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構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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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林,識相的我勸你趁早把我放了,對盜賣淬體散一事裝不知情。

否則事情鬧大,得罪了我背後的人,恐怕沒人會護著你!”

已被關在監牢中的徐慧眼叫囂著,色厲內茬盡顯無疑。

田林見狀,嘲笑徐慧眼道:

“嚴查盜賣淬體散案子的命令是商家族長下的,我只要確定這件事兒能夠讓我入族長的眼,其餘的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總不至於,我為族長立了功,卻有人能越過他,下令殺我吧?”

徐慧眼聽言冷笑,道:“商家族長之上,還有老太太做主呢。若老太太要動你,你以為你能活命?”

田林聽言也不生氣,轉而同旁邊的書辦道:

“把剛才他說的話記上,就說徐瞎子說,盜賣淬體散一事與商家老祖宗有關。”

那書辦聽言一愣,很快在油燈下開始奮筆疾書。

監牢中,徐慧眼駭了一跳,罵道:“姓田的,你不要胡說八道!

商老太太又不缺衣少食,她缺錢自然能從公中支用,怎麼會瞧得上賣淬體散的那點兒銀子?”

田林聽言,跟書辦說:

“把我的話記上,就說田總捕頭駁斥徐慧眼說:商老太太不缺衣少食,怎麼會瞧得上賣淬體散的那點兒銀子?可見徐慧眼胡說八道,實在該死!”

那個書辦再次奮筆疾書,監牢裡的徐慧眼見狀,幾乎吐血:

“姓田的,那明明是我的詞兒,你身為朝廷執掌刑名,身為總捕頭,怎能顛倒黑白?”

田林聽言哂笑,道:“說你是徐瞎眼你還不肯承認!正因為我是總捕頭,才要學會顛倒黑白哩!

姓徐的,老實交代,讓你盜賣淬體散的是誰,幫你賣淬體散的又有誰?”

徐慧眼閉嘴,冷笑著說:

“你休想從我口中探知訊息,我們此前已在山神、河伯面前發誓,誰敢洩露訊息就天誅地滅。”

田林聽言若有所思,緊接著眉頭緊皺道:

“這山神河伯,管的未免也太寬了些吧,怎麼哪兒哪兒都有它們?

罷了,你不肯說,我來替你說!”

田林跟書辦道:

“通河鎮宿生徐慧眼,為償還練武所舉債務,與妻合謀盜賣商家淬體散。

於是勾連商家幾個家生子,竊商家馬廄草料回通河鎮,由其妻、母助碾草料,又由其子每月驅馬送至平安幫所設酒樓發賣。”

田林言之鑿鑿,驚得徐慧眼飛撲到了獄門處大喊:

“此事與我家人無關,姓田的你不要胡說八道。”

田林聽言冷哼道:“你平安幫設賭館,威逼人用妻女抵債時,怎麼不說與家人無關了?”

徐慧眼又說:“你這是赤果果的構陷!我兒子今年不到三歲,如何能參與得此等大案?

又如何能驅馬,送淬體散到酒樓發賣?”

田林聽言答覆說:“這不正說明了你兒子天賦異稟嘛!

好了,既然你不肯說,那我就先回去查查你的親眷,拿你七大姑八大姨先湊數。”

田林說話間,就帶著書辦往地牢外走。

但他走得沒幾步,獄中的徐慧眼立刻道:

“我說,我說——姓田的,我說還不行嗎?”

田林轉身,看他涕淚縱橫,哪兒有一幫之主的樣子?

“徐兄若實在不願意出賣朋友或自家主子,可千萬不要勉強。免得讓人瞧見了,說我對你刑訊逼供。”

徐慧眼既然投子認輸,便再沒了跟田林打嘴仗的想法了。

他老老實實的道:

“我願意把我所知道的和盤托出,只希望田兄不要累及我的家人和親戚。

這許多年,徐某若無全家舉債,親戚幫襯,是斷不能走到今天的。

徐某生前不能夠惠及他們,死後就更不能再拖累他們了。”

田林聽言不置可否,只給書辦使了個眼色,讓書辦給徐慧眼送去紙筆。

約摸半個時辰的時間,徐慧眼幾番斟酌後,終於將筆放下。

那邊書辦忙將徐慧眼所書的人員名單拿來交給田林,又在田林旁邊掌著燈等田林瀏覽名單和徐慧眼供述的罪狀。

但就在田林看著徐慧眼所寫罪狀時,書辦忽然後退一步,其手裡提著的燭臺上蠟燭忽然熄滅。

田林一面收了罪狀,一面手摸腰刀道:“怎麼回事?”

書辦惶恐的聲音在地牢中響起說:“徐慧眼死了,他突然間就死了。”

田林聽言反而輕鬆道:“怕什麼?毀誓的是他,山神河伯就算要找麻煩,也是找他的麻煩!”

話雖如此,田林還是要書辦點亮蠟燭,先行去地牢處檢視。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錯覺,此時的地牢顯得更加陰冷了。

田林走到獄門前,燭光照射出徐慧眼死前的面容。

只見徐慧眼雙眼睜得老大,臉上滿是惶恐。

田林不知道徐慧眼生前看到了什麼,他隔著獄門,伸手扒開徐慧眼的衣襟,又檢查了一下徐慧眼的脖子,並未在上面找到半點傷痕。

“去找仵作,順便再派人去王監鎮府上,告訴他徐慧眼死了。”

書辦聽言連忙點頭,飛也似地往外跑。

田林見狀,也跟著大步流星往外走。

沿途地牢中,一個個被關進牢房裡的平安幫幫眾不斷給田林磕頭,大呼冤枉。

田林無視這幫人,直到在羅妍等人所在的牢房處時才停住腳步。

裡面羅妍聲嘶力竭,搖晃著獄門同田林喊道:

“姓田的,為什麼要把我們幾個人關在一處?”

