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宴請全村的殺豬宴（1 / 1）
“我懂！“
林曉蘭堅定地說。
“我爹常說，靠山屯的人要團結互助。現在有機會幫助全縣農民，我們為什麼要藏著掖著？“
林大山這時也站出來。
“老孔，你們先回去。這事我們再商量，一定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有著林大山的出面，事情被暫時壓下。
時間很快來到了小年。
臘月二十三，小年這天，靠山屯比過年還熱鬧。
天還沒亮，程志遠就起床了。
他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生怕吵醒還在熟睡的林曉蘭。
自從確認懷孕後，林曉蘭的睡眠變得格外珍貴。
程志遠站在炕邊，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著妻子微微隆起的小腹，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看什麼呢？“
林曉蘭突然睜開眼睛，聲音裡還帶著睡意。
“看你啊。“
程志遠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再睡會兒吧，今天殺豬宴，有你忙的。“
林曉蘭搖搖頭，撐著身子坐起來。
“不行，我得去幫忙。劉師傅一早就來了，我得去盯著點。“
程志遠拗不過她，只好幫她拿來厚棉襖。
“多穿點，外面冷。“
兩人來到院子時，劉師傅已經帶著幾個幫廚在臨時搭建的灶臺前忙活了。
大鐵鍋裡的水已經燒開，騰騰的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形成一片白霧。
“劉師傅，辛苦您了！“
程志遠上前打招呼。
劉師傅擦了擦額頭的汗，笑道。
“不辛苦！今天可是大場面，縣裡領導都來，我得拿出看家本事！“
林曉蘭挽起袖子要去幫忙，被劉師傅攔住了。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現在可是重點保護物件，快坐著去！“
程志遠也連忙拉住妻子。
“聽劉師傅的，你去坐著指揮就行。“
林曉蘭無奈，只好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一旁，看著男人們忙活。
不一會兒，李鐵柱帶著幾個壯勞力來了，他們今天負責殺豬。
程志遠特意挑選了一頭最肥的，足有兩百八十斤。
“嚯！這豬真壯實！“
李鐵柱拍了拍豬背，嘖嘖稱奇。
“冬天能養這麼肥，真是頭一回見！“
程志遠笑了笑。
“科學餵養，溫度適宜，自然長得快。“
殺豬的過程乾淨利落。
李鐵柱也是村裡有名的殺豬好手，一刀下去，豬甚至沒來得及叫出聲就斷了氣。
滾燙的開水澆上去，刮毛、開膛、分割，一氣呵成。
隨著太陽昇高，打穀場上漸漸熱鬧起來。
村民們三三兩兩聚集過來，有說有笑地等著分肉。
孩子們在雪地裡追逐打鬧，歡笑聲此起彼伏。
“都到齊了？“
林大山洪亮的聲音從村部傳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人群中央，臉上寫滿喜氣。
“今天是小年，也是咱們靠山屯的大日子！縣裡楊副縣長親自來參加咱們的殺豬宴，還要表彰程志遠的科學養豬法！“
村民們爆發出一陣歡呼和掌聲。
程志遠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現在分組！李鐵柱負責切肉，趙小虎帶人佈置桌椅，婦女們準備飯菜，老人孩子負責傳菜！“
林大山熟練地分配任務。
人群如潮水般散開，各自忙碌起來。
程志遠正要幫忙搬桌子，突然聽到一陣汽車喇叭聲。
兩輛吉普車緩緩駛入村口，揚起一片雪霧。
“楊副縣長來了！“
有人喊道。
程志遠趕緊整理了一下衣領，跟著林大山迎上去。
楊副縣長從車上下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幹部模樣的中年人和一個拿著照相機的年輕人。
“林村長！程志遠同志！“
楊副縣長熱情地握住兩人的手。
“好熱鬧啊！看來我們今天有口福了！“
林大山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楊縣長能來，是我們靠山屯的榮幸！“
程志遠恭敬地說。
“縣長，我帶您去看看我們的豬場？“
楊副縣長點點頭。
“正有此意！“
一行人向豬舍走去。路上，楊副縣長親切地詢問養豬場的運營情況，程志遠一一作答。
參觀結束後，楊副縣長在村部召開了一個簡短的表彰會。
他站在臨時搭建的主席臺上，聲音洪亮：
“程志遠同志的科學養豬法，是全縣農業生產的典範！經縣裡研究決定，授予程志遠同志'先進生產者'稱號，並在全縣推廣他的養殖技術！“
掌聲雷動。
程志遠走上臺，從楊副縣長手中接過獎狀和一個紅綢包裹的獎品。
一臺嶄新的收音機。
“謝謝縣長，謝謝鄉親們的支援！“
程志遠激動地說。
“科學養殖不是什麼高深的技術，只要用心，大家都能學會。我希望能幫助更多的鄉親過上好日子！“
臺下，林曉蘭看著丈夫站在臺上接受表彰的樣子，眼中滿是驕傲。
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心裡默默對未出生的孩子說。
看，那就是你爸爸。
殺豬宴正式開始。
十幾張長桌擺滿了打穀場，上面堆滿了各種美食。
紅燒肉、酸菜白肉、血腸、豬肝湯...
