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生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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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一個五皇子,倒真是讓兩人之間的關係生疏。

陳東尋嘴角抽搐,醞釀了好半響,那一聲雲兄也不敢再喚出。

他哭喪著一張臉,心情複雜地解釋道:“五皇子,當時你不願意暴露身份,所以某才會如此無理,如今既已知曉你的真實身份,自是不敢再對你有任何不敬。”

雲裡見他不願,眉頭輕挑問道:“如果某說這是命令呢?”

命令?

放著好好的皇子,不當非要和他稱兄道弟做什麼?

陳東尋不理解,但也知道皇令如天。

他二話不說,直接改口應下,“雲兄說笑了。這既是命令,某又豈敢不從?”

陳東尋的識時務,讓雲裡忍俊不禁,但一番笑意過後,雲裡直言問道:“甕州城丟失的那塊陰牌,應該在你手中吧?”

他的話,讓還在陪他尬笑的陳東尋猛然收聲,不露聲色地發問,“雲兄為何會有此推斷?”

雲裡故意拉長尾音,吊足了陳東尋的胃口。

雲裡兩手一攤,徐徐說道:“魏匯靈是某安排進入渡陰司的人,你也是某簽發調令安排進渡陰司做牢役的人,陰牌更是某親手放進渡陰司大牢,讓他們代為看守,某這樣說你可聽得明白?”

他都已經自爆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陳東尋有種被人矇在鼓裡戲耍的感覺。

他原以為。,那日他與魏匯靈下到地道之中中拿取陰牌,不過是一場意外。

可如今看來,只怕一切都是雲裡提前謀劃好的事情。

陳東尋想不明白,“雲兄,你若是有陰牌,直接自己拿去便是,為何要兜這麼大的圈子將其交於某的手中?”

“因為只有你才能守得住它們。”雲裡說這句話的時候,垂下眼眸,眸中的深思陳東尋沒看到。

所有有能力的下九流,都追求的陰牌。

他們誰都想將其佔為己有,只有陳東尋不同。

陳東尋愈發不解,“某有何不同?”

“即使你知道了陰牌的具體作用,也沒有那麼大的野心,想要一統江山。”

陳東尋沒有這方面的意思,可他本身的實力超群,這種人若是能為他所用,豈不是再合適不過?

被人算計在內的感覺十分不好,但陳東尋不知為何,面對著始作俑者,他又生不起來氣。

那隻紅衣帶血說的果然不錯。

在這世道中,誰都會是棋子。

陳東尋心情複雜地將陰牌從懷中拿出,放在桌面上,“當時某和魏匯靈下到大牢之下取走陰牌,某也很好奇這個牌子到底能幹什麼,既然雲兄你對此如此瞭解,某今日還是物歸原主吧。”

對於陳東尋而言,陰牌所帶來的威脅,在他眼中根本就不算什麼,讓他覺得棘手的是雲裡的算計和監視,彷彿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之下。

他本就不想參與朝堂紛爭,更別說被人當成棋子利用。

雲裡盯著著陳東尋看了片刻,並沒有將他放在桌面的陰牌接過,“陳兄,你可能還沒有明白某的意思。陰牌只有放在你手中,才是最安全的。”

他說著,他將自己懷中的陰牌取出擺在陳東尋的面前。

兩塊陰牌都擺放在桌面上,兩隻做工一模一樣,相互閃爍著奇怪的光芒,逐漸靠近,直至完全吸在一起。

陳東尋伸手動了動陰牌,很是不解,“你剛才不是說這陰牌若是兩個聚集一起,會產生極大的破壞力嗎?你難道就不怕某都掌握,反手就讓這御都裡所有妖魔鬼怪都乖乖聽某命令?”

“你不會。”他說得極其篤定,自信滿滿的話語。讓陳東尋不知是該感動他的信任,還是該自某檢討自己的野心。

“關於陰牌之事,還望陳兄可以出一份力。”對上陳東尋疑惑不解的目光,雲裡這才緩緩道出內情。

陰牌雖威力極大,卻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將其運用,只有無魂之人才充分發揮陰牌中的所蘊藏的威力。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陳東尋即使不問,也知道他口中的無魂之人說的必定是他。

可是好端端的一個人,又怎會無魂?

雲裡搖搖頭,“具體情況某也不知道,但無論是御都的大師,還是米佛寺的那位得道高僧,他們給出的答案都指向的是你。”

無魂之人,這個概念陳東尋只在現代的恐怖小說裡見過。

除了生辰八字必須要符合大陰之相以外,一生多坎坷,父母命薄。

說的難聽些,便是天煞孤星的命相。

陳東尋怎麼也沒想到,上一世被他吐槽狗血的人設,這一世居然會輪在他的身上。

陰牌掌握命令的鬼怪,皆是有魂之人仕,所有會從靈魂深處對他們產生的命令。

無論那人有滔天之能,也沒有辦法抵抗靈魂深處的支配。

同樣,能夠免疫陰牌命令的人,必定是無魂之人。

陳東尋細細想了想,他與普通人之間的差距並不大,只不過他是穿越而來的異鄉人,而其他的人,都是大涼朝的原住民。

若是依據這發原理作為劃分,他是否可以認為,只有穿越而來的人才是無魂之人?

可世界之大,架空的朝代之多,穿越的方法也千奇百怪。

他怕是很難在此處,再找到另一個與他同樣遭遇的人了。

陳東尋正感慨著,便聽見雲裡繼續講述陰牌的使用辦法。

他如同是在上課聽講一般,提高精神,專注注意力,聽著雲裡說,以無魂之人召喚有魂者之……

陳東尋聽得津津有味,在雲裡的一番傳授之下,他得出了結論。

從某種程度上而言,陰牌的使用與符籙的使用相差不大。

他將兩塊銀牌拿於手中,本是輕飄飄的小木牌,可一同放入手中,卻彷彿重若千斤之壓他的心頭。

好在這種感覺轉瞬即逝,快得猶如是他產生的錯覺。

不等陳東尋反應,下一秒雲裡從靴子旁邊掏出一把匕首,動作迅速地從陳東尋手上劃過。

他躲避不及,指尖被拉出了一條血口,鮮血順著手指流向兩塊陰牌。

只見死氣沉沉的陰牌,彷彿活過來了一般,貪婪地吸食著他的手中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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