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莫要讓外人瞧了笑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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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閒自信滿滿,他不但打通了六個穴位,而且五鬼法中養的兩隻小鬼也頗有一番實力。

他不相信,田林沒有商二少支援下,短短几個月能練出什麼名堂來。

“好啊!咱們兩兄弟自打離開莽碭村後,已經很久沒有交過手了。

我也很想看看,你莊會主什麼實力,敢拿著自己和兄弟的命去賭大小。”

莊閒聽言,後退兩步,擺手讓身後的同心會眾人退下。

那些同心會的眾人,連帶著通河鎮的村民們,全都分散開來,給兩個‘仙師’讓出了位置。

膽小的匍匐在地,遠遠地捂住耳朵,只希望天崩地裂之時不要波及到自己。

膽大的則爬上牆頭,或是站在樹杈上,遠眺著莊閒和田林。

“我先讓你三招,以全了你我兄弟之情!”

莊閒自認為勝券在屋,自信滿滿的站在原地看著田林。

田林無語,他也不謙讓,踏步上前攥緊拳頭一捶落下。

田林本身沒修煉拳法類的技擊法術,這一拳其實只是蘊含武道,由真氣催動的隨手一拳。

但只是這一拳,打通六個穴位的莊閒臉色就是一變。

乾脆忘了讓三招的承諾,倉促中就拔出刀來。

可他的寶刀剛剛出鞘,田林的拳頭已落在他的肩上,將他整個人都轟飛了出去。

田林勢大力沉的一拳,直接把莊閒轟進了土裡。

他滿臉都是泥巴,整個左肩骨裂一樣的疼痛。然而沒等他爬起身來,田林已將他提起,緊接著一個膝撞將莊閒頂飛。

一旁桑樹上看戲的幾個捕快倒了血黴!

隨著莊閒撞斷樹幹,掛在樹杈上的幾個人也如同下餃子一樣跌落。

眾目睽睽中,田林又一次大步走到了莊閒身旁,將莊閒從地上提起。

只是這次田林沒有出拳,而是問渾渾噩噩的莊閒道:

“剛剛不是你讓我三招,而是我讓了你三拳!倘使我用的是劍,那現在你已經死了。”

說完話,他一把將莊閒丟在地上。

莊閒此時回過神來,他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同心會眾,又看了一眼那些目瞪口呆的村民還有捕快。

他彷彿聽見了無數聲嘲諷:就這,就這?

這些嘲諷的聲音,比他昨天聽到的奉承聲音又多又雜。

一瞬間,莊閒臉色臊紅,從地上爬起身,不服輸的看著田林道:

“好啊,你劍法真的厲害的話,就讓我試一試你的劍法!”

說話時,他身後忽然颳起一陣陰風,兩隻未曾顯形的邪祟瞬間出現。

若說在伏妖山時,莊閒放出邪祟,為的就是讓邪祟顯形,然後殺人栽贓伏妖山神。

那麼此次同田林對陣,他是不敢讓邪祟顯形的。

所以即使是田林,也只能用神眼通才能看到呂慧兒和莊母。

望著一身新娘服的呂慧兒,還有滿臉陰沉,似乎剛從棺木中爬出來的莊母,田林面無懼色反而雙眼一亮!

他打莊閒,為的就是讓莊閒施展出五鬼法。

“五鬼法,此術是在你我所獵的那頭熊屍中所獲,乃是上天所賜。

老三,你沒有修煉五鬼法,不知道五鬼法的厲害!

今日我就讓你看看,我為什麼是大哥,而你為什麼一輩子也只能做三弟!”

莊閒說話時,呂慧兒迎面已到田林近前,而莊母更是直接從背後抱住田林,要讓田林不等動彈。

伴隨著‘嗤嗤’的一陣響,田林包裹中的辟邪符冒起了青煙。

田林冷哼一聲,一拍腰間的劍,直接將長劍從劍鞘中震出。

只見長劍一瞬間發出一道金光,閃電一般穿過了呂慧兒的胸口。

呂慧兒‘砰’一聲炸響倒飛出去時,操控呂慧兒的莊閒也遭到了反噬,接連後退了三步跪在地上。

田林打退了呂慧兒,又從包裹中扯出一張驚雷符,反手拍在了胸口的那隻手上。

就聽‘轟’一聲響,莊母在一聲慘叫聲中,直接化作了青煙。

那邊莊閒哇的吐了口血,又驚又怒的同田林喝道:“給我住手!”

田林哪裡會聽莊閒的話?

他重新拿起寶劍,辟邪劍直接對著呂慧兒一劈。

這殺了不少人的邪祟,在辟邪劍下瞬間煙消雲散。

眼看著幾個月來辛辛苦苦養的小鬼,被田林兩三下就給滅掉了,莊閒幾次想要起身,都因為反噬而痛楚的坐了回去。

他看著田林目呲欲裂,道:“為什麼?你有拿我當兄弟嗎?”

田林反問莊閒道:“那日在鳳來樓的時候,你召出兩隻小鬼出來時,是對我動了一絲殺心吧?

彼時,你又何曾拿我當兄弟?

你先前說五鬼法乃是天賜,如今就要相信五鬼法乃是天收!

我以前讓著你,不是你能服眾,也不是我怕了你。而是當初你我都很不容易,是相互扶持才進了商家武館的。

既然道不同,咱們不相為謀就算了。往後再見面時,也不要鼓吹什麼兄弟情義,免得彼此都覺得虛偽噁心!”

