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天大的功勞，一等功！（1 / 1）
為首的，正是那位只在電話裡出現過的老領導，他今天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精神矍鑠。跟在他身邊的，是一位面容和善、但氣場極為強大的老人，正是省裡的一號。他們身後，還跟著幾位穿著軍裝和幹部服的隨行人員。
這群平日裡只能在報紙和電視上見到的大人物，就這麼出現在了磐石研究院這條簡陋、甚至還散發著淡淡消毒水味的走廊裡，形成了一種極具衝擊力的畫面。
王麻子下意識地想敬禮，手抬到一半又覺得不對，想去泡茶，又發現自己辦公室裡只有搪瓷缸子和茶葉末子，急得抓耳撓腮。
“小江同志。”老領導率先開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他主動伸出手。
江河快步上前，握住了那隻溫暖而有力的手。“首長好。”
“我來給你介紹一下，”老領導側過身，引向那位老人，“這位是周書記。”
“周書記好。”江河再次伸出手。
周書記緊緊握住江河的手，上下打量著這個年輕人，眼神裡滿是讚許：“早就聽老領導提起過你，說你是個有本事、有擔當的帥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你們磐石研究院，這次是為國家立下了天大的功勞啊！”
他沒有用“大功”，而是用了“天大的功勞”。
這句話的分量，讓在場所有研究院的員工，心臟都猛地一跳。
沒有去會議室，周書記擺了擺手，示意就在這寬敞些的中心實驗室裡。他環顧四周，看著那些寫滿了演算公式的白板、角落裡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泡麵桶和行軍床，感慨道：“我彷彿聞到了沒有硝煙的戰場上，最濃烈的炮火味。你們辛苦了！”
他轉向隨行的秘書，秘書立刻遞上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
“經中央研究決定，”周書記的聲音變得莊重而洪亮，他親手掀開紅布，露出一面金光閃閃的獎牌和一份裝裱好的檔案，“為表彰磐石農業科學研究院在維護國家種源安全、粉碎境外勢力基因汙染圖謀的重大事件中做出的卓越貢獻，特授予磐石研究院‘國家安全特別貢獻’集體一等功！”
“授予江河同志，‘共和國衛士’個人一等功！”
“授予趙明同志……”
當一連串的名字和功獎從省委書記的口中念出時，整個實驗室落針可聞。
趙明，這個年過半百、把一生都奉獻給土地和種子的老研究員，嘴唇哆嗦著，眼淚毫無徵兆地就湧了出來。他不是因為獲獎而激動，而是因為他從事了一輩子的工作，第一次被提升到了“國家安全”和“共和國衛士”這樣的高度。那種被理解、被認可的巨大幸福感，瞬間擊潰了他所有的矜持。
幾個年輕的研究員，更是激動得臉龐通紅，胸膛劇烈起伏，他們緊緊攥著拳頭，彷彿要把這份榮耀牢牢抓在手裡。
周書記親自將那面沉甸甸的集體一等功獎牌，交到了江河的手中。
“江河同志，代表大家，說兩句吧。”老領導在一旁微笑著提醒。
江河拿著獎牌，入手冰涼，心頭卻是一片火熱。他看著眼前一張張激動的臉，從老領導、周書記，到趙明，再到那些年輕的同事們。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清晰而堅定。
“我們不辛苦。比起那些在邊疆站崗的戰士，在遠洋護航的海軍，我們只是坐在屋子裡，動了動筆，按了按鍵盤。我們只是在敵人把戰火燒到我們飯碗裡的時候，做了我們應該做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面寫著“基因疫苗”的白板。
“這份榮譽，不屬於過去，它屬於未來。它提醒我們，戰鬥還遠遠沒有結束。真正的安全，不是靠攔截和繳獲，而是要靠我們自己手裡有更鋒利的劍，有更堅固的盾。請首長放心，請全國人民放心，只要我們還在，中國的種子，就一定姓‘中’！”
沒有豪言壯語，卻字字千鈞。
周書記和老領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欣賞。這個年輕人，不驕不躁，功成不居，眼光永遠看著下一步。
掌聲雷動。
這掌聲，不僅來自領導，更來自研究院的每一個人。王麻子在人群后面，把巴掌拍得山響，咧著嘴，笑得比誰都開心，彷彿那“共和國衛士”的功章有他的一半。
送走領導後，整個研究院徹底沸騰了。
那面金燦燦的獎牌被大家傳來傳去，每個人都要摸一摸，沾一沾喜氣。趙明抱著自己的個人功獎證書，一會哭一會笑，像個得了滿分糖果的孩子。
當晚，研究院破天荒地放了假，食堂加餐，豬肉燉粉條管夠。江河自掏腰包，讓王麻子去鎮上拉來了幾箱好酒。
酒過三巡，氣氛更是熱烈。王麻子喝得滿臉通紅，跳到桌子上，揮舞著筷子當令旗：“弟兄們！想當初，我老王帶著宣傳隊，那真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我往車頂上一站，鐵皮喇叭一舉，‘鄉親們，警惕絕戶種！’嘿，你猜怎麼著？那些賣假種子的孫子，別說進村，連聞到咱們村裡的飯菜香都得繞道走！這功勞，是不是得有我一份？”
“有！”眾人鬨笑著，紛紛給他倒酒。
江河坐在角落，看著這熱鬧的一幕，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輕鬆笑意。這場勝利，屬於他們每一個人。
喧囂過後，夜深人靜。
江河回到辦公室，泡了一杯濃茶。桌上放著一份剛從京城傳真過來的內部參考資料，標題觸目驚心。
《嘉禾公司遭遇創立以來最大危機，基因汙染醜聞引發全球性訴訟浪潮》
資料裡詳盡地描述了“海神號”事件的後續。
中國方面在扣押船隻後，第一時間向全世界公佈了檢驗結果和T-87b基因序列。這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之前被嘉禾公司用各種公關手段壓下去的、在南美部分地區出現的“土地壞死”現象，瞬間被重新翻了出來。巴西、阿根廷等國的環保組織和農民協會，拿著中國的證據，發起了集體訴訟，索賠金額高達數百億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