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買生員(1 / 1)
想到陸仁甲,田林嘴角抽搐了一下,決定還是不去刺痛老陸的心了。
“好吧,你問問老冉什麼想法。若老冉同意,到時候我二哥再託夢找你問詢。”
陸大宗師人生如今又有了希望,整個人不再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了。
眼看著田林離開,他眉頭微蹙,跟旁邊婦人道:
“田廟祝先前的話是不錯的,像田廟祝那樣英俊瀟灑的人,怎麼能把他雕成牛的樣子呢?
把這神像砸了,以後對廟祝都尊重些。”
以己度人,他馬上就要做廟祝了,也不希望自己被村民雕成‘牛’,所以要堅決杜絕這種對廟祝不恭的歪風邪氣。
——
“陰城隍司已經下令,往後要做廟祝,須得經過幾輪考試。
堅決杜絕使銀子,拉關係,得把廟祝的位置留給真正有本事的人。”
客堂中,樸千人的岳丈‘杜夫’一臉嚴肅,跟田林道:
“田賢侄,不是我不幫你。而是現在陽世、陰世,都有人在盯著啊!”
田林點頭,皺眉道:“往年做廟祝都不需要考舉,怎麼到了今年,突然這麼嚴了?”
杜夫呵呵一笑,道:“還不是邊鎮要打仗了嘛!
往後咱們這開原縣啊,恐怕不是很安寧!
若選些尸位素餐的廟祝上去,等仗打起來了,這些廟祝能抵什麼用?”
田林點頭,不免擔憂的問杜夫道:“以杜伯父的經驗,咱們大趙國和大魏國,這一仗要打多久?
咱們大趙國和大魏國,這一仗勝負如何?”
杜夫放下茶杯,反問田林道:“田賢侄覺得,我大趙國民心、軍心是否可用?”
田林想了想,老實道:
“晚輩所在的伏牛山,已歸攏了幾百戶流民。
即便如此,邊鎮仍有諸多流民南逃至此!
由此可見,邊鎮的百姓恐怕不看好這場戰事。”
看杜夫點頭,他又繼續道:“除此外,各山的山神只管享樂,各山的廟祝又只顧著奉承山神。
各縣官員橫徵暴斂,各縣世家又只顧鑽研——
我想咱們這場仗,恐怕不好打。”
杜夫點頭又搖頭道:“咱們大趙國承平日久,文恬武嬉是有的。不過大魏國一樣承平日久,官員和世家都是一路貨色。
所以其中勝負,卻是難說。”
田林不想再把時間浪費在閒話上!
既然杜夫不願意幫他把百花山廟祝的位置給陸大宗師,那麼就由陸大宗師自己找樸千人談。
能不能談成,最後能不能考過,那就看他陸大宗師的本事了。
“小侄此來,主要目的卻不是為了姓陸的,而是有幾樣禮物送給伯父。”
杜夫看向田林推來的五張符紙,眉頭微蹙緊接著狐疑的看著田林道:
“田賢侄這五張符紙,怎麼說也價值一兩靈石吧?
你突然送此厚禮,莫非還是對百花山廟祝的位置不肯死心?”
田林搖頭,道:“這五張符紙在外面確實能賣一兩靈石!
不過因為出自晚輩之手,所以除了耗費了我許多精力,和購買符筆、符紙、符墨的本錢外,其餘的倒沒有什麼。”
聽說這符紙是田林畫的,杜夫站起身來,拿起符紙對著陽光仔細的看了起來。
可惜他不會畫符,並且對符紙也沒有什麼鑑賞能力。
看了半晌,也無法確定這符紙是真是假。
“就我所知,田賢侄你剛買符籙書不到幾個月吧?就能畫下品符紙了?”
田林嘆了口氣道:“也是小侄我畫符時間短,所以畫符全靠運氣!
有時候一天能畫個十幾二十張,有時候三五天也憋不出一張來。”
杜夫看田林神情不似作假,上前拍著田林的肩膀,如同真正的長輩一樣寬慰說:
“你能在短短几個月時間就畫出下品符紙,畫符的天賦已經很了不得了!
以賢侄你的本事,可惜未能出生在世家。否則,也可以考一考都紀、甚至是陽城隍一職。”
都紀和陽城隍都是城隍司的官,總攬的是廟祝的升遷。
但這兩樣官職,是朝廷和仙門正兒八經任職的官。
所以能任都紀的,一定是朝廷的世家子弟。
而能任陽城隍的,則一定是有朝廷和仙門背景的人。
“只怪爹孃老子不爭氣,晚輩已經不敢奢望做什麼都紀或者陽城隍了。
今日來此,是想伯父幫我辦一件事。”
杜夫眉頭微皺,他先前拒絕田林的請託,並不是故意拿喬。
而是如今不論是縣衙還是城隍司,管的都很嚴厲。
其嚴厲程度與以前相比,那就是以前想要行賄,一兩銀子可以辦一兩銀子的事兒。
但現在膽敢行賄,一兩銀子的事兒,必須要用一百兩銀子才能辦下來!
“那個陸大宗師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賢侄要花一兩靈石讓我幫他的忙?”
