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殿下，你別試我了！（1 / 1）
當然，李承乾並未注意到這一點，即使注意到了也不會在意。
且不提只要李愔等人研究成功，大唐就會進入火器時代，即使沒有火器，大唐周圍也有著不少地方能夠提供戰馬，雖然比不上突厥馬精良，但上戰場絕對是沒問題的……
言歸正傳，對於阿史那思摩展現出的誠意，李承乾其實是很滿意的。
不過嘛，做生意這種事，肯定不能太過急切，所以無論多麼滿意，李某人面上都是不動聲色，既沒答應也沒拒絕，只是含糊道：
“特使的誠意，孤看到了。此事關係重大，孤還需斟酌。特使先請回吧，若有決斷，孤自會派人通知。”
阿史那思摩見李承乾沒有立刻被低價打動，雖然心中有些失望，但也不敢多言，只得躬身告退，只是離開時，與恰好被引進來的阿史德元嗣在門口擦肩而過，兩人目光碰撞，空氣中彷彿有火星迸濺。
阿史德元嗣進入書房，神色卻與阿史那思摩的急切截然不同。
明明已經落後了對手，但他臉上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甚至還有幾分破釜沉舟般的決絕。
行禮之後，未等李承乾開口，阿史德元嗣已經深吸一口氣，扔出了一個超級炸彈：
“尊貴的太子殿下，外臣此番前來，並非只為區區牛馬貿易之事。”
“哦？”
見到李承乾沒有太大的反應，阿史德元嗣也不失望，而是上前一步，聲音壓低，卻字字清晰，如同驚雷炸響在書房之內：
“我主，突利可汗，深感突厥內部紛爭不斷，民生凋敝，已非長久之計。大汗仰慕大唐天威，嚮往天朝教化，願……舉部內附，效忠大唐皇帝陛下，效忠太子殿下！懇請殿下……收留！”
“……”
雙手撐住桌面，李承乾這才讓自己沒有從椅子上滑下去：
“你剛才……說什麼？”
饒是李承乾自詡見多識廣，心理素質過硬，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炸彈”給震得懵了一瞬。
舉部內附？
效忠？
突利可汗這是……要直接帶著家當和地盤，投靠大唐了？
這可不是簡單的貿易或者僱傭兵合作了，這是徹底的政治投誠！
意味著突厥汗國將正式分裂，大唐兵不血刃就能獲得大片草原疆域和大量人口！
雖然原本的歷史上也是如此，但突利跪的太快太絲滑，硬是讓李承乾有些不適應。
仔細打量著阿史德元嗣，李承乾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對方眼神坦誠，帶著孤注一擲的懇切，不像是在詐唬：
所以，這算是蝴蝶效應，還是歷史的必然性？
甚至，就連突利做出這個決定的原因，李承乾都有些摸不清楚。
是因為頡利的步步緊逼？
是因為看到了大唐展現出的恐怖潛力？
還是因為那個即將到來的、可能無比酷烈的冬天？
或許，兼而有之。
阿史德元嗣見李承乾久久不語，心中忐忑，再次躬身，語氣更加懇切：
“殿下！我主是真心實意！只要大唐願接納我部，我部願為前鋒，助天兵討伐不臣！所有部落牛羊、草場、人口，皆可由大唐處置！只求……能得一安身立命之所，使我部子民，能沐浴天朝恩澤，免於戰亂飢寒之苦！”
李承乾緩緩靠回輪椅，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了深思。
突利的投誠，誘惑極大，但隨之而來的麻煩也不小。
如何安置？
如何平衡與頡利的關係？
如何消化這突如其來的龐大勢力？
這其中的政治、軍事、經濟問題，錯綜複雜。
最關鍵的是，如何不讓這個功勞沾染到我李某人！
雖然捨棄太子之位的行動一直都不是很順利，但對於這種直接征服突利部的功勞，李承乾是絕對不敢染指的，否則的話……
好像……也沒啥影響，畢竟就目前而言，丟掉太子之位的可能性已經無限趨近於0了。
想到此處，就算是李承乾都忍不住感到一陣操蛋，歷史上那麼多人為了太子之位人腦子都快打成狗腦子了，怎麼我想扔反而扔不掉呢？
深吸一口氣，李承乾將目光投向依舊保持著得體笑容的阿史德元嗣：
“阿史德特使……”
“外臣在。”
阿史德元嗣連忙應聲，心中疑惑太子殿下為何表情如此古怪。
“你覺得……孤這人如何？”
李承乾試探著問。
阿史德元嗣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刻送上誠摯的且符合事實的讚美：
“殿下天縱奇才，仁德寬厚，智深似海，乃不世出的明主！我部上下，對殿下敬仰萬分！”
“哦？”
李承乾眼睛微微一亮，連聲音都變得激動了幾分：
“既然如此敬仰……那，能不能請貴部，幫孤一個忙？一個對你們來說，很簡單的小忙。”
“殿下請講！只要我部能做到，定萬死不辭！”
阿史德元嗣拍著胸脯保證，在做出投靠大唐的決定之後，他們就將這位太子視為了最後的靠山：
為靠山做事，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有一說一，阿史德元嗣的堅定，的確給了李承乾一絲絲希望，李承乾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你看啊……等你們向陛下提出內附之時，能不能……順便加一個條件？就說……，只有陛下答應，立刻廢黜孤的太子之位，並且立下誓言，永不許孤繼承大統……你們才願意真心歸附，如何？”
話語結束，李承乾充滿期待地看著阿史德元嗣，等待著一個嚮往的答案，然而……
“……”
阿史德元嗣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恭敬、期待，變成了極度的茫然，隨後是難以置信，最終凝固為一種看著絕世珍稀傻逼般的呆滯。
他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恰如一隻人形小河馬：
廢…廢黜太子？
永不登基？
還是作為投誠的條件？！
這位太子殿下……是昨晚沒睡醒，還是今天出門被城門夾了腦袋？
足足過了七八個呼吸的時間，阿史德元嗣才猛地回過神來，他以瞬間解鎖幾十個庫裡南碎片的速度瘋狂搖晃腦袋，同時語氣斬釘截鐵：
“殿下！您萬萬不可如此試探外臣與我主的忠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