他從不說沒有把握的話。他一咬牙,衝著還在發愣的工人們喊道:“都別愣著了!聽顧問的,幹活!去倉庫把草簾子都搬來!”

工人們雖然心裡犯嘀咕,但還是照做了。傍晚時分,那片新綠的菜地,被厚厚的草簾子蓋得嚴嚴實實。王麻子巡山路過,看到這景象,樂得直拍大腿,跑去跟江河說:“顧問,你這‘順風耳’要是真靈,趕明兒也給我算算,我啥時候能娶上媳婦?”

江河笑而不語。

第三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孫立東就心裡不踏實,第一個跑到了地頭。

眼前的一幕,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地頭旁邊的雜草上,房頂的瓦片上,甚至是他自己的眉毛上,都掛著一層薄薄的、白晶晶的寒霜。昨夜,真的下霜了!

他快步跑到菜地邊,一把掀開一張草簾。簾子下,菜苗綠油油的,葉片上沾著露水,精神抖擻。他又跑到旁邊一小塊沒來得及蓋上的邊角地,那裡的幾株菜苗已經蔫頭耷腦,葉子被凍得發黑,一碰就碎。

孫立東站在田埂上,看著那片被救下來的菜苗,又回頭望向村裡江河家的方向,整個人都呆住了。這已經不是經驗和判斷能解釋的了,這是神機妙算。

很快,整個聯合體都知道了這件事。工人們看江河的眼神徹底變了,除了敬畏,又多了一層近乎於迷信的崇拜。

王麻子再見到江河時,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他湊上來,搓著手,一臉神秘地小聲問:“顧問……那個……我娶媳婦的事,您老給算算,到底是姓李還是姓王啊?”

江河被他逗樂了,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滾蛋!有這工夫,不如去把山裡的防火帶再給我檢查一遍!”

王麻子揉著屁股跑了,嘴裡卻樂呵呵的。

江河站在院子裡,感受著空間內那臺“超級計算機”依舊在不知疲倦地運轉。他知道,從今天起,磐石聯合體不僅有了最優質的產品,還有了一雙能洞穿未來的眼睛。

這片土地的命運,從風調雨順的祈禱,變成了可以計算和掌控的資料。而他,就是那個唯一的執棋人。

霜凍事件的影響,比江河預想的還要深遠。

第二天,孫立東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尊廟裡的神像。這位跟土地打了一輩子交道的老莊稼漢,第一次對自己的經驗產生了懷疑。他帶著幾個村裡最老資格的農民,把江河堵在了院子裡,非要他給個說法。

“顧問,你老實跟我們說,你是不是會看天象?”一個老農搓著手,神情敬畏。

“我爺的爺那輩兒,村裡出過一個能人,能跟山神爺說話。顧問,你是不是也……”另一個壓低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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