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餘潭對陣姬玉兒(1 / 1)
秉著治病救人的心,田林沒有無限牽連普通的平安幫幫眾。
那些盜賣淬體散的人,田林自然不會放走。但那些買淬體散的人,田林只是罰過錢,又令他們寫了罪狀後便放過了。
一番折騰,田林將晚之時上了一趟羅家和公孫夫子家,將姬無命他們的武器奉上,緊接著又跑了一趟冉夜郎處。
冉夜郎沒有公孫夫子和羅夫子那樣忌諱,她理所當然的收了羅妍的武器。
可惜羅妍的武器是刀,她自己是用不慣的,只能想辦法拿到縣城去變賣。
在田林給冉夜郎扎針時,冉夜郎還是忍不住問田林道:
“田兄真打算把姬無命他們關在牢裡,同他們魚死網破?”
田林從針衣中拿出銀針,走到冉夜郎身後插進她的身體,道:
“現在掌握主動權的是我,他們幾家想對我動手,也要問過包管事再說。”
冉夜郎面色潮紅,強壓下引氣丸帶來的燥意,道:
“田兄把他們關起來,其實是為了逼他們的爹孃找你和談吧?
只是不知道,田兄和談的底線是什麼?”
田林抽出針,把銀針重新放回針衣,反問冉夜郎道:
“怎麼,是冉家寫信要你問我,又或者是其他家有人託你問話?”
冉夜郎搖頭道:“現在還沒人送信過來問我,不過按照我的想法,要不了多久,肯定會有我的家人過來找我探聽虛實。”
田林點頭,道:“冉兄如實告知他們!田某別的不求,只求能夠修真。
他們斷了我的路,那就想辦法給我找一條出路。否則我爛命一條,魚死網破也沒什麼。”
“修真?”
冉夜郎驚道:“我們這些家生子想要修真,都只能走附課生一途。田兄這辦法,是在為難他們。”
田林態度堅決道:
“他們為難我時,可沒想過我會不會為難。”
聽了田林的話,冉夜郎沒再多說。
反正姬無命他們幾個進了地牢,於她而言是有天大好處的。
尤其是羅妍進了地牢,哪怕出來後也不可能再做商少爺的抱劍了。
可以說,通河鎮的附課生位置,她已經坐穩,她又從一個城裡東西變成了通河鎮的天之驕子了。
“好罷,他們問起我時,我一定把田兄的想法告知他們。”
見冉夜郎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田林不再在冉家久留。
此後兩天,田林忙著清點平安幫的財產,以及讓那些買過淬體散的人繳納罰金。
這其中給田林打下手的,除了餘潭之外還有田謫一類新生。
眼看月底將至,武館自然又會有一場月比。
不過因為盜賣淬體散一案,商家武館的宿生幾乎全軍覆沒。
所以這次內院多半會擴收人手,似田謫這種早已大三通修為的人,多半會直接進入內院成為宿生。
而田謫同餘潭前來給田林做幫役,前者是自認為田林需要他,而後者純粹是為了掙錢來的。
“大人,外面有個姓冉的,說是求見大人您!”
正午時分,田林一面吃飯,一面聽一旁的餘潭彙報情況。
也在這時,外面多班頭的褶子臉在外面出現,打斷了餘潭的彙報。
餘潭心有不滿,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自忖是田林的心腹,未來衙門班頭的繼承人。
所以並不把大宗師境界,但已老邁的多班頭放在眼裡。
此時餘潭斜眼用餘光關注田林的臉色,果然看到田林臉上帶著不滿。
“多班頭,你又收人門包了?”
就見田林皺眉,訓誡他道:“我跟你說過,門包可以收,但做事也要按照規矩來。
不是誰給了門包,就能找我求情的。”
多班頭聽言連忙道:“這人說是姓冉,別名帶了個武聖二字。”
田林聽言一愣,雖然仍皺眉頭,但卻沒有再訓斥多班頭了。
餘潭看田林眉頭皺的厲害,會錯了意,又見多班頭還站在門口不走,便叱道:
“大人既說過不見,那自然是誰都不見的!
況且這個姓冉的有什麼本事?咱們大人的名字叫田武聖,他就跟著取名叫冉武聖!
呸,他也配麼?”
