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設計對付王大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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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急,我們一起想辦法。“

程志遠甩開她的手。

“想辦法?這有什麼好想的!這根本就是塊廢地!爹,您是不是被人坑了?“

“夠了!“

林大山突然厲聲打斷。

“程志遠,你以為農村是什麼?遍地黃金等著你撿?“

程志遠被吼得一怔,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

“爹,對不起...我就是...就是有點失望...“

林大山的表情緩和了些。

“志遠啊,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已經是村裡能拿出來的最好的荒地了。其他要麼更遠,要麼石頭更多。“

他走到一塊巨石前,拍了拍石頭、

“這些石頭看著礙事,但挖出來都是寶。大的可以壘豬圈,小的能鋪路,最不濟也能賣錢。“

程志遠沉默地聽著,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

他前世雖然吃過苦,但畢竟是在城裡長大的,對農村的真實情況還是瞭解太少。

林曉蘭走到他身邊,輕聲道。

“志遠,你別擔心。我力氣大,這些石頭我都能搬走。雜草也好處理,咱們一天干一點,很快就能清理乾淨。“

程志遠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心中的鬱結漸漸消散。

他伸手摸了摸林曉蘭的臉。

“對不起,我剛才太激動了。你說得對,咱們一起幹,總能清理出來的。“

林大山走過來,拍了拍程志遠的肩膀。

“小子,農村有句老話,'沒有硌腳的地,只有怕苦的人'。這地看著是差,但你這裡面,可是有很多,你不知道得道道。“

林大山用菸袋鍋指了指地面。

“這片地雖然石頭多,但土質其實不錯。早年是河床,淤泥沉積,特別肥沃。只是後來河道改了,沒人願意費力氣清理石頭,才荒廢下來。“

程志遠眼睛一亮。

“爹,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林大山吐出一口菸圈。

“這地看著是三畝,等把石頭清出去,整平了,少說能多出一畝地來。四畝換一畝,你說值不值?“

程志遠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蹲下身,扒開雜草,抓起一把泥土仔細檢視。

果然如林大山所說,土壤黝黑細膩,帶著河泥特有的肥沃。

“爹,您說得對!“

程志遠興奮地站起來。

“這地確實有潛力!“

林曉蘭也蹲下來檢視土壤,臉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真的誒!這土比我家的自留地還肥!“

程志遠已經開始在腦海中規劃。

“咱們先把大石頭標記出來,然後...“

“別急。“

林大山打斷他。

“開荒是大事,得有計劃。明天我找幾個老把式來看看,給你出出主意。至於現在...“

他看了看天色。

“咱們先回去,從長計議。“

回村的路上,程志遠的心情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他牽著林曉蘭的手,興奮地討論著開荒計劃。

“曉蘭,咱們可以先從邊緣開始,一點點往裡推進...“

林曉蘭點點頭,眼中滿是信任。

“都聽你的。你說怎麼幹就怎麼幹。“

程志遠突然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

“曉蘭,謝謝你。不管我要幹什麼,你都這麼無條件得支援我。。“

林曉蘭搖搖頭,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謝什麼謝,我男人是最有眼光、最有本事的,我跟著幹準沒錯!“

程志遠心頭一熱,忍不住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我家曉蘭最懂我了!“

林曉蘭羞得直跺腳,卻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前方,林大山回頭看了一眼打鬧的小兩口,嘴角微微上揚。

回去得路上,程志遠三人沿著田埂往回走。

忽然,遠處傳來王大柱憤怒的吼聲。

“張麗!你他孃的是不是又偷懶了?這壟地鋤了三天還沒完,你是屬烏龜的?“

林曉蘭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程志遠順著聲音望去,看見二十多個知青彎腰勞作的玉米地裡,王大柱正用鋤頭柄戳著一個瘦小女知青的肩膀。

那姑娘戴著破舊的草帽,藍布衫後背溼透了一大片。

“過去看看。“

林大山眉頭緊鎖,大步朝那邊走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女知青的模樣。

草帽下是一張慘白的瓜子臉,嘴唇乾裂出血,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她顫抖著去抓倒下的鋤頭時,程志遠看見她掌心全是血泡,有幾個已經磨破,膿血黏在鋤柄上。