他滅了莊母和呂慧兒的魂魄,免了兩隻生魂受苦,這也算為孔老頭做了件事。

除此以外,莊閒失了呂慧兒和莊母的魂魄,亦並非是什麼壞事。

畢竟兩隻生魂在莊閒身上,根本瞞不過陰城隍司鬼差的徹查。

而若商二少真要庇護莊閒,只要莊閒沒有露出太多馬腳,憑商家現在的勢力,陰城隍司的人吃飽了撐的找莊閒錯處?

田林倒是覺得,莊閒現在的危險不來自於陰城隍司,反而是來自於商二少。

商二少這個人,起先殺姬無命他爹,後面又私傳法術給莊閒,今天又佈局害伏妖山的山神,坑死自己妹夫——

這一樁樁一件件,每一條都在破壞規矩。

若私傳法術和坑害山神,殺自家妹夫都是商家授意的還好。

若這些全是他一人的主意,那這人絕對是個瘋子,一個遲早要害死自己和身邊人的瘋子!

一直到夕陽西下,田林確信週五沒什麼大礙,又確定孔老頭有人照顧後,這才騎馬離開通河鎮。

他來時匆忙沒人接,去時也匆忙沒人敢送。

雖然這會兒大家都認為莊閒太拉胯,實在比不過田林。

但大家都打算回通河鎮後,再私下裡給田林送禮。

而絕不敢在這時候為了討好田林,怵了莊閒這個煞神的眉頭。

如此,田林快馬加鞭,終於在深更半夜時上了伏牛山去。

伏牛山神看田林空手出現,忍不住勃然大怒道:

“田林,你說了給俺準備的三牲呢?你跑出去這麼幾天,連晨鐘都是俺給你撞的!

怎麼回來時,卻空著手?”

田林嘆了口氣,把劍放下後,一臉疲憊道:

“山神大人不知,小人此去為山神大人尋找三牲,險些沒能回來。”

伏牛山神大驚,不通道:“你是俺的廟祝,誰敢為難你?”

田林道:“伏妖山神——”

“伏妖山神?”

伏牛山神更驚了,魂體直接從石像中鑽了出來,跳腳道:

“你這個孽障,招惹誰不好,去招惹伏妖山神?

他是夜遊神後期境強者,是俺們這些小山神看見了都要叫爹爹的人。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招惹他!你,你不會在他面前報了俺的名字了吧?”

田林懷疑,倘若自己真的報了他的名字,為免自己連累到他,只怕這廝會連夜將自己送到伏妖山去送給伏妖山神瀉火。

“山神大人誤會了,小人沒有招惹伏妖山神。小人只是在通河鎮給山神大人籌備三牲時,遇到了一樁大事。”

他把商家同伏妖山神談判,但不知道為何伏妖山神卻耍賴殺了段家子弟,甚至還打傷了商二少的事兒說了一遍。

伏牛山神聽言,又驚又疑道:“雖則商家和段家都只是煉氣世家,族中沒有人的戰力能與伏妖山神比較——

但伏妖山神畢竟是朝廷所封,而掌握朝廷的又都是仙門和這些世家子!

伏妖山神哪兒來的膽子,與商、段兩家反目,就為了一隻馬妖?”

他不覺得那隻母馬妖比他家的牛好!

其實田林心裡已幾乎確定,伏妖山神根本沒有跟商、段兩家反目的意思,一切都是商二少做的局。

不過,心中的想法,田林自然不會說出來。

他只是道:“總而言之,因著這件事兒,連山神大人的神誕之事,也被耽擱了。”

因為田林說的確實是大事,所以伏牛山神已不怪罪田林了。

他反而撓著腦袋,在神殿中來回踱步一陣後,問田林道:

“你說,商家和伏妖山神鬧翻後,朝廷會不會找伏妖山神問罪?”

不等田林回答,伏牛山神又搖頭:“頂天了是縣尊問罪伏妖山神!

但只要伏妖山神殺得不是商家的家主,這點事兒,咱們城隍大人一定能替伏妖山神擋下。

畢竟,伏妖山神是縣城隍的人。”

田林聽言點頭,但想了想道:“小人聽說,商家的商大小姐給郡王誕下了一個兒子。

也正因為如此,幾個月前還不服輸的伏妖山神,才會設酒邀商家人進山求和。”

伏牛山神聽言又驚又喜,道:“商家給郡王產子,如今便算是飛黃騰達了!

為了郡王,縣尊和縣城隍肯定會給商家面子。

前幾個月,我送商家老太太陰德的事兒,算是送著了!”

田林看他高興地搔首弄姿,實在不敢跟伏牛山神坦白——當時田林送禮,根本沒用伏牛山神的名義去送。

總之東西是伏牛山神的,但人情全讓田林一人給佔了。

事實雖是如此,田林卻跟伏牛山神道:“如今商家有了這麼個大喜事,恐怕人人都會送禮!

未知山神大人還剩多少冥錢?可要給商大小姐備一份厚禮?”

伏牛山神明顯猶豫,他上次當掉甲冑,買了一筆陰德後還剩了些錢。

可他實在是窮神窮怕了,這幾個月一分的冥錢也沒敢花。

如今聽田林又要催他送禮,他如何不猶豫?

“結交商家,何如結交商大小姐?只要能巴結上商大小姐,往後咱們在郡城也算有了關係。

若是他日有什麼事情,咱們只要找商大小姐開口,商大小姐能不給咱們辦嗎?”

伏牛山神似乎被說動了,道:“那咱們送?只是送多少合適?”

田林來了精神,起身攤開手道:

“山神大人把冥錢全都交出來吧!咱們有多少冥錢就送多少冥錢——禮越重,情越真!莫要讓外人瞧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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