那邊多班頭聽了,有些詫異的看著餘潭。
如同餘潭不滿多班頭一樣,多班頭也十分討厭餘潭。
多班頭戲謔餘潭道:“大人都沒有發話,你咋呼些什麼?難道你姓餘的,還能給大人做主?”
他話說完,那邊田林忽然開口問他道:
“這個姓冉的身邊,是否還有其他人同行?”
多班頭收起對餘潭的戲謔表情,連忙躬身恭敬回答田林道:
“回大人的話,同行的還有一個年輕女子,說是叫玉兒!”
姬玉兒?
田林心裡瞬間明瞭,擺了擺手跟多班頭道:
“你出去同他們說,就說本大人現在正忙著吃飯,等放衙之後再叫他們過來。”
多班頭一愣,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聽田林厲聲叱道:
“到底誰是總捕頭?難道我說的話已經不好使了嗎!”
多班頭不敢再勸,轉身消失在了廨舍外。
直到這時候,餘潭才跟田林道:“這個姓冉的,要麼在通河鎮有些勢力,要麼就給足了門包。
否則這姓多的,怎麼可能這麼賣力氣?”
田林道:“這姓冉的和姓姬的都是縣城人士,手裡自然是有些錢的。”
餘潭聽言臉色一變,道:“姓冉又姓姬,該不會是?”
田林怕餘潭露怯,所以沒有承認。
他先用茶水漱過口,接著混淆視聽道:
“姓冉的是個白身,全靠他老婆養著。姓姬的伺候的主子,倒確實是跟商家有點兒關係。
但縣城裡商家子孫旁系那麼多,皇帝還有一幫子窮親戚呢。
所以姓姬的過得其實也不好,她的地位還沒有姓冉的高。
不過她有個弟弟,在家排行老八,是個練過武的,如今被咱關了起來。”
餘潭聽言點了點頭,但還是忍不住道:
“說到底他們也是縣裡人,況且也多少有些跟腳。大人何不做個順水人情,免得彼此生怨?”
田林道:“正因為他們是縣裡來人,所以必然心高氣傲。
咱們要從他們手裡賺好處,就必須打掉他們的囂張氣焰。”
見餘潭深以為然的點頭,田林又道:
“你跟了我也有兩天了,看你對我這麼忠心耿耿,這次就給你個機會吧!
一會兒那個姓姬的婢女就由你去接待,能從她手裡榨出多少銀子來,就全憑你的本事了。”
餘潭雙眼一亮,但還是不無擔心的說:
“她說到底也是大戶人家的丫鬟,我若逼急了,她會不會報復我?”
田林哈哈大笑,道:“你是我的人,她要找麻煩首先也會找我的麻煩,你擔心什麼!”
有田林撐腰,餘潭膽色瞬間壯了起來!
因為田林不再給人扎針的緣故,武館的新生想要再修煉,就必須買十多兩銀子一小瓶的淬體散。
餘潭家中本就不富裕,如今正是缺錢的時候。
他心頭迫不及待的想要敲詐勒索,好容易捱到了放衙時間,立刻依著田林的吩咐出了門去,到得監鎮房門口。
只見監鎮房門外,一個衣著樸素的中年男子同一個戴著粉色帷帽的女子,正坐在外間的餺飥攤子處。
餘潭眼睛多毒?
他只瞥了一眼,就猜出這中年男子同這粉色帷帽的女子衣著雖然不俗,但都是洗過多次的舊衣。
按照他的理解,若真是商家來人,那肯定是一天換一身金絲繡的華服,背上、腰上、手裡也肯定各有一把寶劍。
但顯然,這兩個傢伙什麼都沒有,一看就是落魄人家出身。
此時餘潭底氣更足了,故意問道:“你們哪個男的姓冉,哪個女的姓姬?”
冉武聖早年在商家做家丁,也見過不少故意刁難人的,但就沒見過這樣刁難人的。
他忍不住啞然失笑,起身道:“在下姓冉,我旁邊這位姑娘姓姬。”
餘潭聽言,便斜睨向了旁邊的姬玉兒道:
“就你弟弟叫姬八?你是來找姬八的吧!”
