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對太子進行猛挖（1 / 1）
如同秦瓊所料，李世民初聞李承乾居然對突厥的牛產生了巨大興趣時，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產生了與秦瓊一樣的想法。
不過只是瞬間，李世民又產生了一個和李承乾差不多的想法。
目光落到秦瓊的身上，李世民直接黑著臉開口詢問道：
“那逆子……該不會是為了吃牛肉才折騰出這件事吧？”
……
看一眼李世民，即使秦瓊自認為性格沉穩，但在此時還是忍不住嘴角抽搐：
要不你們是父子呢，這猜的也太準了啊！
秦瓊連忙低下頭，掩飾住臉上怪異的表情，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和確認，躬身回道：
“陛下……英明。太子殿下的初衷……確是如此。”
“哼！朕就知道！”
雖然被自己信賴的重臣拍了馬屁，但李世民還是很生氣，甚至猛猛的拍了拍御案：
“整個大唐，除了程咬金那個混不吝，就數這逆子對牛肉最是執著！這等國之大事，他竟也敢……也敢……”
“也敢”了半天，以老李的文化水平，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兒子的混賬行徑。
看著陛下那黑如鍋底的臉色，秦瓊不敢再賣關子，趕緊話鋒一轉，丟擲關鍵資訊：
“陛下息怒！太子殿下雖初衷在於口腹之慾，但在老臣詢問之下，他……他倒也提供了一種，或許能將那野性難馴的突厥牛，轉化為可用耕牛的方法！”
“嗯？”
李世民的怒罵戛然而止，注意力瞬間被吸引：
“他又有何歪理邪說？速速道來！”
秦瓊不敢怠慢，立刻將李承乾關於“鼻環”馴牛的原理解釋了一遍——如何利用牛鼻中隔的敏感脆弱，以疼痛為制約，使其順從聽話。
李世民起初聽得有些發愣，覺得這法子聽起來既簡單又……有點邪乎。
穿鼻子？
靠疼來馴服？
但僅僅幾個呼吸之後，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便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身為馬上帝王，他太清楚“控制”的重要性了！
此法看似粗鄙，卻直指核心，化蠻力為可用之力，簡直是四兩撥千斤的妙策！
“妙！妙啊！哈哈哈！”
李世民猛地從龍椅上一躍而起，之前的怒火早已被狂喜取代，他一把拉住旁邊侍立的王德：
“王德！快！快去給朕找一頭脾氣最暴躁、最難馴服的牛來！立刻！馬上！朕要親自試試這逆子的法子！”
“是！”
作為老李的貼身太監，王德的反應能力當然無需質疑，實際上在秦瓊的話語剛出口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此時聽到李世民的話語，當即拱手行禮同時連忙小跑著出去安排。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皇宮的某處花園空地上，王德心驚膽戰的站在一旁，身後跟著十幾個身強體壯的侍衛，而大唐天子李世民，則親手拽著一根繩索，繩索的另一端，連著一隻剛剛被打上鼻環、體型壯碩、原本以脾氣火爆著稱的公牛。
被李世民拽著，那牛起初還想尥蹶子掙扎，但老李只是按照秦瓊轉述的方法，輕輕一扯鼻環，那牛便因鼻間傳來的劇痛而瞬間洩了氣，發出一聲委屈的悶叫，竟真的乖乖跟著李世民在花園裡轉起了圈子！
“哈哈哈！成了！真的成了！”
李世民感受著手中繩索傳來的順從力道，看著這頭原本桀驁不馴的畜生如今服服帖帖，不由得仰天大笑，心情暢快至極！
但笑過之後，尤其是在扭頭看到身旁同樣面帶笑容的秦瓊時，老李的臉色又瞬間黑了下來：
“這個逆子！有此等利國利民的良法，不知早早獻上，竟只想著滿足口腹之慾！簡直混賬透頂！”
他鬆開牛繩，任由內侍將牛牽走，目光再次變得幽深，對秦瓊吩咐道：
“叔寶，你也看到了。這逆子憊懶的外表下，藏著的都是能攪動風雲的真東西！你給朕記住了，以後護衛在他身邊，不僅要保他安全，更得給朕好好地‘挖’！把他肚子裡那些零零碎碎、看似無用實則蘊含大智慧的寶貝，都給朕一點一點地，‘挖’出來！”
目光落到秦瓊的身上，對於自己的心腹重臣，李世民顯然抱有極大的期望：
“朕倒要看看，這逆子到底還能給朕，給這大唐，帶來多少驚喜！”
……
聽到李世民的話語，秦瓊心中為太子殿下默哀了一瞬，緊接著便快速抱拳，肅然應命：
“臣，領旨！定當……盡力而為！”
雖然知道這種行為有些對不起太子殿下，但是無奈，誰讓他現在是陛下的臣子呢。
秦瓊已經打定了主意，為了補償太子殿下，就讓自家懷道日後好好輔佐太子殿下，就算當個死士也不成問題。
對於宮中發生的事情，李承乾當然不會知道，此時，他正接見著阿史那思摩。
這一次，阿史那思摩顯然動用了些手段，成功搶在了前面，甚至就連他被引入書房時，臉上都帶著難以消散的得意，顯然對於自己能拔得頭籌頗為滿意。
“尊貴的太子殿下。”
阿史那思摩行禮後，開門見山：
“關於牛隻貿易，我頡利部願以每頭成年健牛換取一千斤糧食的價格……與殿下交易！”
一頭牛，換一千斤糧食……
即使突厥牛不能耕種，這個價格也可以說是便宜到姥姥家了，不但如此，為了表示誠意，阿史那思摩還主動將羊毛獸皮的價格也降低了一成。
見到李承乾大半晌沒有說話，阿史那思摩目光灼灼地看著李承乾：
“只要殿下允准，我部願與大唐建立最穩固的貿易關係，首批五千頭牛，可即刻啟程運往邊境！後續，只要殿下需要，我部牛羊，皆可優先供應大唐！”
這姿態，可以說是卑微到了泥土裡，幾乎是貼著成本線在做買賣，所求的，無非就是那份“優先供應”的資格，以及背後所代表的大唐的傾向性支援。
當然，阿史那思摩還是有著幾分理智的，至少在這場交易中，他始終沒有提及馬匹哪怕半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