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矛與盾,為自己所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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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致命的是,聯合國環境規劃署介入調查後發現,嘉禾公司為了掩蓋T-87b的危害性,偽造了大量的實驗資料和安全評估報告。這是商業欺詐,更是反人類的生態犯罪。

一時間,嘉禾公司成了全球公敵。

它的股價在短短三天內蒸發了百分之七十,多個國家的證券交易所對其發出了停牌警告。歐洲各國全面禁止了嘉禾所有農產品的進口。曾經遍佈全球的“嘉禾良種”廣告牌,一夜之間成了過街老鼠,被憤怒的民眾塗抹、砸毀。

資料的最後附了一張照片,是嘉禾公司的CEO,那個曾經在電視上意氣風發、宣稱要用科技“餵飽”全世界的男人,此刻正被法警戴上手銬,帶出公司總部大樓,他滿頭白髮,神情憔悴,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江河靜靜地看著那張照片,端起茶杯,將溫熱的茶水一飲而盡。

他從未將嘉禾公司或者某個人視為最終的敵人。他要對抗的,是那種試圖用技術霸權來控制別國命脈的傲慢與貪婪。

扳倒嘉禾,並非他的本意,只是在他守護自家“飯碗”的路上,順手為之罷了。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跨國巨頭,並非被他江河打倒的。

它是在自己挖掘的墳墓裡,被全世界的怒火,活活埋葬了。

放下茶杯,江河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面寫滿了未來規劃的白板上。

嘉禾倒下了,還會有第二個“嘉禾”。

真正的萬里長城,才剛剛開始築起第一塊基石。

狂歡後的清晨,研究院裡靜得能聽見宿醉者均勻的呼吸聲。空氣中還殘留著酒精和紅燒肉的混合氣息,提醒著昨夜的酣暢淋漓。

江河的辦公室裡,茶已經涼透。他一夜未眠,桌上那份關於嘉禾公司的內部資料已經被他翻來覆去看了數遍。那張CEO被戴上手銬的照片,沒有帶來太多復仇的快感,反而像一根針,紮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嘉禾公司不是第一個,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技術本身沒有善惡,但掌握技術的人有。T-87b這把刀,淬著貪婪的劇毒,差一點就捅進了國家的糧倉。這次他們僥倖接住了,靠的是一點先知,幾分運氣,和整個國家機器的雷霆之勢。但下一次呢?

當敵人開始用生物技術作為武器時,你不能指望每次都能截獲他們的子彈。你必須穿上自己的防彈衣,甚至造出能讓子彈拐彎的能量護盾。

江河拿起筆,在一張新的白紙上寫下幾個字:矛與盾。

T-87b是矛,他們的基因疫苗是盾。但這面盾是被動防禦,是亡羊補牢。他要的,是更主動的、能預判、能防範於未然的體系。

上午九點,趙明揉著惺忪的睡眼,端著一個巨大的搪瓷缸子走進辦公室,打了個哈欠:“院長,昨晚那酒勁兒真大,我做夢都夢見抱著功勞簿睡了。你這一大早又琢磨啥呢?”

“老趙,把幾個專案組長都叫來,開個短會。”江河頭也沒抬,目光依舊在那張白紙上。

很快,幾個還帶著宿醉紅暈的年輕人稀稀拉拉地進了辦公室,有人手裡還拿著半個饅頭。昨天的功獎還讓他們飄在雲端,精神亢奮,肉體卻在誠實地抗議。

“院長,又有新任務?”一個年輕組長開著玩笑,“是不是要研發解酒基因了?這個我第一個報名當臨床試驗物件。”

辦公室裡響起一陣低笑。

江河放下筆,環視了一圈這些朝氣蓬勃又略帶疲憊的臉孔。“仗打完了,該打掃戰場,更要覆盤戰損,修築工事。”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所有人的笑意都收斂了起來。

“嘉禾倒了,但他們留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江河指了指桌上的那份資料,“T-87b這種東西,為什麼能從實驗室走到大田,甚至裝船運往另一個國家?因為從一開始,他們的‘安全評估’和‘倫理審查’就是一紙謊言,是為了商業利益服務的工具。”

“我們這次贏了,是因為我們提前拿到了‘病毒’樣本,配出了‘疫苗’。可如果下一次,敵人投放的不是我們已知的病毒呢?如果是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潛伏期更長、危害更隱蔽的基因武器呢?”

一連串的問話,像冷水澆頭,讓辦公室裡的溫度都降了幾分。剛剛還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眾人,後背感到一絲涼意。是啊,他們只是拆掉了一顆炸彈,但製造炸彈的工廠還在,而且不止一家。

趙明放下了搪瓷缸子,臉上的表情嚴肅起來:“院長,你的意思是?”

“我們不能只當消防員,到處救火。我們要做防火規範的制定者,要做建築材料的檢驗師。”江河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擦掉了上面關於“基因疫苗”的種種演算,拿起筆,寫下了一行大字。

“我提議,在研究院內部,成立一個全新的部門——‘農業生物安全與倫理研究中心’。”

這行字一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農業生物安全”,他們能理解,這正是他們剛剛做過的事。“倫理研究”,這又是什麼?聽著有些虛無縹緲。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王麻子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嗓門洪亮:“院長!大喜事!鎮上食品站的王站長託我問問,咱們院裡那頭立了功的豬,能不能配個種?他願意出高價!說咱們這兒風水好,養出來的豬都帶著報功的氣運!”

王麻子唾沫橫飛地說著,才發現辦公室裡氣氛不對,一屋子人都直勾勾地盯著白板。他也湊過去看,嘴裡唸叨著:“農、農業……生、生物……倫理?倫理是啥玩意兒?是研究兩口子過日子誰該多幹點活兒的嗎?這個我懂啊!我婆娘就老說我不講倫理,不做家務!”

他一番插科打諢,讓凝重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江河哭笑不得地瞪了他一眼:“你先出去,把那頭豬看好,別讓人偷了去。那也是咱們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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