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湧來。

眼前這個女知青,名叫張麗,是上海人。

前世的某個秋夜,程志遠瘸著腿去井臺打水,曾看見這個上海姑娘蹲在月光下搓洗床單。

她當時咳得厲害。

後來聽說她死於肺癆,屍體用草蓆一卷埋在了亂葬崗。

“王隊長,怎麼回事?“

林大山的聲音把程志遠拉回現實。

王大柱轉身時臉上還帶著未消的猙獰,見到村長才勉強擠出笑容。

“村長,這丫頭片子消極怠工,連續三天完不成任務,我正教育她呢。“

程志遠突然發現王大柱的眼神不對勁。

他罵人時眼睛始終盯著張麗的領口,那裡因為彎腰勞作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更噁心的是,這畜生的褲襠明顯鼓了起來。

“我沒有...“

張麗的聲音,帶著南方姑娘特有的聲線,很是溫婉。

“我手上全是血泡,實在...“

“放屁!“

王大柱突然暴起,揚手就要打人。

林曉蘭一個箭步上前,高大的身軀隔在兩人中間。

王大柱的巴掌硬生生剎在半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程志遠盯著王大柱抽搐的面部肌肉,結合他的發現,前世零碎的線索突然串聯起來。

為什麼前世張麗死後,王大柱連續半個月都喝得爛醉?

為什麼他總在深夜往女知青宿舍方向溜達?

這個畜生根本是在用勞動懲罰逼迫張麗就範!

“王隊長。“

程志遠走到張麗身前蹲下,故意用身體擋住王大柱的視線。

“人家手上確實都是傷,您這安排是不是太不合理了?“

他說著抓起張麗的手腕。

姑娘的手冰涼得像死人,掌心潰爛的傷口觸目驚心。

程志遠抬頭時,正好捕捉到王大柱眼中閃過的慾火。

那是一種獵人對垂死獵物的興奮。

“志遠說得對。“

林大山突然插話,菸袋鍋重重敲在王大柱肩頭。

“給女同志安排這麼重的活,你這個生產隊長怎麼當的?“

周圍的知青都停下勞作,沉默地圍攏過來。

“村長!“

王大柱急赤白臉地辯解。

“這丫頭家庭成分有問題,她爹是反動學術權威!對這種人難道我們還要特殊照顧?“

張麗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淚水大顆大顆砸在泥土裡。

程志遠想起張麗那悲慘的身世,父母都是大學教授,被批鬥折磨至死。

獨留下她一個人,被髮配到了這偏遠的小村莊。

“成份不好就要透過勞動改造。“

王大柱越說越亢奮,唾沫星子噴到張麗臉上。

“我看她就是思想頑固!今晚寫份深刻檢討,明天開始去挑糞!“

程志遠突然站起身。

他比王大柱高出半個頭,陰影完全籠罩了這個畜生。

“王隊長,您褲鏈開了。“

這句話像盆冰水澆下。

王大柱慌忙低頭去捂褲襠,周圍頓時響起壓抑的嗤笑。

王大柱還想爭辯什麼。

突然聽到身後傳來\"撲通\"一聲悶響。

眾人回頭,只見張麗已經倒在了玉米地裡,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更令人心驚的是,她淺色的褲子上已經暈開了一片暗紅的血跡。

\"讓開!\"

林曉蘭一個箭步衝上前,蹲下身檢視張麗的狀況。

她輕輕掀開張麗的衣角,發現姑娘正死死捂著肚子,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爹,她來例假了!\"

林曉蘭抬頭喊道,聲音裡帶著焦急。

\"而且情況很不好!\"

程志遠注意到張麗的嘴唇已經發青,呼吸急促而微弱。

他立刻轉頭對林大山說。

\"得趕緊送衛生所!\"

林大山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大步走到王大柱面前。

\"王隊長,這就是你帶的好隊伍?把女同志逼成這樣?\"

王大柱支支吾吾地後退兩步。

\"我、我怎麼知道她...\"

\"閉嘴!\"

林大山一聲暴喝,嚇得王大柱一哆嗦。

\"今天這事沒完!曉蘭,背上人,馬上去衛生所!\"

林曉蘭二話不說,彎腰將張麗背起。

程志遠幫忙扶著,三人快步離開玉米地。

身後傳來林大山繼續訓斥王大柱的聲音。

\"你這個生產隊長要是當不好,趁早給我滾蛋!\"

