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鬼牌與陰牌(1 / 1)
“難說。”陳東尋沒有明確地告訴他不可能,轉而交代著,“他的屍體某家都處理好了,但他既然能夠進入你的夢境,說明他肯定還有怨氣留在你身上,短時間內你應該還會夢到他。”
不過,夢境和現實有所不同。
徐弘量沒辦法在現實作亂,只能去夢境作妖了。
一路上,陳東尋不停地在安慰他,“熬過這一陣子,他會自己消失的。要是你平日生活的時候還遇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某,或者去顧屍廬尋求幫助,知道嗎?”
“明白。”
渡陰司大牢已到,陳東尋和他揮手作別,走進大牢內換上牢役的衣服,何易安身姿筆挺地站著,雙目空洞望著前方,顯然忘記他今日要出去運送屍體的事情。
他正欲推動他的身子,被魏匯靈攔了下來。
她對他搖了搖頭,拉著他去往一處偏僻的地方,小聲說道:“別碰他,他今天有些不對勁。”
“此話怎講?”陳東尋不由往何易安身上多看了兩眼。
何易安今日像是丟了魂,直愣愣站著,像極了一個沒有靈魂的木樁子,若不是胸膛還有頻率地上下起伏,陳東尋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已經死了。
“具體說不上來,從某今日見到他的時候,他便是這幅狀態,一直站在這裡,一動不動,跟他說話他也不搭理,某伸手推他,結果人沒動,這個東西從他身上掉了下來。”
魏匯靈將撿到的小木牌交給陳東尋,輕聲說道:“你看這個東西,像不像——”
“像不像鬼牌?”
不等她後面的話說完,陳東尋直接打斷,點頭道:“這個東西就是鬼牌,你看它的材質以及裡面所包的陰氣,裡面被扣押的應該是成年的靈魂。”
他對她使了個眼色,她立馬會意。
大牢內部丟失的陰牌在他手裡,這件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即使他們兩人現在的地方較為偏僻,也保不準隔牆有耳。
陳東尋已經許久沒有接觸過鬼牌了,自上次賴老頭說在青樓下面的發現,讓他不要再深究,他便真的退手沒有繼續追究。
誰能想到,如今鬼牌居然出現在了他的同僚身上,而且還是一塊四分五裂的鬼牌。
陳東尋走到何易安身邊,上下打量著他,確實是一副鬼上身的狀態。
將魂體從他體內強行引走裝進木牌,何易安兩眼一翻,當場暈了過去。
他低頭踢了何易安兩腳,轉頭對著魏匯靈說道:“今天的屍體你去運送吧,某在這裡守著他。”
魏匯靈下意識想要拒絕,但是看陳東尋一本正經的樣子,她一咬牙,點頭答應了,“行,某去送屍體。”
女子憤憤轉身離開,看得陳東尋一頭霧水。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殊不知,此時魏匯靈已經在心裡將陳東尋問候了一遍又一遍。
說什麼她和其他女子沒有不同,讓她放下心中芥蒂,結果呢?
他妹妹身為女子,不能觸碰任何與屍體有關的事物,不然會陰氣入體,沾惹上不乾淨的東西,那她呢?!
魏匯靈走到儲放拖車的房間,瞪眼看著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兩隻鬼,沒好氣地吼道:“看什麼嗎?沒見過魔物嗎?再看把你們全都吃了!”
反正她來到時候,斬妖司那些人只讓她不吃人,又沒說不吃鬼。
她嘴饞地伸著舌頭,舔了一圈唇邊,猩紅的眼眸星星閃爍。
好可怕!
兩隻鬼嚇得轉頭飄走,速度之快,撞得的推車原地轉了個圈。
嘖,沒意思。
魏匯靈平復下來情緒,將湧動的情緒壓下,老老實實幹活……
另一邊,陳東尋站在昏倒的何易安身邊,等著他自己醒來。
被驅過鬼的人,體內陰陽失衡,能不能醒過來全靠他自己的造化,陳東尋只能在旁邊看著,除了時不時給他燒補點陰氣以外,什麼忙都幫不上。
徐常實巡視情況,走過來恰好看到躺在地上何易安,“怎麼回事?”
“鬼上身了,需要緩緩。”
“光天化日之下,哪來的鬼?”
“鬼在這裡。”
陳東尋配合地將手中鬼牌拿了出來,遞給了徐常實,“你看看,就是他戴在手上的東西。”
他不是下九流的人,鬼怪之事不擅長,掃了一眼便還給了陳東尋,疑惑道:“昨日案子審完前,他手上什麼東西都沒有,興沖沖跟某說要去找人喝酒,回來的時候腕間就多了一串手鍊,難道是與他喝酒的人害的?”
陳東尋搖頭,道:“某也不清楚,但是這件事情某不能查,所以等他醒過來,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吧。”
雖不知緣由,但徐常實還是配合地點頭,“好。”
大家都不是喜歡多事的人,遇到問題處理,沒有遇到就當做沒發生。
尤其還是他被一次又一次警告的問題。
陳東尋緊緊攥著手中快要裂開的鬼牌,隱約覺得有兩隻大手在左右著他,一邊想要將他拉出去,一邊又想將他拉進來。
不過一個鬼牌罷了,其中到底牽扯著什麼樣的秘密?
他想不明白。
鬼牌是長方塊的,八個稜角膈著手掌生疼,腕將傳來了一陣陣冰涼的觸感,由手腕走向手掌,一條細線緩緩流動。
陰牌在吸食鬼牌裡的陰氣,以及魂體?!
陳東尋心驚不已,可徐常實站在他面前,他沒有辦法現在離開去查探情況。
“救某!救救某!”
攥著鬼牌的掌心被突然詐醒的何易安猛地拉住,他的力道之大,導致陳東尋手掌一鬆,鬼牌掉落,被何易安如同至寶一般撿起,捧在掌心,“你沒事就好,某不會死了,不會了哈哈哈哈。”
何易安模樣癲狂,摸著鬼牌上的紋路不停地自語。
“何易安,你要不回去休息?”徐常實看不過去,出聲勸道:“今天某幫你值崗。”
“不行!”他反應極大,大手一揮,護著自己站崗的位置,“這是某的地方,某自己能值崗,不需要你幫某!你別以為某不知道,你們就是想取代某的位置,從而將某擠走!某不會隨了你們的心願,你們就死了這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