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滅平安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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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徐慧眼離開,丫兒和禿子都鬆了口氣。

田林好笑道:“下次你們可別衝出來了,免得我還要費心救你們——噫,誰特麼拉屎了?”

他扭頭時,躲在他身後的禿子哭著說:“東家,不是我想拉,是它自己要跑出來的。”

田林聽言連忙道:“快去自己擦乾淨,洗個澡明天早點起來。”

丫兒這邊迎著田林進了屋,又在正堂處給田林端了茶。

旁邊禿子坐在椅子上,大概椅子太高他太小的緣故,以至於雙腿盪鞦韆似的在椅子腿間晃盪。

聽他美滋滋說:“自打出了回春堂後,我還以為東家忘了我們呢!

沒想到還沒多久,東家就做了總捕頭,我們也成了管家了。”

“誰家會找小孩子做管家?”

田林把茶放下,坦言道:“如果不是聽說你們日子過的不好,我也不會把你們三個找來。

畢竟本清官現在得罪的人多,呆在我身邊未必是好事兒。”

禿子聽言不信,道:“東家現在都是總捕頭了,我聽說整個鎮上除了王監鎮官外,就東家您最大,誰還敢招惹您?”

田林搖頭,不打算同他們解釋。

倒是丫兒一邊剪燭花,一邊道:

“東家讓小強明天早起,是不是明天有什麼事?”

“明天要去剿平安幫,事兒可不少。到時候也不要你們出手,只需要你們在一旁幫我盯著銀兩,以及提前幫我叫人就好。”

此言一出,那邊禿子從椅子上跳下,驚訝道:“那個徐幫主不是說,要給東家四千兩銀子了結恩怨嗎?”

田林理所當然的道:“四千兩銀子是了結我們私人恩怨的!

但本官是有名的清官,怎麼容許平安幫這樣的渣子在通河鎮為非作歹?”

田林此前大大方方的告知捕快們,明天要去找平安幫的麻煩。

而他明知道捕快中大部分人跟平安幫有關係,卻還是堂而皇之的說出計劃,為的就是逼徐慧眼送銀子。

徐慧眼如今送了自己銀子,不但讓自己白得四千兩,使自己能湊足一萬兩的‘饋遺’,更因為自己收了這四千兩銀子,反而安了徐慧眼以及平安幫上下的心。

徐慧眼明日送來銀子,勢必對自己不再警惕。

到那時候,自己往他們賭檔、青樓、酒館搜錢時,必然能讓他們猝不及防。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光大亮,終於有平安幫的人敲響了田家大門。

只是這次來送銀子的,卻不是徐慧眼,而是平安幫的一個堂主。

田林收了銀子,待小強送客時,便跟丫兒和禿子耳語了幾句。

丫兒和禿子一人去往趙府,一人則去往冉夜郎住處。

過不多會兒,來的不但有趙夫子,還有羅夫子及趙夫子並幾個他們的家丁。

公孫夫子作為武館最年老且實力最低的人,平安幫每年孝敬公孫夫子的銀子並不多。

田林要對家生子出手,公孫子自然不贊成。

但要對平安幫出手,公孫夫子是舉雙手贊成的。

羅夫子則不大樂意,因為平安幫對他的孝敬不少。

但田林如今身份不一般,而且因為月比的那次風波,他家中的銀子也已經掏空。

在田林說過要分他銀子給他回血後,羅夫子眼看阻攔不了田林,也就點頭同意了。

此番出動人手,田林沒打算先動用監事房的捕快。

為免監事房的捕快們通風報信,田林只讓羅夫子、趙夫子的家丁幫忙鎮壓住了平安幫的好幾處賭館和當鋪。

起初那些平安幫的宿生還奮起反抗,但在田林一刀殺了一人之後,這些人在羅夫子、趙夫子等幾人的虎視眈眈下,也就老實了起來。

直到這時候,田林才叫禿子去調監事房的捕快過來維持秩序。

那邊監事房的多班頭過來,正要勸說田林時,田林不等他說話就先給了一巴掌。

多班頭滿臉委屈,田林卻也不解釋,只是冷冷的道:“好好看好賭館,裡面有一個平安幫人漏出來,本清官拿你是問。”

多班頭不敢說話了,其餘捕快更不敢說話。

捕快們守著外面,幫閒們在田林等人的指揮下,將一箱箱賭資取出。

羅夫子本來還不滿田林對平安幫動手,但當看到那一箱箱的銀子乃至於珠寶後,羅夫子臉色瞬間變得正義了起來:

“這些都是多少窮苦人家的血淚,他們這是坑騙了多少人,才攢得這麼多的銀子?”

說完話,他擦了擦口水。

一旁的冉夜郎看著箱子中的銀子,也冷冷的道:

“這幫鄉下東西,平時看起來老老實實的,沒想到背後如此奸猾,竟然藏了這麼多銀兩!

這讓我這個城裡東西情何以堪!”

看著越來越多,似乎兩三萬兩銀子的碎銀和銀票,田林臉上先是驚喜,接著是驚訝,最後則是沉默了。

他讓人封好箱子,一面讓家丁監視著捕快抬回監事房,一面又往下一個當鋪走去。

在當鋪中,果然又是兩萬兩銀子,再加上一些房契。

眼見如此,羅夫子從高興變成了氣憤:“他孃的,這幫狗東西賺了這麼多,還騙我說日子難熬!

