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大唐的奇葩（1 / 1）
無論是在什麼時候，李承乾都並未掩飾過自己對於倭國的惡意，準確來說……是不屑於遮掩。
聽到李承乾的一番話，程咬金如同冰水潑面，瞬間徹底清醒，也讓他心中巨震！
他從未聽過有人將“倭國”或者說任何一個藩屬國，剖析得如此透徹、如此冰冷、如此……血淋淋！
但仔細回想倭使的所作所為，再結合李承乾這番“狼崽子”的論斷，程咬金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殿下所言，絕非危言聳聽！
他看著輪椅上面容依舊帶著幾分少年慵懶，眼神卻深邃如淵的李承乾，第一次清晰地認識到，這位太子殿下心中所藏著的，遠非那些奇技淫巧，更有著對人心、對邦交、對潛在威脅一種近乎冷酷的精準洞察和……雷霆手段的決斷！
“俺……俺明白了！”
程咬金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再看向李承乾時，眼神裡已經沒了之前的擔憂和戲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敬畏與興奮的光芒：
“殿下深謀遠慮，俺老程佩服！您放心，這事兒，俺老程一定幫您……啊不，是全力協助殿下！”
無論李承乾的話語是真是假，但既然存在著這樣一個可能對於大唐抱有覬覦之心的島國，那就應該將其毀滅，程咬金……從來都不是良善之輩。
至少在此時，程咬金被李承乾那番“狼崽子”的論斷說得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提兵跨海，去把那倭國攪個天翻地覆。但他畢竟不是純粹的莽夫，興奮過後，立刻想到了實際問題。
“殿下，您既然早有打算，那……具體想怎麼收拾那幫倭矬子？”
程咬金搓著手，眼中閃爍著好戰的光芒：
“總不能真讓俺老程帶著兵船，直接殺過去吧？那海上的風浪，可不是鬧著玩的，咱們北地的漢子，在船上站都站不穩。”
李承乾懶洋洋地用手指逗弄著糰子的耳朵，聞言輕笑一聲：
“直接跨海征伐，勞民傷財，乃下下之策。就算贏了，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不划算。”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盧國公可還記得，我之前與阿史那思摩做的‘生意’？”
程咬金一愣：
“殿下是說……用羊毛換糧食布匹那事兒？這跟對付倭國有啥關係？”
“關係大了。”
李承乾坐直了些，雖然依舊癱在輪椅裡，但氣勢卻悄然發生了變化：
“此計名為‘羊吃人’，旨在潛移默化，讓突厥人逐漸依賴我大唐的糧食布帛，而他們只需專心養羊。長此以往，他們的騎兵會失去銳氣，他們的經濟命脈會掌握在我們手中。屆時，突厥不再是邊患，而是我大唐的牧場和……僱傭兵源地。”
“僱傭兵？”
程咬金眼睛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沒錯。”
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倭國不是想要我大唐男丁嗎？好啊，我們可以給他們‘送去’一些‘勇士’。只不過，這些‘勇士’不是我們唐人，而是被‘羊吃人’計劃馴化、急需尋找新出路和財富的突厥人！”
他看向程咬金，緩緩說出自己的計劃：
“我們可以暗中支援，甚至‘引導’突厥各部，組織起一支由亡命徒、冒險者組成的‘僱傭軍’，告訴他們，海外有一處名為‘倭國’的島嶼，上面金銀遍地，但土著孱弱不堪一擊。我們提供船隻、指引，甚至部分裝備，讓他們去倭國‘發財’。”
程咬金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問道：
“這……能行嗎？先不說突厥人願不願意，就算他們願意，那群旱鴨子，上了船就吐，到了倭國別說打仗，能站穩就不錯了！而且，他們憑什麼聽咱們的？”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關鍵人物。”
既然會提出這樣的計劃，李承乾自然早有準備：
“需要一個既能統領水軍，又能‘鎮住’那些桀驁不馴的突厥僱傭兵，並且……對陛下足夠忠心，或者說，足夠‘聽話’的人。”
“誰？”
程咬金皺眉思索，朝中擅長水戰的將領可不多。
李承乾吐出一個名字：
“鄖國公，張亮。”
“張亮？！”
程咬金的聲音猛地拔高，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古怪：
“殿下，您沒說錯吧？是那個打仗十次有八次吃敗仗，靠著資歷和……和收乾兒子混到國公之位的張亮？”
也難怪程咬金反應這麼大，實在是大唐的奇葩很多，但張亮在唐初名將如雲的群體中，實在是個奇葩中的奇葩。
他資歷極老，早年在李密麾下不得志，投奔李唐後，雖然也參與了不少戰役，但勝績寥寥，敗仗倒是吃了不少。
除此之外，此人信奉術士而且極度懼內，明明出身貧寒，卻在發跡之後捨棄糟糠之妻，堪稱大唐大佬們的到道德下限。
除此之外，張亮還根據江湖術士的建議，打死收養義子。
據不完全統計，張亮認下的義子，有名有姓的就超過百人，若全部統計的話，估計少說也有五百多人，這些義子遍佈軍中、朝野，形成了一張龐大的關係網。
他也靠著這份“人脈”和資歷，硬是混到了刑部尚書、鄖國公的高位，李世民對他也是多有包容，甚至讓他擔任過洛州都督這等要職，位居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在很多人看來，張亮就是個“常敗將軍”加“官場不倒翁”的結合體。
可惜的是，即使有著這樣的‘人脈’，但張亮最終還是由於自己的義子舉報造反，最終落了個不可言說的結局。
雖然同屬老李的核心臣子，但以程咬金的性格和能力，對於張亮這種貨色，顯然是看不上的。
但在聽到程咬金的話語之後，李承乾卻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正是他。張亮此人，打仗或許不行，但他有兩個優點，正是此事所需。”
“第一，他極善水戰。早年他在洛陽之戰時，就曾負責水軍排程，雖無大勝，卻也未出大紕漏，對水軍運作頗為熟悉，比我們這些旱鴨子強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