香氣四溢。
村民們圍坐在一起，大快朵頤。
殺豬宴進行到一半時，知青點的位置，張麗注意到劉強不見了。
她環顧四周，終於在堆放豬肉的臨時棚子附近看到了他的身影。
劉強鬼鬼祟祟地四下張望，然後迅速從案板上拿了一把剔骨刀，藏進了袖子裡。
張麗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劉強對程志遠的仇恨，這個舉動絕對不懷好意。
她悄悄跟了上去，看到劉強混在人群中，慢慢向主賓席的位置靠近。
程志遠正和楊副縣長在那裡吃飯。
“劉強！“
張麗快步追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幹什麼？“
劉強嚇了一跳，轉身見是張麗，臉色頓時變得猙獰。
“關你什麼事？讓開！“
張麗死死拽住他不放。
“把刀交出來！你想幹什麼傻事？“
“放手！“
劉強壓低聲音威脅。
“不然連你一起...“
張麗不但沒鬆手，反而抓得更緊了。
“劉強，你冷靜點！這樣做只會毀了你！“
“我早就被毀了！“
劉強眼中滿是瘋狂，尤其是看到程志遠如今春風得意的樣子。
“都是程志遠那個雜種害的！我要讓他付出代價！“
兩人的爭執引起了附近幾個村民的注意。
劉強見勢不妙，猛地甩開張麗的手，轉身就跑。
張麗追了幾步，突然停下。
她意識到直接揭發劉強可能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若無其事地回到人群中。
但她的目光始終警惕地搜尋著劉強的身影，準備隨時阻止他的任何危險舉動。
與此同時。
主賓席上。
程志遠和林曉蘭還有林大山陪著楊副縣長一桌。
楊副縣長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眼睛頓時亮了。
“這肉真香！肥而不膩，瘦而不柴，比縣裡國營飯店的還好吃！“
劉師傅在一旁得意地說。
“縣長，這可是用土灶慢火燉了兩個時辰的！“
楊副縣長連連點頭。
“好！真好！程志遠同志，你的豬養得好，劉師傅手藝也好，真是珠聯璧合啊！“
宴席進行到一半，楊副縣長突然站起來，舉起酒杯。
“我提議，為靠山屯的美好明天，為程志遠和林曉蘭即將出生的孩子，乾杯！“
“乾杯！“
村民們齊聲響應，歡笑聲迴盪在山谷間。
程志遠看著這熱鬧喜慶的場面，心中滿是成就感。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突然注意到老孔頭獨自坐在角落，臉色陰沉，與這歡樂的氛圍格格不入。
老孔頭悶悶不樂地喝著自己帶來的燒酒，對桌上的美食視而不見。
他的目光不時瞥向主席臺上談笑風生的程志遠，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老孔，怎麼不吃啊？這肉可香了！“
老王會計端著酒杯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老孔頭哼了一聲。
“吃不下。“
老王會計瞭然地點點頭。
“還為養豬技術推廣的事生氣呢？“
“能不氣嗎？“
老孔頭壓低聲音。
“那小子才來幾天，就把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全推翻了。現在還要全縣推廣，這不是胡鬧嗎？“
老王會計嘆了口氣。
“可人家確實養得好啊，你看那豬，多肥！“
“那是他運氣好！“
老孔頭激動地說，酒勁上湧，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
“養豬講究的是順應自然，他這麼搞，遲早要遭報應！“
附近幾桌的村民聽到動靜，紛紛轉頭看過來。
老孔頭意識到失態，連忙壓低聲音。
“老王，你不覺得奇怪嗎？自從他搞那個什麼'科學養豬'，咱們村的風水就變了。“
