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院長，有重大突破！（1 / 1）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才剛會說囫圇話的孩子，眼神裡充滿了古怪。童言無忌，大家只當是小孩子看圖說話，瞎蒙的。
趙明也笑了笑，正想開口打個圓場，江河卻抬手製止了他。
“老趙，把一號和二號盆的實時資料單獨調出來，把時間軸拉到最近十分鐘，增益開到最大。”江河的聲音很平靜。
趙明愣了一下，雖然不解，但還是依言操作。
當那兩條原本近乎水平的直線被放大到極限時，所有人都湊了過去，然後，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根本不是直線！
在一號盆（乾旱）的資料曲線上，出現了一種極其微弱、但非常有規律的、類似低頻脈衝的波動，像是心跳慢到了極致的病人的心電圖。
而在二號盆（病菌）的資料曲線上，波形則完全不同，呈現出一種短促、雜亂、毫無規律的尖峰訊號，彷彿是無數細小的電流在掙扎、在嘶鳴。
“這……這是……”一個年輕研究員指著螢幕，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
“一個是缺水的‘渴’訊號，一個是遭受病菌侵染的‘痛’訊號。”江河替他說了出來，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兒子身上，眼神複雜而溫柔。
趙明渾身一震，他猛地抬頭，看看螢幕上兩種截然不同的微弱波形，又看看那個一臉天真、剛剛準確說出“渴”和“肚肚疼”的孩子。一個匪夷所思、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像閃電一樣劈進了他的腦海。
他明白了！他全明白了！
為什麼江河會提出這麼一個天馬行空的研究方向！為什麼他如此篤定植物一定有可被檢測的“語言”！
原來，他早就有了“翻譯”！
“我的天……”趙明扶著實驗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劇烈的衝擊。他看著江河，嘴唇哆嗦著，那眼神，已經不是看一個年輕的領導，而是在看一個創造奇蹟的先知。
“院長……你……你……”
“老趙，”江河打斷了他，指著螢幕，“巧合而已。現在，我們有了方向。這個‘渴’訊號，它的頻率是多少，波形特徵是什麼？這個‘痛’訊號，它和健康狀態下的背景噪音，在頻譜上有什麼區別？這些，才是你們接下來要做的。”
他巧妙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了科學研究本身。
在場的都是頂級聰明人，震驚過後，立刻被一股巨大的狂喜所淹沒。
他們不再去糾結院長是怎麼“蒙對”的，而是死死盯住了那兩條曲線，那不再是枯燥的資料，而是通往一個全新世界的鑰匙！
“快！記錄資料！建立數學模型！”趙明像年輕了二十歲，激動地吼道，“把所有脅迫條件都試一遍！缺氮、缺磷、高溫、低溫、蟲害……我要知道它們每一種‘喊救命’的聲音是什麼樣的！”
整個辦公室瞬間從死氣沉沉變得熱火朝天。年輕的研究員們眼睛裡冒著光，彷彿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如果說，之前的基因疫苗專案，是拆掉了一顆已經送到家門口的炸彈，充滿了後發制人的悲壯。
那麼現在，他們正在做的，是製造一個覆蓋全國的超級雷達系統！
這套系統一旦建成，他們就能在千里之外，聽到每一片土地上莊稼的“呼吸聲”。哪裡的麥子渴了，哪裡的水稻生病了，都能在第一時間被捕捉到。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農業技術，這是開了“天眼”！
江河抱著江安，悄悄退出了狂熱的辦公室。
走廊裡，江安仰起小臉，邀功似的說：“爸爸，安安幫到你了嗎？”
“幫到了，幫了大忙了。”江河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心中百感交集。
他從未想過，自己最大的底牌，不是重生帶來的先知，也不是那個神奇的空間。
而是懷裡這個軟乎乎的小傢伙。
他才是真正的，“共和國衛士”。
江河抬頭望向窗外，夕陽正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嘉禾公司倒下的廢墟之上，一座真正屬於中國的農業科技長城，已經挖下了最深、最堅實的地基。而奠基的，是他、趙明、那些年輕的同事，還有他懷裡這個，能聽懂萬物低語的孩子。
“植物語言”的破譯工作像一臺高速運轉的引擎，帶動著整個研究院進入了新一輪的科研狂熱。趙明和他的團隊幾乎是住在了實驗室裡，辦公室的燈徹夜不熄。他們像一群第一次得到語法書的語言學家，廢寢忘食地解析著那些來自植物世界的微弱電訊號，試圖為乾旱、病害、蟲害、營養匱乏等每一種“痛苦”都建立起精準的訊號模型。
這天下午，江河卻沒有去實驗室。他獨自一人坐在辦公室裡，面前攤開的不是複雜的科研資料，而是一張巨大的中國地圖。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劃過那些溝壑縱橫的西部山區，劃過那些被標記為貧困縣的黃色斑塊。
嘉禾的倒臺，新中心的成立，就像是在國家的肌體上切除了一顆巨大的毒瘤，並注射了一針強效疫苗。但這具肌體本身，依舊有許多地方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而顯得虛弱。如果一場小小的風寒就能讓一個壯漢倒下，那麼再堅固的鎧甲也無法保證他的絕對安全。
江河的目光停留在地圖西南角的一個小點上，那是他前世下鄉的地方。記憶中那片貧瘠的紅土地，還有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卻依舊在溫飽線上掙扎的鄉親們的臉，再次清晰地浮現出來。
他拿起電話，撥了趙明的內線：“老趙，來我辦公室一趟，把幾個負責應用技術轉化的小組長也叫上。”
幾分鐘後，趙明帶著一身的臭氧味和幾個年輕的面孔走了進來。他眼窩深陷，佈滿血絲，精神卻異常亢奮：“院長，有重大突破！我們基本摸清了小麥條鏽病的早期電訊號特徵，比肉眼能觀察到的病斑至少提前了七十二小時！這簡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