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線生機(1 / 1)

加入書籤

薊縣城頭,夜幕即將降臨。

又苦戰了一天的官兵們剛剛得到片刻的喘息。黃巾軍的最後一波箭雨馬上就要結束。

這都是在磨損守軍們計程車氣,官兵們垂頭喪氣,三三兩兩的倚著垛口休息。

一支不同尋常的箭矢,“咻”的一聲破空而來,不偏不倚的訂城頭箭樓的柱子上。

“嚇!”

站在一旁的小兵甲被這根箭矢擦臉而過,罵罵咧咧的朝著城外方向唾了一口唾沫:“這幫黃巾賊,都快鳴金收兵了還不消停,差點要了小爺我的命!”

身旁的小兵乙本想嘲笑他連找個掩體都不會,話到嘴邊戛然而止了。

他眯著眼打量著那根箭矢,發現了不一樣,箭矢上綁著一卷絲帛。

“莫不是是勸降信?”這是他看到後的第一個想法。

但轉念一想,兩天前黃巾賊渠帥張純見劉虞敬酒不吃吃罰酒,放出狠話,破城之後要拿劉虞的頭祭黃天,又怎麼會來勸降呢。

難道是援軍的信嗎?

小兵乙想到這裡,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自己家州牧劉虞早就將幽州的部隊都縮到了薊縣城中。

眼下除了遠在北邊的公孫瓚,哪裡還有什麼援軍可以來?

不過猜測歸猜測,該彙報的流程肯定是不能少的。

小兵乙利落的拔下來箭矢,解下那一句卷粗糙的絲帛,也顧不得安慰身旁的小兵甲,轉身去找直屬的校尉稟報此事。

最終這卷絲帛,經過了層層傳遞,最終來到了幽州牧劉虞的手中。

燭光之下,劉虞盯著手中的絲帛:“劉備?”

他對這個名字感到十分陌生,根本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個親戚,面露質疑,

“自稱中山靖王之後,率義軍兩千餘人,自涿縣趕來支援,已至敵軍背後,欲於明日寅時,火光為號,裡應外合,共破黃巾賊。”

他將絲帛遞給身旁的鮮于銀:“都尉,你看這事可信嗎?”

鮮于銀,這位負責城防的都尉幾乎不假思索的開口說道:

“州牧,這一看就是那黃巾賊的陰謀詭計,不可信啊。”

他指向城外的黃巾賊:

“此刻幽州境內,大部分郡縣都都被黃巾賊圍困自身難保,自顧不暇,怎麼可能還會有兩千多義軍突然出現在黃巾賊身後?”

緊接著,他說道:

“就算是義軍,至少也得是個有些名氣的義士吧,這劉備,你可曾聽說過?”

劉虞沉吟片刻在一旁搖了搖頭。

他也是漢室宗親,在他的印象裡,自己的親戚裡有些名頭的後起之秀可沒有劉備這一號人物。

“這不就是了。”鮮于銀的語氣更加堅定了。

“這個時候憑空出現這麼一號人,怎麼可能不是詭計。

這張純久攻不下,定然是向引誘我們出城,殲滅我們的有生力量!我們只要堅守城池,待到他們都糧草殆盡。”

城樓中因為鮮于銀的話一片寂靜,劉虞顯然是被鮮于銀給說動了,一向趨於保守的他正準備接受這個意見。

就在這是,一個聲音從鮮于銀身後傳出來:

“州牧,都尉,在下認為,這或許不是詭計。”

眾人望去是劉虞的從事,鮮于銀的同族兄弟鮮于輔。

兩人都是幽州漁陽人,同宗同族,一人從軍,一人從政,二人一文一武可謂是劉虞的左膀右臂。

此時他站出來,可謂是在打鮮于銀的臉,讓其臉色有些不滿。

“你說說看。”劉虞想聽一聽鮮于輔怎麼說,這傢伙可是他的智多星。

“州牧,如今城中的糧草也岌岌可危,且不說黃巾賊會不會因為糧草而退兵,我們都可能撐不到他們退兵。

在此時,有義士挺身而出我們為何不博一把?

就算真的是陰謀,我們早有預防便可以。明日若真有大火擾亂黃巾賊,我們便可出擊,搏一線生機;如果發現是陰謀,固守城池便可。”

似乎是因為被打了臉,鮮于銀急躁起來:

“如果黃巾賊真要誆騙我們,又怎麼不會做好準備,憑肉眼怎麼可能看出來。

況且,南邊的那個小縣,守軍攏共才數百人,拿來這麼多義軍。”

本來有所動搖的劉虞被鮮于銀這一番話又給拉了回去。

眼見自家州牧還走猶豫不決,鮮于輔恨不得親自去驗證給他看。

正在此時,角落裡一道不起眼的人影響起來稚嫩的聲音,此人正是劉虞的另一名從事田疇:

“州牧,關於這個劉備,我倒是知道一些情況。”

別看田疇人小,但他年少成名,在劉虞初來幽州時就被髮掘,委以重任,此刻他的話說不定能左右劉虞的決定。

“前段時間,我曾從涿縣方向逃竄過來的流民口中聽到過他的事蹟。

此人雖然是編制草鞋出身,但曾師從盧植,其父是涿縣一帶有名的孝廉,有些聲望。

前段時間張純部下黃巾賊突襲涿縣,劉備組織義軍反抗,在萬人中取敵將首級,其手下能人不少,聽說還有個‘殺神在世’。

如果是他來信,真的未必是陰謀。”

田疇的話讓劉虞陷入了深思之中,

“這怎麼這劉備又不是那等無名之輩了,要真按照田疇所說,說不定這事真能成。

但鮮于銀又說的不無道理,萬一真是陰謀詭計,我們可針真就無路可退了。”

劉虞在樓中來回踱步,一邊覺得有些冒險,一邊又不想錯失這個好機會。

在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他給出了一個折中的結果:

“這樣吧,全力出擊可能有些不穩妥,但如若真錯失良機,我們就是朝堂的罪人。

所以,我準備派出小股精英部隊,在城門口做好準備,如若明日寅時,城外敵軍大營出現大火,混亂不堪,就出城迎接義軍,與義軍裡應外合。

此事就由鮮于銀你來負責吧。”

劉虞知道鮮于銀反對此時,但此時手下再無別將可用,只得交付與他。

“是,州牧,但一要發現事情不對,我會立刻撤回,不給敵人可乘之機。”

“但你可不能意氣用事,要真是義軍,不可不出擊。”

劉虞害怕鮮于銀今天被搏了面子,意氣用事,不出城夾擊,錯失良機出言提醒道。

“放心,州牧,銀不是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雖然這鮮于銀是魯莽之人,但他對於劉虞的命令確是執行到位。

命令剛下,鮮于銀就帶領城中預備計程車兵就已經開始披盔帶甲,檢查兵器,蓄勢待發,他也希望這支援是真的。

鮮于輔看著大打折扣的準備,心中也是無奈。

田疇在一旁安慰道:“這已經是非常不錯的辦法了,希望這劉玄德真如傳說中一樣,身邊有諸多能人,可打破張純。”

田疇和鮮于輔看著城中整裝待發計程車兵,心裡也有緊張起來,因為他們都知道,

這可能是薊縣的最後的一線生機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