老王會計一愣。
“這話怎麼說？“
老孔頭神秘兮兮地湊近。
“我找人算過了，他那豬舍的位置，正好壓住了咱們村的龍脈。豬養得越肥，吸走的龍氣就越多，長此以往，村裡要遭大災啊！“
老王會計將信將疑。
“真的假的？“
“我還能騙你？“
老孔頭信誓旦旦。
“你想想，自從他來了，咱們村出了多少事？野豬襲村...這不都是徵兆嗎？“
這番話像一顆種子，悄悄埋進了老王會計心裡。
他環顧四周歡樂的人群，突然覺得這喜慶背後似乎隱藏著什麼不祥之兆。
宴會結束後。
張麗找了個機會，悄悄來到知青點。
其他知青都去村裡幫忙收拾了，只有劉強一個人坐在角落裡，神情陰鬱。
“劉強。“
張麗輕聲說。
“我們談談。“
劉強冷笑一聲。
“談什麼？勸我放下仇恨？省省吧。“
張麗在他對面坐下。
“我知道你恨程志遠，但你想過沒有，如果你今天真的做了什麼，會有什麼後果？“
“大不了償命！“
劉強咬牙切齒。
“反正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了！“
“那你的父母呢？“
張麗直視著他的眼睛。
“他們已經夠慘了，如果你再出事...“
劉強的表情微微動搖，但很快又恢復了兇狠。
“別提他們！要不是程志遠，我爸媽怎麼會...“
“是你爸媽先害人的！“
張麗打斷他。
“他們想害程志遠，結果害了自己。這是報應，劉強！“
劉強猛地站起來，拳頭攥得咯咯響。
“你再說一遍！“
張麗毫不退縮地仰頭看著他。
“我說，這是報應。你父母罪有應得，而你，現在想走上他們的老路嗎？“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劉強頭上。
他頹然坐回床上，雙手抱頭。
“那我能怎麼辦？我恨他...我恨他...“
張麗的聲音柔和下來。
“放下仇恨，好好生活。程志遠沒有你想的那麼壞...“
“不可能！“
劉強抬起頭，眼中含淚。
“他就是在報復我！他就是故意折磨我！“
張麗嘆了口氣。
“劉強，你被仇恨矇蔽了雙眼。看看周圍，生活還在繼續。你可以選擇繼續活在仇恨裡，也可以選擇重新開始。“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本書，遞給劉強。
“給，我託人從縣裡帶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好好讀讀。“
劉強沒有接，張麗把書放在他床上，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停下腳步。
“那把刀，我已經放回原處了。劉強，別再做傻事。“
門關上的瞬間，劉強抓起那本書狠狠地砸向牆壁。
但過了一會兒，他又默默走過去，把書撿了起來，輕輕撫平皺褶的封面。
與此同時，程志遠和林曉蘭正在收拾宴會的殘局。
林曉蘭突然想起什麼，問道。
“志遠，你看到劉強了嗎？今天好像沒怎麼見他。“
程志遠搖搖頭。
“沒注意。怎麼了？“
林曉蘭皺眉。
“沒什麼，就是覺得他最近怪怪的...“
程志遠笑了笑。
“別想那麼多。來，幫我數數還剩多少肉，好分給鄉親們。“
夜色漸深，靠山屯恢復了平靜。
但在這平靜的表面下，暗流仍在湧動。
在參加完殺豬宴後，老孔頭沒有直接回家，而是繞道去了趙老漢家。
趙老漢是村裡有名的“半仙“，平時給人算命看風水，很受一些老人的信任。
“老趙，你得幫幫我。“
老孔頭開門見山。
“程志遠那小子要翻天啊，再這麼下去，咱們村的老傳統就全沒了！“
趙老漢慢悠悠地抽著旱菸。
“人家養得好，縣裡也支援，你能怎麼辦？“
“我聽說。“
老孔頭壓低聲音。
“他那豬舍的位置有問題，壓住了村裡的風水。你是行家，能不能去看看？“
趙老漢眯起眼睛。
“老孔，你這是要我去挑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