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李淵暴怒（1 / 1）
以他對自家逆子的瞭解，這廝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那就不可能被自己打消。
既然如此，還不如接受現實，趁著這逆子沒有將事情徹底搞大之前，做好預防工作，好應對可能發生的事情。
“陛下！”
李世民還未從李承乾帶給自己的惱火中緩解過來，卻看到王德期期艾艾的走了過來。
“嗯？”
朝著王德看了一眼，李世民這才開口詢問道：
“何事？”
“陛下，太上皇……召見。”
話語結束，王德又小心翼翼的朝著李世民看了一眼。
說實話，單從身份上來論的話，皇帝乃天下之貴，就算是太上皇也不可能和他比擬。
但這世上的事情，不是簡單一個方面就能概括的。
就算是皇帝，只要不是徹頭徹尾的暴君，就不會不在意天下的悠悠之口，而孝道，從古至今又都是不能忽略的一個重要考核點。
再加上由於玄武門對掏的光輝事蹟，老李在面對老李頭的時候，總是有著一股淡淡的愧疚感。
此時聽到王德的話語，李世民先是一愣，接著便猛地生起了一股歡喜：
自從那日的事情之後，這還是老李頭第一次主動召見他。
“走！”
快速起身，李世民顧不上繼續將精力浪費在李承乾的身上：
“既然是太上皇召見，自當快些前去。”
“陛下……”
看著自家陛下興沖沖的模樣，王德遲疑大半晌之後，還是開口提醒了一句：
“太上皇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隨著王德的話語出口，李世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雖然王德已經說的很隱晦了，但作為一個聰明人，老李還是分辨出了這句話中隱藏的含義。
能讓老李頭在心情不好的情況下還主動召見自己，除了李承乾之外，基本上不可能有其他人了：
“這個逆子！”
嘟囔一句，李世民還是起身朝著王德看了一眼：
“走吧？”
無論是不是知道老李頭的心情，既然是太上皇相召，老李肯定是要去一趟的，至少，這也是他和老李頭緩和關係的一個機會。
大安宮。
往日裡悠閒逗鳥、含飴弄孫的氛圍被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所取代。
伺候的宮人個個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因為退位後鮮少過問具體政務的太上皇李淵，此刻正滿面寒霜地坐在主位之上。
李世民被匆匆召來，心中已然猜到所為何事，腳步不免沉重了幾分。他剛踏入殿內，還未及行禮，李淵那帶著雷霆之怒的詰問便如同冰雹般砸了過來：
“世民！承乾那孩子……他要解剖死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你為何沒有阻止他？！”
李淵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蒼老的面容上滿是痛心與難以置信，他雖退居深宮，但耳目並未完全閉塞，這等驚世駭俗的訊息，終究是傳到了他的耳中。
李世民心中苦笑，硬著頭皮躬身道：
“父皇息怒，此事……確有其事。”
“兒臣已嚴厲申飭過承乾，奈何那逆子……”
“申飭？申飭有用嗎？！”
李世民的話語還未結束，李淵已經猛地一拍身旁的矮几，震得上面的茶盞嗡嗡作響，他霍然起身，指著李世民，怒其不爭地斥道：
“廢物！你這個皇帝是怎麼當的？！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住？！”
這句“廢物”如同尖針，狠狠刺在了李世民的心上，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
玄武門之變的陰影，父子間多年的隔閡，似乎在這一刻又被勾起。
但李淵此刻在意的顯然不是李世民的感受，他痛心疾首地繼續吼道：
“那是解剖屍體！是戮屍！是會被天下人戳脊梁骨，被史書記載為暴虐無道的行徑！”
“高明他才多大？他是我李唐的儲君，未來的皇帝！他的名聲還要不要了？！他的皇位還想不想坐穩了？！”
他踉蹌著上前兩步，眼中竟隱隱泛起了淚光，聲音帶著一種絕望的嘶啞：
“世民！朕知道，你與朕之間，或許……或許有些芥蒂。但無論如何，高明是我李家的嫡孫！是這大唐江山的未來！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行差踏錯，背上這千秋罵名，毀掉他自己的前程，也毀掉我大唐的未來嗎？！”
“你是他的父親！更是大唐的皇帝！你不能就這麼看著他胡來！”
目光落到李世民的身上，李淵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任性的憤怒：
“你告訴朕，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任由他折騰？讓那些言官、讓天下士人，將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劊子手太子’嗎？！”
李世民被父親這番連珠炮似的斥責和質問逼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何嘗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他何嘗不想阻止？
可那個逆子……那個逆子根本就是一塊滾刀肉！
“父皇。”
深吸一口氣，李世民艱難地開口，試圖解釋清楚：
“承乾他……他執意如此，言稱是為了醫學進步，兒臣……”
“狗屁的醫學進步！”
李淵粗暴地打斷他，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李世民臉上：
“那都是藉口！是歪理！就算有萬般好處，這事也絕不能由太子來做！更不能沾上他的名字！你明不明白？！”
喘著粗氣，李淵死死盯著李世民，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朕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必須給朕想出一個解決之道來！必須把這件事對承乾名聲的影響，降到最低！絕不能讓他因為這混賬事，背上任何汙點！”
李淵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維護：
“他是朕的好乖孫！”
“是天幕認定的‘千古一帝’！他的名聲，比什麼都重要！你若是想不出辦法，朕……朕就親自去找承乾！朕不能看著你們父子倆，一個管不住，一個瞎胡鬧，把我李唐最好的苗子給毀了！”
目光落到李世民的身上，李淵的神情格外堅定：
“朕可以告訴你，只要高明是太子，等他登基的那一日起，你便是正統，否則……”
“無論到了什麼時候，你，李世民，永遠都是得位不正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