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氣運說勸張亮（1 / 1）
其實相比較李承乾帶著孫思邈忽悠張亮的騷操作，老李更加在意的還是自家逆子口中的火炮和鐵船：
如果這玩意兒當真能如他描述中的那般厲害，別說區區倭島，老李敢用自己的腦袋做保，所有的海外之國，必將會全部落入大唐治下。
當然，老李畢竟是老李，對於自家逆子的性格還是有著一定的瞭解：
別看這廝現在表現得對於針對倭國很是積極，但如果自己真的追著讓他幹活兒的話，以他的性格，恐怕很快就會撂挑子當鹹魚，主打就是一個叛逆。
所以，哪怕是為了讓自己少生一點兒氣，李世民也決定絕不輕易插手此事，而是任由李承乾自由發揮。
當然，不插手歸不插手，但該關注的時候還是要關注的。
目光落到程咬金的身上，李世民神情嚴肅：
“知節，此事你便多盯著點，暗中給予太子和張亮必要的支援。但記住，一切都在暗中進行，在鐵甲艦和火炮成型之前，在突厥僱傭軍攪亂倭國之前，不宜聲張。”
“臣，明白！”
程咬金抱拳領命，臉上滿是興奮：
有著太子殿下的這一連串“鬼主意”的推動下，大唐這架龐大的戰車，正朝著一個前所未有的方向，轟然啟動！
而此刻，李承乾和已然“超進化”為“金牌忽悠顧問”的孫思邈，也即將見到那位對長生充滿渴望的鄖國公張亮。
即使知道張亮對於鬼神風水之說極其相信，但李承乾卻沒想到他能信任到如此地步。
鄖國公府邸，張亮早已得到訊息，親自在府門外等候，臉上是掩不住的激動與期盼，剛一見到太子殿下的車駕和隨行的那位仙風道骨的老者，他立刻快步迎上，深深施禮：
“老臣張亮，恭迎太子殿下，恭迎孫真人！二位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
他的態度比之前覲見李世民時還要恭敬熱切幾分，尤其是看向孫思邈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李承乾依舊是那副慵懶模樣，由阿福推著，微微頷首：
“鄖國公不必多禮。”
孫思邈則是一派世外高人的風範，手持拂塵，含笑回了一禮：
“福生無量天尊，鄖國公客氣了。”
進入府內，分賓主落座，香茗奉上。
張亮搓著手，眼神熱切地在李承乾和孫思邈之間逡巡，想開口詢問又有些不敢，一副心癢難耐的模樣。
李承乾懶得繞圈子，直接對孫思邈示意：
“孫真人，鄖國公心誠，你便為他看看吧。”
“謹遵殿下吩咐。”
孫思邈放下茶盞，神色變得莊重起來。
他示意張亮坐正，仔細端詳其面容，又問了生辰八字，手指掐算，口中唸唸有詞，一派專業至極的做派。
張亮屏住呼吸，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覺得時間過得無比緩慢。
良久，孫思邈才緩緩睜開眼，眉頭微蹙，輕輕嘆了口氣。
這一聲嘆息，讓張亮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孫……孫真人，如何？莫非……有何不妥？”
孫思邈捋著長鬚，沉吟道：
“鄖國公，貧道觀你面相，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本是福緣深厚、氣運綿長之相。你這國公之位，亦是自身氣運所鍾，實至名歸。”
張亮聞言，臉上剛露出一絲喜色，孫思邈卻又話鋒一轉：
“然而……近些年，國公是否時常感到精力不濟，偶有心悸，夜間多夢，甚至……感覺自身運勢似有阻滯，不如從前順遂？”
張亮臉色猛地一變，如同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對對對！真人說得太準了！正是如此！老臣近些年確實感覺……力不從心，夜裡也睡不踏實，辦起事來也總覺得磕磕絆絆，不如早年順暢！真人，這……這是何故啊？”
說話時張亮心中駭然，這些私密感受，孫真人竟能一眼看穿，果然是活神仙！
孫思邈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
“問題便出在這‘氣運’二字上。國公命格尊貴，自帶大氣運，然氣運如水，需有堤壩約束，需有源頭活水，更需有人守護，方能匯聚成海，福澤綿長。若任其流散，或被他人分潤，則如沙上築塔，終有傾頹之日。”
“流散？分潤？”
張亮聽得心驚肉跳，急忙追問：
“請真人明示！何人能分潤老臣的氣運？又該如何守護？”
氣運之說，無需孫思邈解釋，張亮自己就能明白，實際上他會收下那麼多的義子，也是因為聽從術士的法門，幫助自己聚攏氣運。
在張亮滿臉期待的注視下，孫思邈目光如電，掃過張亮那張富態而略顯虛浮的臉，緩緩道：
“國公可曾想過，你廣收義子，雖看似枝繁葉茂，人丁興旺，實則……”
他刻意頓了頓，看著張亮瞬間煞白的臉色，才一字一句道：
“……是在以自身之本源氣運，滋養外姓之人？每一位義子與你確立名分，便如同在你氣運之樹上嫁接了一根枝條，他們若能成才，尚可反哺一二，但若多是平庸甚至心術不正之輩，則非但不能反哺，反而會不斷汲取你的氣運養分，導致主幹日漸空虛！”
“這……這……”
隨著孫思邈的話語出口，張亮如遭雷擊，渾身劇震，冷汗瞬間溼透了內衫！
他收養義子，本是為了壯大聲勢，尋求安全感，甚至暗含借運延壽的想法，萬萬沒想到，在孫真人這等高人眼中，竟是自毀長城的愚行！
相比較一些普通的江湖術士，顯然還是孫思邈這種道家高人更加容易獲得張亮的信任。
不過，即使如此，張亮依舊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
“真……真人！此言當真？！”
問話的同時，張亮的聲音都帶著哭腔。
“貧道修行數十載，豈會妄言？”
朝著張亮看了一眼，孫思邈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你近來之感，精力不濟，運勢阻滯，正是氣運被過度分潤，本源受損之兆！長此以往，非但福壽難延，恐現有之富貴尊榮，亦難保全！”
張亮徹底慌了神，噗通一聲竟從椅子上滑落，跪倒在孫思邈面前，抓住他的袍角，哀聲道：
“真人救我！求真人指點迷津，在下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