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青鳥夫人,花魁鶯歌(1 / 1)
卡爾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
“徹底沉淪?那我們必須儘快行動!”
“不能貿然行動!”
漢斯警告道,
“我打聽到,城主府三天後有一個大規模行動,目標是城外的魔窟。
那可能是我們脫離或者找到線索的機會。
我們需要在行動前,儘量聯絡其他同鄉。”
就在這時,漢斯似乎感應到什麼,猛地轉頭看向雅間門口的方向。
雖然隔著門簾什麼也看不到,但他屬於血族的敏銳感知讓他心生警惕。
他對著卡爾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隔壁,高峰緩緩收回【真視之瞳】的感知力,心中瞭然。
“聖廷?聖物?密黨?沉淪?”
他默默咀嚼著這些詞彙。
這兩天,他也感覺到自己的記憶在流失。
不過他的防衛力量強大,流失的不多。
照目前的速度,起碼還能挺一年。
他沒有打草驚蛇,留下幾枚銅錢,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醉仙居。
這兩個人不是他的目標,但他們證實了高峰的一個猜測。
所有外來者都在與時間賽跑,沉淪才是這個考驗最大的危機。
他想起了那位指揮使大人。
當時他就感覺指揮使有些不對勁,覺得對方不像是幻境所化。
但如果是外來者,不可能那麼強大。
如今看來,還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對方是上一批進入天宮的超凡者。
據墨塵所言,上一次開啟是三十多年前。
作為四階超凡,活過三十多年,再簡單不過。
那所謂50%的死亡率,並不是死亡,而是沉淪。
那些人被幻陣徹底迷惑,成了這座城的一份子。
有天地元氣補充,四階超凡活幾十年甚至上百年,並不困難。
這一刻,高峰的心裡泛起了寒意。
自己有系統防護,或許不怕迷失。
但凌玥呢?
連四階巔峰的武道強者,也會迷失。
恐怕這迷城的危險程度,還在自己預估之上。
高峰若有所思的走在大街之上,眼中金芒閃爍。
再次看向路邊的行人,他眼中多出了一絲戒備。
這些看似NPC一般的城中居民,其中有多少是活生生的人?
會不會繁衍出一個氏族。
“天香閣的花魁今晚梳攏。”
“聽說這位花魁美豔絕倫,楊兄可不能錯過。”
聽著路邊兩位公子哥閒談的聲音,高峰不禁心頭一動。
在古代,青樓向來是很多大事發生之地。
花魁,就代表著麻煩。
或許,自己應該去湊湊熱鬧。
夜幕降臨,天香閣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高峰還是第一次光顧這種地方。
剛一進樓,便有龜公熱情迎上,帶著他來到一處角落坐下。
他一身百戶常服,雖不顯奢華,但那股煞氣與隱而不發的力量感,讓見多識廣的龜公也不敢怠慢,很快便奉上香茗美酒。
閣內絲竹悅耳,舞姿曼妙,賓客們觥籌交錯,一派靡靡之象。
【真視之瞳】悄然運轉,掃過全場,大部分賓客只是沉溺慾望的普通人。
但也有幾人氣息內斂,能量波動晦澀,顯然是超凡者。
只是不知是本地土著,還是與他一樣的外來者。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高臺之上。
幾位容貌秀麗的舞姬從高空懸索墜下,裙襬飄飛,宛如九天仙女。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中間那一抹紅色所吸引。
她,身著曳地紅裙,雲鬢花顏。
如同一朵開的正豔的玫瑰花,肆意妖嬈。
高峰的視線在空中與之交匯。
璀璨的雙眸,亮若繁星。
眉眼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憂鬱與疏離,讓人情不自禁想要撫平她的憂慮。
雖然臉上覆著一襲輕紗,但高峰還是心中一震!
青鳥夫人!
儘管妝容濃豔,服飾大變,但那眉眼間的風情,分明就是剛分別不久的青鳥夫人!
只是,此時的她,眼神不復之前的清明,帶著一絲迷茫與掙扎,更添一分別樣的風情。
青鳥夫人飄然落地,躬身行禮:
“妾身……鶯歌,見過諸位貴客。”
她的聲音依舊柔媚,但高峰敏銳地捕捉到,在說出鶯歌這個名字時,她的一瞬停頓。
“她被幻境影響了,但……沒有完全沉淪!”
高峰做出了判斷。
青鳥夫人顯然保留了一部分記憶和自我認知,否則不會有這種眼神。
她此刻的身份和處境,無疑是幻境強加給她的牢籠。
這幻境,比高峰想象中的更加強大。
連青鳥夫人這種頂尖四階強者,都能迷惑。
一個曾經運籌帷幄的勢力高層,如今淪為任人評玩、即將失去自主的花魁。
這種身份的劇烈逆轉和羞辱,顯然是幻境考驗的一部分。
不知道等青鳥夫人清醒之後,會不會把這座天香閣給拆了。
此時,老鴇已開始高聲宣佈競價規則,價高者可得鶯歌姑娘的梳攏之權。
她的出場本就震撼無比,輕紗覆面更添三分風情。
臺下沸騰,無數男子雙眼放光,價格節節攀升。
青鳥夫人站在臺上,巧笑嫣然,似乎對如同貨物般被人爭搶並不在意。
但藏在寬大袖中的手,卻緊緊絞在一起。
顯然並不如表面那麼平靜。
這是她四階強者的本能在抗議。
此刻的價格已經達到了頂峰。
一名肥頭大耳的富商喊出了全場最高價,一時間無人與之競爭。
救還是不救?
青鳥夫人對他一直不錯,還給他傳遞過幾次關鍵情報。
而他卻從未給予回報。
如今,她即將受辱。
高峰不可能坐視不理。
只是,
他初來乍到,沒有錢。
唯一能夠憑藉的,只有這個百戶的身份了。
但她是天香閣的花魁,在場的人中,不缺乏位高權重之人。
僅僅百戶的身份,恐怕不夠。
而且,
貿然出頭,必定會引來大麻煩。
對他闖關不利。
但有些事,必須做。
高峰沒有猶豫多久。
下一刻,便長身而起。
他沒有喊價,而是直接走到了臺前,看向臺上的青鳥夫人。
這一異樣的舉動,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人是誰?”
“征伐司的人?”
“軍中百戶,果然粗鄙。”
場內頓時一陣騷動。
高峰無視所有目光,對上了青鳥夫人的視線,緩緩道:
“青鳥聽雨?”
這四個字,是他發出的、最直接的試探與喚醒訊號!
果然!
臺上的鶯歌嬌軀猛地一顫,目光中,充滿了震驚、茫然,以及一絲……即將溺亡之人看到浮木般的希望!
“你……”
她朱唇微啟,卻不知該說什麼。
“這位官爺,不知您這是為何?”
老鴇臉色一變,厲聲喝道。
幾名氣息彪悍、明顯是修行者的護院立刻圍了上來。
高峰冷哼一聲,百戶鐵牌亮出,血腥煞意與身居高位的氣勢瞬間爆發。
“征伐司辦事,閒雜人等,滾開!”
他目光如刀,掃過那幾名護院。
“此女涉及府中機密要案,本官要帶走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