走出一段距離後,程志遠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王大柱正惡狠狠地踹著地裡的玉米稈,把火氣全撒在了其他知青身上。

\"看什麼看?都給我幹活!今天不把這壟地鋤完,誰也別想吃飯!\"

衛生所裡,老村醫李大夫正在給張麗把脈。

\"嚴重營養不良,加上經期過度勞累。\"

李大夫搖搖頭,花白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

\"這姑娘身子骨太弱了,再這樣下去...\"

他壓低聲音。

\"怕是熬不到過年啊。\"

林曉蘭聞言,眼眶頓時紅了。

她蹲在病床前,輕輕握住張麗冰涼的手。

\"爹,咱們幫幫她吧?\"

林大山站在窗邊,眉頭緊鎖。

\"丫頭,不是爹心狠。\"

他嘆了口氣。

\"她這個成分...要是被人知道咱們特別照顧黑五類...\"

程志遠看到張麗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顯然已經醒了,只是在裝睡。

一滴淚水從她眼角滑落。

\"村長,我明白。\"

張麗突然睜開眼,聲音虛弱但清晰。

\"謝謝你們送我來...我、我這就回去上工。\"

她掙扎著要起身,卻被林曉蘭一把按住。

\"你不要命了?\"

張麗慘然一笑。

\"我這樣的身份...能活著就不錯了...\"

診室裡陷入沉默。

李大夫默默配好了一副中藥,用草紙包好遞給張麗。

\"姑娘,回去煎服,能緩解疼痛。另外...\"

他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搖搖頭。

張麗顫抖著接過藥包,深深鞠了一躬。

當她轉身走向門口時,單薄的身影在陽光下幾乎透明,彷彿隨時會消散。

\"等等!\"

程志遠突然出聲。

所有人都詫異地看向他。

他快步走到張麗面前,從兜裡掏出他全部的存款。

五塊錢和兩張糧票。

\"這個你拿著。\"

他不由分說塞進張麗手裡。

\"去買點紅糖和雞蛋。\"

張麗愣住了,蒼白的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不合適...\"

\"志遠!\"

林大山也變了臉色。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程志遠轉身面對岳父,聲音堅定。

\"爹,我有個想法。。\"

程志遠拉著林大山的袖子,將他帶到衛生所後院的槐樹下。。

\"爹,我有重要的事跟您說。\"

程志遠壓低聲音,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林大山皺起眉頭。

\"神神秘秘的,到底什麼事?\"

程志遠深吸一口氣。

\"我那天去割豬草,看見王大柱和知青點的陳梅花在泉眼邊...\"

他做了個曖昧的手勢。

\"那姑娘明顯是被迫的。\"

林大山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確定?\"

\"千真萬確!\"

程志遠嚴肅道。

\"完事了,王大柱還給了她兩毛錢,威脅她下星期必須再去。\"

林大山眼中燃起怒火。

\"這個畜生!\"

\"不止如此。\"

程志遠湊近一步。

\"我覺得,張麗這件事情,也不簡單。\"

林大山猛地抬頭。

\"什麼意思?\"

\"爹,您想想。\"

程志遠聲音發緊。

\"王大柱為什麼專挑張麗往死裡整?那姑娘瘦得跟麻桿似的,能幹多少活?分明是...\"

\"他看上那丫頭了。\"

林大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用勞動懲罰逼她就範。\"

程志遠重重點頭。

\"我剛才看得清楚,王大柱一直盯著張麗領口看,那姑娘白白淨淨的,這傢伙肯定想禍害。\"

林大山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他猛地轉身。

\"我這就去打斷他的狗腿!\"

程志遠急忙攔住。

\"爹!您這樣去,他死不認賬怎麼辦?陳梅花為了名聲,肯定也不敢指認。\"

林大山停下腳步,眉頭緊鎖。

\"那你說怎麼辦?\"

程志遠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咱們不如設個局,讓他自己現原形。\"

\"說具體點。\"

林大山湊近。

程志遠快速說道。

\"咱們可以讓張麗假裝屈服,引王大柱上鉤。咱們提前埋伏,當場抓他個現行!這種罪名,夠他喝一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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