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陛下呢？（1 / 1）
那真的是……很喜歡了！
聽到程咬金口中的話語，李承乾終究還是沒能忍住嘴角的抽搐。
雖然這個描述略顯鬼畜，但能被老程放在自家莊子上的耕牛們一個等級，這些豬豬的確是獲得了極大的重視。
要知道，程咬金吃牛殺牛在大唐眾多大佬們心中早就成為了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之所以到現在為止，就連魏徵都沒有對這廝進行彈劾。
一方面是老程人設立的好，以他那混不吝的行事風格加上老李的信任，只要不是公開吃人，基本上都能獲得諒解。
另一方面，則是老程莊子上的下人們在養牛這方面的確有著不低的造詣。
這一點，僅憑在程咬金堪稱喪心病狂的‘照料’之下，盧國公府名下的耕牛數量一直都能維持著上漲的趨勢，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朝著程咬金看了一眼，李承乾終究還是沒忍住開口接過了話茬：
“能得程伯伯如此對待，想來用不了多久，豬肉便會成為我大唐百姓餐桌上的一道主食。”
‘嚯哈哈哈~’
以程咬金的性格，當然不會是什麼謙虛之人。
幾乎是在李承乾的話語出口的瞬間，老程口中便猛地爆發出了一陣大笑：
“世人都知殿下仁善寬厚且聰慧，然而，常人只是聽聞傳言，但俺老程卻是切切實實親眼所見，親身經歷，殿下之智，堪比古之張良，之勇，堪……”
‘咳咳~’
“可以了可以了！”
眼見老程越來越誇張，甚至就要將實話說出來了，李承乾慌忙開口阻止：
“有些事情，我們自己知道就行了。”
“殿下……當真低調！”
事實證明，當一個人真心想要對你進行拍馬屁活動的時候，根本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夠輕易阻止的。
就如此時，聽到李承乾口中的話語，程咬金只是稍微停頓一下，緊接著就找到了新的誇獎角度。
說實話，這頓飯菜雖然不敢說人間難得一見，但至少也能稱得上一句‘賓主盡歡’。
但就是如此情況，相比較李承乾和程咬金之間的你誇誇我誇誇活動，一旁的魏徵卻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直到再次嚥下一口酸芹之後，魏徵這才猛地抬頭看向李承乾：
“殿下今日設宴，共享此利國利民之新物，臣等感激不盡。然……”
稍微頓了頓，魏徵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臣方才細想，似覺今日之宴，缺了一人。”
他這話聲音不高，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讓席間的談笑風生停滯了下來。
缺了一人？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面面相覷，腦中飛快地將今日到場的人員過了一遍：
幾位重臣，各家子侄，太子府屬官……似乎並無遺漏啊？
程咬金撓了撓他的大腦袋，甕聲甕氣地問：
“魏老頭，你莫不是喝多了？這該來的不都來了嗎？”
魏徵沒有理會程咬金，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承乾。
下一刻，長孫無忌猛地反應過來，臉色微微一變，失聲道：
“魏大夫所言……莫非是指宮中？”
“宮中”二字如同驚雷，瞬間劈醒了所有人！
對啊！
此等新奇美味，關乎民生大計，他們居然只顧著自己大快朵頤，全然忘了宮中那幾位最尊貴的存在！
太上皇、皇后娘娘……還有陛下！
這可是天大的疏忽！
往輕了說是思慮不周，往重了說便是臣子失儀，甚至是……不敬！
剛才還瀰漫著的輕鬆愜意瞬間蕩然無存，一股寒意從眾人脊背升起。程咬金的飽嗝硬生生憋了回去，臉憋得通紅。
房玄齡和杜如晦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連長孫衝等小輩都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惴惴不安地低下了頭。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再次聚焦到李承乾身上，帶著詢問、焦慮，甚至是一絲責備——太子殿下行事，怎可如此不周全？！
雖說他們陛下性格大度，肯定不會因為這麼點兒事情就與他們計較，但作為臣子，卻不能真的將陛下的寬厚當成理所當然啊……
然而，面對眾人驟然緊張的目光和魏徵那審視的眼神，輪椅上的李承乾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猛地咧嘴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差點從輪椅上滑下去。
“哈哈哈……魏師啊魏師，果然心思縝密，什麼都瞞不過您！”
李承乾一邊笑一邊擺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
“諸位不必擔憂，不必惶恐！”
稍微收斂了幾分笑意，李承乾的臉上依舊帶著那種掌控一切的從容，慢悠悠地說道：
“此等小事，孤豈會疏忽？早在宴席開始之前，孤就已命人，將今日所有的菜式，每樣都精心備好了一份，快馬加鞭，送往宮中去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道：
“太上皇的松鶴齋，母后的立政殿，還有楊妃、陰妃幾位娘娘宮中……皆已送到，想必此刻，他們也在品嚐這豬肉的滋味呢。”
原來如此！
眾人聞言，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噗通”一聲落了回去，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也重新露出了笑容，氣氛再次緩和下來：
原來太子殿下早有安排，是他們多慮了！殿下雖然行事跳脫，但這等禮數還是周全的。
“殿下思慮周全，臣等佩服！”
房玄齡率先拱手，由衷讚道。
“是啊是啊，嚇死老程了！”
程咬金拍著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風波已經平息，準備再次放鬆下來時，程咬金臉上的笑容卻突然僵住，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灰敗，嘴唇哆嗦著，同時用一種帶著哭腔的、近乎絕望的聲音，顫巍巍地開口問道：
“那……陛……陛下呢？”
“陛下那裡……可……可曾送到？”
所有人的笑容再次凝固在臉上，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對啊！
太上皇、皇后、諸位娘娘都送到了……
那……兩儀殿呢？
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