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我叫李承乾（1 / 1）
我叫李承乾，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太子，在三分鐘後，我將會遭受到一場史無前例的道德綁架，更離譜的是……
他成功了！
“我……”
一個箭步跨到李承乾輪椅前，秦瓊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您有辦法讓那些突厥野牛乖乖耕地？！此話當真？！是何妙法？還請殿下速速告知老臣！”
看著秦瓊那如同餓狼看到肥肉般的急切眼神，李承乾心裡“咯噔”一下，瞬間後悔得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完了！
又多嘴了！
我就不能安安分分地當個只想吃肉的鹹魚嗎？
“啊？”
努力在臉上擠出一個乾笑，李承乾試圖矇混過關：
“秦伯伯你聽錯了吧？我剛剛是說……是說牛肉涼了不好吃……”
“殿下！”
秦瓊在太子府待了這麼久，怎麼會不清楚李承乾的行事風格？
此時此刻，他根本不吃李承乾這套，只是將神情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上了幾分痛心疾首，他後退一步，鄭重地躬身一禮，聲音沉痛：
“殿下！老臣知您素有奇思，心繫民生。如今既有可使耕牛增多、令天下田地得以深耕、使萬千百姓免受饑饉之苦的良法，您……您怎能因一己口腹之慾，便秘而不宣，坐視黎民受苦啊！”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正義感，彷彿李承乾不說出辦法，就是對不起天下蒼生：
“殿下！難道您真要眼睜睜看著天下百姓，因耕牛不足而田地荒蕪，因糧食歉收而賣兒鬻女，易子而食嗎？！若真如此，殿下今日享用那牛肉之時，可能心安？”
嘶——
倒吸一口涼氣，李承乾被這一連串的靈魂拷問砸得頭暈眼花，在這一刻，他甚至懷疑自己不是穿越到了大唐，而是進入了某個神秘的四合院：
這……這頂高帽也太重了吧？！
這道德綁架的力度，太純了！
按理來說，這種時候，李承乾可以裝瘋賣傻繼續當個鹹魚，但……
百姓餓肚子關我屁事，我只想吃牛肉，這種話語說出來的確有些太禽獸了。
至少李承乾想要捨棄的是太子之位而不是自己人類的身份。
“唉——”
李承乾發出一聲飽含血淚的長嘆，感覺自己就像那被趕上架的鴨子，不，是被套上犁的牛：
“秦伯伯……你……你真是……罷了罷了！”
認命般地擺了擺手，李承乾這才有氣無力地說道：
“方法……其實很簡單。”
“那些突厥牛之所以性情暴躁，不聽使喚，主要是因為它們力大無窮，尋常的韁繩籠頭難以有效控制。”
“只需……找一根結實耐磨的繩索，或者更好的是用細鐵環，從牛鼻子中間的鼻中隔軟骨最薄弱處穿過，做成一個‘鼻環’。”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穿鼻環的位置。
“然後再配上合適的籠頭，將牽拉的力道作用在鼻環上。牛鼻子是它們全身最敏感、最怕疼的地方之一，只要輕輕拉扯鼻環，它們就會因為疼痛而順從聽話。稍加訓練，便能如臂指使，無論是拉犁還是駕車，都不在話下。”
李承乾用最簡潔的語言將鼻環的原理和作用說了一遍。
這個方法在古代中國其實出現得很早，但不只為何，卻沒有被普遍推行開來，李承乾合理懷疑是因為耕牛太重要，大家捨不得讓它們受罪？
秦瓊聽得目瞪口呆！
穿鼻子？
用疼痛來控制？
這……這辦法聽起來如此簡單，甚至有些……殘忍？
但細細一想，卻又合情合理，直指要害！
甚至簡直就是為了馴服那些野性難馴的突厥牛量身定做！
困擾了無數農官、將領許久的難題，竟然被太子殿下如此輕描淡寫地解決了？
巨大的喜悅和敬佩瞬間衝散了剛才那點“道德綁架”的尷尬，秦瓊激動得臉色通紅，再次深深一揖：
“殿下大才！此法簡直是點石成金！老臣代天下農戶，謝過殿下！”
李承乾生無可戀地癱在輪椅裡，看著興奮不已的秦瓊，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哭。
完了，這下連突厥牛都要被迫“勤工儉學”，下地幹活了。
他的牛肉自由夢想，看來是要大打折扣了。
“秦伯伯，”
有氣無力地朝著秦瓊看了一眼，李承乾只能補充了一句：
“記得……挑那些實在笨拙不堪教化、或者肉質特別肥美的……再考慮送上餐桌啊……”
秦瓊：“……殿下放心，老臣省得。”
相比較太子殿下做出的巨大貢獻，只要不是吃人，別的東西，秦瓊都能咬著牙接受下來，不就是牛嘛……大不了讓它們多‘病死’幾頭。
“殿下，此事重大，老臣需要稟報給陛下一聲，還請您……”
“去吧去吧。”
這種事情不可能瞞得過老李，所以李承乾也沒有為難秦瓊，擺了擺手看著秦瓊急匆匆離去的背影，李承乾望著書房屋頂，再次發出了靈魂嘆息：
“我只想安靜地吃塊牛肉，怎麼就那麼難呢……”
秦瓊得了李承乾親授的“鼻環馴牛”之法，心中激盪難平。
此法的意義非同小可，若能成功，意味著大唐可以源源不斷地從突厥獲取廉價的“耕牛”，極大緩解中原地區畜力不足的問題，於國於民皆是大利！
他不敢耽擱，出了太子府便直奔皇宮，求見李世民。
兩儀殿內，李世民正批閱著奏章，聽聞秦瓊有要事求見，立刻宣了進來。
“叔寶，何事如此匆忙？”
李世民放下硃筆，看向風塵僕僕的愛將，甚至還親手為秦瓊送上了一杯熱茶。
受李承乾影響，現在老李等人喝茶已經不再是大唐原本那種加了各種作料的‘茶湯’，而是正兒八經的清茶，很受達官顯貴、販夫走卒們的喜愛。
喝一口清茶，秦瓊這才剋制著興奮將太子與突厥使臣洽談牛隻貿易的事情講述了出來。
“胡鬧！這逆子！莫非是真被口腹之慾蒙了心？”
“那突厥牛野性難馴，食量巨大，於耕種無益，大量引入，徒耗錢糧，豈非資敵……”
和秦瓊一樣，在聽到這場生意的時候，李世民的第一個反應也是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