她已經被田林整出了心理陰影,再不敢跟其他異性共處一室了。

“羅姑娘見諒,實在是這次要抓的人太多,這小小監鎮房的地牢已不堪用,只好讓大家在牢裡擠一擠了。”

羅妍聽言,大怒道:“你把他們跟我關在一處毀我清白,若商少爺知道了,你不怕吃罪不起嗎?”

田林冷笑道:“當初在百草堂時,也不見你這麼在乎清白!

況且競爭抱劍的人那麼多,商少爺認得你是誰?”

他不再搭理羅妍,而是舉起手裡徐慧眼所書的罪狀,跟姬無命等人道:

“諸位,徐慧眼已經認罪伏誅。不日我就將這份罪狀和名單交給包管事——

你們放心,田某做事正大光明。絕不會為了一點私仇,就構陷別人、羅織罪名!”

眼看田林離開,李虎氣的‘嘿’一聲笑道:

“咱們竟然被這傢伙給威脅了!”

姬無命神情淡定,道:“主家又不是傻子,只要認真查一查,就知道我們幾家沒有參與盜賣淬體散一案。”

富大有卻在一旁搖頭道:“怕的就是主家裡聰明人太多,會借田林這條瘋狗,死咬咱們!”

說到這裡,富大有忍不住頭疼又氣惱道:“到底是誰出的主意,把田林這條瘋狗推到了總捕頭的位置?

這不是沒病抓藥,自討苦吃嗎?”

“哼,等我出去後,我一定要姓田的血債血償!”

隨著陸仁甲一腳踹翻一旁的溺桶後,牢房裡終於沉默了下來。

過了片刻,李虎的聲音先響起道:“他嗎的,姓陸的你要發瘋就出去發,幹嘛拿糞桶撒氣?

這他孃的本來就夠臭了,你這樣搞,這地方還能呆麼?”

隨著氣味瀰漫,不知情的其它牢房也響起罵聲:

“大家都是坐牢的犯人,能不能有點素質!能不能在用完糞桶後,把蓋子蓋上!”

而陸仁甲等人所在的牢房中,羅妍已經徹底屈服了。

她跪在地上,砸門衝著外面喊道:“給我紙筆,我要寫信,我不要做什麼附課生,不要做什麼抱劍了!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可惜地牢的聲音傳不到田林耳邊,此時的田林正在監鎮房自己的廨舍處喝茶。

那邊趙夫子看罷田林沒他的名單後,皺眉道:“這裡面竟然沒有王監鎮官的事兒?

莫非,你同包管事都猜錯了?”

田林吐掉嘴裡的茶葉,放下茶杯道:

“或許王監鎮官真的是清白的,又或許徐慧眼有什麼把柄在王監鎮官手中,以至於徐慧眼到死也不敢把王監鎮官牽扯進來。

反正我一開始也沒想查淬體散的盜賣案,也不關心王監鎮跟這事兒有沒有關係!

我只希望,這案子能讓我在商家族長面前露露臉,那就心滿意足了。”

趙夫子點頭,但還是有些猶豫道:

“這名單上,牽扯了商家好幾個管事。咱們把這名單交上去,只怕得罪的人不少。”

田林聽言不屑道:“要做事兒就不能怕得罪人!想要八面討好,商家那麼多家生子,你討好的過來嗎?”

說話時,田林從袖子裡抽出一沓銀票跟趙夫子道:

“這次還要勞煩師父進縣城,除了去見商四爺外,再去找包管事,說一說盜賣淬體案的事兒吧。”

那邊趙夫子數完銀票,道:“怎麼多了兩萬五千兩?”

“兩萬兩是給商大小姐的孝敬,看看商大小姐能不能給我想想辦法。

剩下五千裡,師父留著打點或者用於自己的吃穿用度。”

趙夫子聽言道:“你這兩萬多兩肯定是從平安幫的髒銀裡拿的,按照規矩,也該分一些給羅夫子和趙夫子。”

田林搖頭道:“平安幫的髒銀不能多拿!我可以把姬無命他們的武器送給羅夫子他們,折下來每人也能得個三千多兩銀子。”

趙夫子聽言,忍不住道:“你這算計的太狠了吧?姬無命他們早晚要放出來,到時候要你還武器你怎麼辦?”

田林風輕雲淡的道:“他們幾家不給我個說法,我還真未必放他們出來!

正好盜賣淬體散案牽扯的人多,我不介意潑他們幾家一身髒水——

至於還武器?我既然已經給了羅夫子他們,如果羅夫子他們捨得,那自然隨羅夫子他們處置了。”

趙夫子想了想,覺得羅夫子他們恐怕捨不得把武器還給姬無命他們。

如果姬無命他們強要武器,羅夫子和趙夫子心裡不得恨死他們幾個家生子。

同樣的,羅夫子他們拿了武器不還,姬無命他們心裡肯定也彆扭。

至於始作俑者田林,顯然是債多了不愁,已經把人得罪徹底了,哪兒有那麼多顧忌?

“我馬上進城,想來要不了兩天就能回來。這段時間,你就踏踏實實呆在通河鎮,不要鬧騰的好。”

趙夫子把銀票收好,謄錄了一份名單後出了監鎮房。

待趙夫子離開,田林招來書辦道:

“去把多班頭叫來,告訴他本大人要連日審訊平安幫的那幫幫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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