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壇上的獵物(1 / 1)
從會所出來,計程車行駛在流光溢彩的四九城。
陳清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腦海裡,正在飛速覆盤。
拿下景恬,只是第一步,也是相對容易的一步。
她就像一張白紙,新奇的概念足以打動她。
但劉藝菲母女,是另一個級別的存在。
為什麼非她不可?
陳清的腦海中,浮現出後世那些關於“天仙”的無數影像。
論國民度,放眼整個85花群體,無人能出其右。
《金粉世家》的白秀珠,《天龍八部》的王語嫣,《仙劍奇俠傳》的趙靈兒,《神鵰俠侶》的小龍女......
她用一個又一個經典角色,完成了對整整一代人青春記憶的“壟斷”。
有她加盟,哪怕只是掛名,自己的“畢業作品”都將被抬到不可思議的高度。
這是他選擇她的“利”。
但更重要的,是選擇她的“時”。
現在,正是她看似烈火烹油,實則內藏危機的最佳時機。
……
第二天下午,京城飯店的頂樓套房。
推開厚重的實木門,一股昂貴的香薰氣息撲面而來,不動聲色地宣示著主人的地位。
客廳裡,劉曉麗正端坐在沙發上。
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套裝,交疊的雙腿裹著薄絲,腳上的紅底高跟鞋,精緻而權威。
她的氣質溫和,但眼神裡卻帶著一道無形的屏障,禮貌地將人推拒在千里之外。
而在她身旁,就是劉藝菲。
她隨意地陷在沙發裡,一件簡單的白T恤,一條淺色牛仔褲。
整個人透著一股慵懶的氣質,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
但那份慵懶之下,卻藏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驚豔。
天真,又性感。
這就是獨屬於她的矛盾感。
這就是他此行的目標,一個神壇上的“獵物”。
陳清的目光在劉藝菲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迅速移開。
他很清楚,想說服她,就絕不能被這副皮囊所迷惑。
突破口,不在於她有多美。
而在於,她有多想打破這份美。
“陳先生,你好。”
劉曉麗微笑著開口,客氣,卻也築起了一道無形的牆。
陳清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開門見山。
“劉阿姨,藝菲學姐,實不相瞞,佔用您二位寶貴的時間,是想請學姐出演我在北電的畢業作品。”
話音落下,空氣安靜了一瞬。
劉曉麗臉上的笑容不變,她甚至沒有直接回答陳清,而是轉向女兒,柔聲說。
“茜茜,你看,現在欣賞你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多了。”
劉藝菲只是安靜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換了個姿勢,雙腿併攏。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T恤的下襬微微向上收攏,不經意間露出一截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線,白得晃眼。
她的眼神有些渙散,似乎對這場談話並不太關心。
然後,劉曉麗才將目光轉向陳清,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
“陳清同學,你的心意我們家茜茜領了。”
“不過她剛拍完《功夫之王》,從好萊塢回來,確實累壞了,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教科書式的拒絕,滴水不漏。
但陳清捕捉到了。
在母親說出休養這個詞時,劉藝菲那雙略顯空洞的鳳眸裡,閃過了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失落。
“藝菲學姐。”
陳清忽然開口。
“你手裡的杯子,水快溢位來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劉藝菲的動作猛地一僵。
陳清沒有理會她的錯愕,從公文包裡拿出那份重新裝訂過的計劃書,雙手遞了過去。
“劉阿姨,我知道這個請求很冒昧。”
“但這可能不是您想象中的學生作業,您可以先看看。”
劉曉麗本不想接。
但劉藝菲卻被封面上那句“如果遇到另一個你,你會殺了她,還是成為她?”吸引。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拈起計劃書的一角。
母女二人湊在一起,翻看了起來。
很快,她們臉上的客套,被一種審慎的嚴肅所取代。
陳清抓住這個機會,繼續說道。
“我想藝菲姐在《功夫之王》裡的表現一定非常驚豔吧,但它太安全了。”
“安全到觀眾看完之後,只會記得那是神仙姐姐又演了一個俠女。”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直視劉藝菲。
“我的劇本里,這個叫林夕的女主角,她不完美。”
“她會嫉妒朋友,會在巨大的壓力下做出錯誤的選擇,她甚至會在某一個瞬間,渴望成為另一個人......”
“她不討喜,但她有血有肉,她是活生生的人。”
陳清身體微微前傾,問出了那個石破天驚的問題。
“所有人都想把您供在神壇上。”
“但我很好奇,您自己,是不是膩了?”
轟!
劉藝菲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下意識地抿了抿櫻色的嘴唇,這個動作讓唇瓣顯得愈發水潤飽滿她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出淡淡的白色。
她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與陳清對視。
那雙總是帶著疏離感的鳳眸裡,此刻竟充滿了被看穿的震驚、脆弱。
以及....遇到知己的火花。劉曉麗瞬間察覺到女兒的失態。
她心中一凜,這年輕人太毒了,每一句話都精準地紮在女兒的心坎上。
他很聰明,知道從茜茜的執念入手。
但還是太年輕了,把市場想得太簡單。
她立刻以保護者的姿態,發起了反擊。
“年輕人,想法很大膽。但市場會接受嗎?”
“一部沒有大場面的科幻片,還是一個不討喜的女主角。”
“你這是讓茜茜拿自己的聲譽,去賭一個不可能贏的局。”
“劉阿姨,您說對了。”
陳清迎著她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到極點的弧度。
“這就是一場賭局。”
“但它最妙的地方就在於——”
“這是一場,穩賺不賠的賭局!”
劉曉麗眉頭一皺,顯然對這種狂妄的說法感到不悅。
“穩賺不賠?陳同學,話可不能說得太滿,這個圈子裡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陳清笑了,他收起前傾的身體,重新靠回沙發,整個人鬆弛下來,卻散發著掌控全場的氣場。
“劉阿姨,既然我敢說出來,自然是有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