這是,少分了我多少銀子啊?”

趙夫子也看的眼熱,惡狠狠的罵道:“早就該抄了這個喪盡天良的幫會,不如此,不足以平民憤!”

所謂民憤中的‘民’,當然是他們這些人了。

“把東西封上,咱們去酒樓!”

田林說完話,又帶著冉夜郎等人到了酒樓處。

酒樓處並不見多少客人,羅夫子見狀道:“這裡面,恐怕沒有多少銀子。”

果然,很快搜查的人出來跟田林道:“田大人,賬房並櫃檯裡並無多少銀兩,咱們要不要去下一家?”

田林卻道:“平安幫有這麼大的酒樓,當初徐瞎眼召集新、宿生給姬無命他們送禮時,為什麼還要跑鳳來樓去舉辦?

難道風老樓的酒好喝,還是隻有在鳳來樓才找得到暗娼?”

別人不知道田林要說什麼,也在田林要繼續說下去時,一匹快馬撞翻兩個幫役,就見徐瞎眼從馬上翻身下來:

“田林,當初說好了我們和好如初,你騙我!”

所有人都望向田林,就見田林肉眼可見的臉色變黑,罵道:

“少他孃的說些讓人誤會的噁心詞兒!”

徐瞎眼見狀,說話果然不再含糊,直接大聲道:“你說了給你四千兩銀子,你就既往不咎,為什麼要出爾反爾?”

田林道:“那四千兩是我月比第五和打敗羅妍的賀儀,這是你昨日親口說的,並非是給我的賄賂錢!

此外,我雖然與你既往不咎。但平安幫為非作歹,本官既然是總攬通河鎮捕快,豈能容你等魚肉百姓?”

說完話,田林抬手拔刀,兩刀落下打碎了櫃檯上的酒罈。

伴隨著酒罈破碎,酒水瞬間流了一地。

一旁的公孫夫子見狀,忍不住跺腳道: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這些酒雖然不是好酒,但拿它用來辦酒席不知省下多少拋費——別砸,別砸!”

可惜田林不聽他的,接連又砸碎了幾個酒罈。終於在一個酒罈破碎時,裡面流出的不是酒,反而是一堆白色粉末。

有人驚疑不定,有人疑惑不解,那邊的徐慧眼指著田林道:

“姓田的,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簍子了嗎?”

田林道:“這簍子我只怕捅的不夠大!”

說完話,田林沖著左右捕快喝道:“還不快把這個盜賣淬體散的人拿下?”

那邊多班頭身子一哆嗦,駭然的看向了徐瞎眼。

好些個捕快面面相覷,只有少許幾個幫役朝著徐慧眼飛撲過去。

但徐慧眼乃是大宗師,田林的實力都差他一籌,更何況這些大三通甚至小三通的幫役?

兩個幫役直接被他踢飛,卻在徐慧眼飛撲田林,打算擒賊先擒王時,羅夫子和趙夫子一齊出手。

兩個夫子雖然為人貪鄙,但能在武館夫子這個茅坑上蹲著不拉屎,自然不全因為他們會行賄。

徐慧眼對敵一人時都難,更遑論對敵兩個了!

他雙腿被羅夫子抓住,整個人瞬間被分開大腿,撞向了羅夫子的胯部!

在徐慧眼駭然之時,那邊趙夫子更是一劍落下,直接斬斷了徐慧眼的手臂。

兩個夫子合力,轉眼就擒拿了徐慧眼。

田林見狀,大聲道:“我知道在座中,勢必有人在徐慧眼那裡便宜買過淬體散。

只要你們此刻肯站出來,本官可以既往不咎。”

田林連喊了三聲,但在場卻沒有一人站出來。

田林見狀,冷笑過後,隨手扯起一塊兒抹布塞進了徐慧眼的嘴裡:

“罷了,抓住你我已立頭功。等此事上報商家,自然會有人來找你問話!”

徐慧眼掙扎不動,只能被冉夜郎拖著扔上了一旁的馬背。

田林見狀,大手一揮道:“把所有銀兩全部押回監事房!”

羅夫子聽言,大驚道:“怎麼全部押回監事房?”

田林看向他時,他連忙解釋道:“監事房關押犯人已經格外逼仄了,哪兒還有那麼多地方可以存放銀兩?

倒是老朽那裡有幾間空屋,不如先放在老朽的屋子裡去吧。”

田林聽言搖頭,嘆道:“若只是平安幫的髒銀,我分給夫子一些銀子又如何?但萬萬沒料到,這裡面竟然牽扯到了淬體散的髒銀!

既是淬體散的髒銀,那便不是我們所能處置的了的,須得等主家派下人來,到時候或許論功行賞時,夫子也能得到好處。”

田林不由分說,讓人推著髒銀離開。

他自己則跟著羅夫子等人,押著徐慧眼一路回了監鎮房。

只可惜走了一路,既沒有人來劫人,也沒人來滅口。

田林心頭雖然有疑惑,但今日能做的都做了,卻也無法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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