此言一出,姬玉兒勃然大怒,就聽她憤怒的聲音從帷帽裡傳出,令人遍體生寒:
“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
餘潭聽了嗤笑道:
“你一個三等丫鬟,有什麼好裝腔作勢的?
你也不用拿你家主子來壓我,餘某堂堂朝廷命官的捕快的幫役,不管你家主子是誰,我都不怕。”
這一句話,真把姬玉兒給震住了。
哪怕是見多識廣的冉武聖,這時候也不由得不感嘆道:
“不愧是田總捕的人,小小年紀就有如此膽色。”
餘潭冷哼一聲,自得的道:“閒話休提,大人如今正在廨舍,有什麼馬屁話還是找大人去拍吧。”
他說完轉身,一路帶著冉武聖二人到了公署的廨舍處。
但在姬玉兒要一起進田林的廨舍時,餘潭把刀一橫,擋住了姬玉兒的路:
“姬姑娘,大人說過只召見冉武聖,可沒說要召見你。”
姬玉兒後退半步,嫌惡的透過帷帽看著餘潭道:
“你的主子瘋了,你真要跟你主子一起瘋?”
餘潭聽言大喜過望,藉此在門外大表忠心道:
“餘潭生是田大人的人,死也是田大人的鬼,豈容你在此挑撥是非?”
裡面田林聲音響起說:“行了,你先帶姬八他姐姐下去吧,不要打擾我談話。”
餘潭見好就收,看著姬玉兒道:“姬姑娘,我勸你還是乖乖聽話的好。
你,也不想你弟弟出事吧?”
姬玉兒因著商少爺丫鬟的身份,在商家也有著特殊地位的。
除了那些地位比她更高的丫鬟之外,誰敢當著她的面這麼折辱她?
不過想到弟弟,又想到自己乃及姬家的幾個對頭,姬玉兒只能咬緊銀牙忍下這口怒氣。
她可是為了得寵,喝少爺尿也能甘之如飴的人,如此忍功和決心,誰能同她比?
一旁的餘潭詫異姬玉兒忽然變得乖覺起來,他心中大喜,更加確定了這個姬玉兒對她弟弟格外重視。
他帶著姬玉兒到了另一邊的廨舍,便把姬玉兒晾在一邊,自個兒找了個座位喝起茶來。
這處廨舍是牢子們白天呆的地方,除了汗臭味兒外,更多的還擺著一些刑房道具。
看著那些鉤啊、叉啊之類的鐵具,姬玉兒眉頭越皺越緊。
她等了半天也不見餘潭說話,終於忍不住道:“我弟弟現在怎麼樣了?我要見他!”
地牢裡姓姬的人雖然不多,但也有好些個,餘潭哪知道她弟弟怎麼樣了?
但這不妨礙餘潭裝腔作勢,說:
“姬姑娘何必明知故問?進了地牢裡的人,那自然是生不如死的。”
姬玉兒聽言道:“田林他敢!”
“田大人為什麼不敢?”
餘潭得意洋洋道:“進了咱們地牢,憑他是誰,都先扒了褲子捱上幾棍!此為殺威棒是也!
若是誰不服氣,咱們也不給他灌辣椒水,只叫他把頭埋在糞桶中憋氣。
憋得住的人尚好,憋不住的人非得猛喝幾口——如此一來,再厲害的練武之人,也得大病一場。”
說完這些,他驚詫姬玉兒並沒有反胃的表現。
其忍受程度,竟然可以同自己比肩了!
餘潭心下雖然佩服,心裡卻著急起來。
若不能嚇到這姑娘,還怎麼好找她多要銀子?
誰知這時候,那邊姬玉兒冷冰冰主動問道:
“你說吧,多少錢能讓你跟牢子打招呼?多少錢,能讓我見我弟弟一面?”
餘潭貪錢,但心頭還是很有數的。
他伸出兩個指頭道:“要讓我跟牢子打招呼,免你弟弟的皮肉之苦,至少得這個數!
至於讓你見你弟弟,此事沒有大人准許,萬萬不能!”
姬玉兒看著他伸出的兩個指頭,大驚道:“兩千兩銀子?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最多給你三百兩!”
餘潭也驚了,暗歎是自己格局小了,對方不愧是城裡來的!
本來獅子大開口,只要二十兩銀子的他,此刻也搖頭道:“三百兩少了,你得給我五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