在田林亮出畫符天賦後,杜夫已經不拿田林當樸千人的朋友看待了,而是拿田林當他自己的朋友看待了。
“伯父不要誤會,我那五張符紙並不是為了行賄伯父。而我所請託的,也不是什麼廟祝任免的事兒。”
他把想買《浩然劍氣訣》的事兒說了一遍,杜夫哈哈大笑,道:
“這事兒不難,倒不必走什麼關係。只要你有靈石,買法術這事兒,縣裡一向是支援的。”
田林把箱子開啟,將一摞摞符紙展示出來。
杜夫雙眼一亮,憑他的修為,目測已大約猜出了符紙數目。
“早知道田賢侄你這麼能耐,當初就該我們兩個人結拜了。”
似真似假的說了一句,杜夫皺眉想了想,道:
“田賢侄有這麼多的符紙,何必把它全便宜給縣衙縣學?
倒不如拿它來換個廟祝科的名額,一來往後有遷任的機會。
二來,掛個廟祝科生員的身份,往後可以便宜購買城隍司的法術。”
田林聽言,忍不住道:“就我所知,廟祝科早已經不開科取士,如何還能成為廟祝科的生員?”
杜夫捋了捋鬍鬚,笑道:
“田賢侄不在城隍司做事,在縣衙中也沒有人脈。故而不知道,朝廷已有重開廟祝科取士的想法。
只要肯花錢,買個生員的身份,那麼就能獲取廟祝科生員的身份。
有此身份,你不但是城隍司的廟祝,也是城隍司的學生。
往後不但可以在城隍司買法術,若是運道好,被朝中大人物們看中,也不是沒可能成為副都紀這種城隍司的佐官!”
田林聽言雙眼微亮,忍不住問杜夫道:
“做了廟祝科的生員,能不能如縣學的生員那樣,參加鄉試,最終成為縣尊、州官?”
聽了田林的話,杜夫無語道:
“賢侄在想什麼呢——只有縣學學生參加的‘登仙科’才能入朝為地方官,此是古往今來歷朝歷代仙門、朝廷定下的規矩。
咱們廟祝科乃是科舉雜途,縱然考中,亦只能在城隍司做官。”
田林聽言,燃著的心微微有些失望。
杜夫又安慰田林道:“雖然咱們廟祝科是雜途,但廟祝科的生員,除了將來不能做地方官外,其於縣學該有的待遇,咱們廟祝科也有。
賢侄往寬處想,若不是這次朝廷打仗缺靈石少人才,這廟祝科也不會重開。就算你有靈石,也買不來這廟祝科生員的身份呢。”
田林聽言點頭,笑問道:
“未知要成為廟祝科生員,需要多少靈石?”
杜夫笑著道:“若是別人,我自然不肯說實話。但既然是賢侄你問我,那我無論如何也不能騙你!
你這些符紙給我,我保管你能成為廟祝科生員。
非但如此,你想要的《浩然劍氣訣》,也不用再多加靈石購買了。”
等於說,田林這半箱符紙,不但能夠買下生員身份,而且還能夠拿到《浩然劍氣訣》。
此前田林以為廟祝科生員名額會很貴,所以對於花了大價錢,但最終只能入雜途,感到失望。
但如今才知道,廟祝科生員的名額似乎便宜的很。
自己帶來的半箱符紙,不但能讓自己成為廟祝科生員,而且還能不額外花錢,仍然拿到《浩然劍氣訣》這門法術。
如此好事砸中自己,田林心中狐疑,懷疑這餡餅會不會是杜夫給他設的陷阱!
要知道,他之所以肯給五張符紙給杜夫,要杜夫幫忙買法術,就是因為信不過城隍司的其他人,怕其他人拿了符紙不辦事。
“那此事就有勞伯父!待事成之後,晚輩一定有厚禮獻上!”
左思右想,除了杜夫之外,自家在城隍司也沒什麼可信的人。
田林打算信杜夫一回!
說到底,百來兩靈石的符紙,被騙也就被騙了,自己又不是賺不回來!
但如果真如杜夫所說,可以成為生員,且往後能夠靠著生員身份便宜買法術,那麼自己便算是賺大了。
晌午時分,在杜夫處簡單吃了頓飯,田林才出了杜家。
他在馬市買了匹馬,以作為回伏牛山時的腳力。
不過在此前,田林倒沒有著急回去,而是去了縣裡的城隍廟,買了幾炷供神香和一些三牲。
其中三炷供神香是獻給城隍的,而另外三炷供神香還有三牲,則是獻給二哥樸千人的。
看著城隍廟神殿中,城隍石像後面一排排靈位。
又看見城隍廟的廟祝,把三牲還有供神香都擺到了樸千人的靈位前後,田林才拿了十兩銀子給了幫忙的小童!
比伏牛山不同!
城隍廟設在縣城之中,大小廟祝都有幾十個人。
其中廟祝頭子是住持,乃是築基大能,一向並不露面。
而其他大小廟祝,大廟祝都是煉氣八到十二層的強者,小廟祝也有煉氣四層以上的修為。
因為伺候的是陰城隍的緣故,所以地位水漲船高。
不說這些大小廟祝,只說那些四處幫忙的小童,也不是田林等窮廟祝可以得罪的。
“田廟祝,田廟祝——”
在城隍廟燒完香,田林剛出門去時,先前幫他上香的小童就跑了出來:
“田廟祝,樸書辦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