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破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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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戰鼓比前日更急,天還沒亮透,田林就被帳外的腳步聲驚醒。

他剛把《太帝吐納煉氣篇》塞進儲物袋,就見李虎臉色高興地衝進來:

“田仙師!魏軍,魏軍好像真的準備不足,護城所需的靈石將要耗盡,所以沒開護城陣!”

田林聽言一愣,提著劍出了營帳。

遠遠望去,曲屏縣城牆的淡藍色光罩果然消失了,牆頂的魏軍士卒密密麻麻地排著隊,有的拉滿長弓,有的抱著碗口粗的滾木,還有幾個士卒正往鐵鍋裡倒黑乎乎的東西。

若湊近了便能聞見,是刺鼻的熱油味。

“咚,咚”戰鼓再次響起,十來萬凡人士卒又像前一日那樣,抬著雲梯、推著撞車往前衝。

這次沒有陣法箭矢,可城牆上的箭雨更密了,“咻咻”的箭聲織成一張死亡網,前排計程車卒剛邁出兩步,就被射成了篩子。

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好不容易有幾架雲梯靠上城牆,牆頂的魏軍立刻往下推滾木。

“咔嚓”一聲,雲梯被砸斷,上面計程車卒尖叫著摔下來,摔在地上沒了聲息。

“倒油!”城牆上突然傳來魏軍將領的大喝。幾桶熱油順著城牆往下澆,正好潑在爬雲梯計程車卒身上。

“滋滋——”

熱油碰到衣服瞬間起火,士卒們在雲梯上掙扎,有的直接掉進下方的方陣裡,火借風勢,連帶著幾個同伴都被燒著。

慘叫聲比前一日更淒厲,田林站在高臺上,甚至能看見一個被熱油澆中計程車卒,雙手抓著自己的皮膚往下撕,露出裡面血淋淋的肉。

“這比陣法還狠……”

青布袍修士湊過來,聲音發顫。

田林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劍柄。

沒有陣法的阻隔,凡人的抵抗更顯野蠻,可傷亡卻比前一日還多,不到半個時辰,城牆下的屍體就堆成了小山,血順著城牆根往下流,在城門口積成了一個小血窪。

“鳴金!收兵!”

中軍帳的號令再次傳來,倖存計程車卒們像丟了魂似的往回跑,有的連武器都扔了,眼裡滿是絕望。

田林看著他們踉蹌的背影,忽然想起趙都紀說的“耗靈石”。

原來前一日的陣法消耗,只是個開始,今日的血肉磨坊,才是真正的“消耗戰”。

第三日清晨,軍營裡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田林剛走出營帳,就看見十幾個修士圍著中軍帳外的空地,空地上畫著一個巨大的血色陣法,陣法紋路里灌滿了前兩日戰死士卒的血,血珠順著紋路滾動,泛著妖異的紅光。

幾個穿黑袍的修士正站在陣法中央,手裡捏著古怪的法訣,嘴裡念著晦澀的咒語。

“這是……血陣?”

周老鬼拄著木杖,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田林知道軍中有一類陣法,就是‘廢物’利用,借戰死者的血肉來佈置殺陣。

戰死的人越多,殺陣也就越厲害,威力也就越強大。

這類陣法十分血腥,但卻很受軍方的喜愛。

“咚,咚,咚”

戰鼓第三次響起,這次卻帶著一股沉悶的血氣。

陣法中央的黑袍修士突然大喝一聲,雙手往地上一拍:

“起!”

陣法紋路里的血珠瞬間騰空,在空中匯聚成一團巨大的血霧,血霧旋轉著,漸漸凝聚成一個十丈高的血人。

血人的手臂是用斷劍和碎甲拼的,腦袋是一個巨大的骷髏頭,眼窩裡跳動著血色火焰,每走一步,地面都跟著震動,留下一個血腳印。

“衝!”

黑袍修士指著城牆大喊。

血人邁開大步,朝著曲屏縣城牆衝去。

城牆上的魏軍終於慌了,淡藍色的護城陣法再次亮起,比前一日更亮,顯然是把最後剩下的靈石都用上了。

“轟!”

血人一拳砸在陣法光罩上,光罩劇烈晃動,泛起一圈圈漣漪。

城牆上的魏軍士卒有不少人直接被漣漪掃中,化成了肉泥。

但血人威力雖大,護城法陣卻也不容小覷,仍然擋住了這血人的攻擊。

“再加把勁!耗光他們的靈石!”

中軍帳裡傳來張將軍的喊聲。血人再次揮拳,這次帶著更濃的血氣,光罩上出現了一道裂紋。

魏軍將領急了,親自跳進陣法中央,可剛注入靈力,光罩就“咔嚓”一聲碎了——靈石耗盡了。

“護城陣破了!”

趙國軍營裡突然爆發出歡呼。血人趁勢衝進城牆,一拳砸塌了一段城牆,碎石和魏軍士卒一起摔下來。

就在這時,趙都紀騎著馬過來,手裡拿著一面紅旗:

“張將軍有令!所有修士,隨我衝鋒!拿下曲屏縣,軍功翻倍!”

田林深吸一口氣,摸出懷裡的妖獸血藥瓶。

這三日他靠著《太帝吐納煉氣篇》,丹田真氣又凝練了不少,再加上妖獸血的加持,對付普通魏軍修士應該沒問題。

他轉頭對李虎和姬無命道:

“跟在我身後,別衝太前,先殺煉氣修士,別惹築基的!”

兩人點頭,攥緊了符籙。

田林提著劍,跟著其他修士往城牆衝去。

城牆上的魏軍還在抵抗,有的射箭,有的揮刀,可沒了陣法的保護,修士們的氣勁輕易就能劈開箭雨。

田林縱身跳上城牆,一劍刺穿一個魏軍煉氣修士的喉嚨,鮮血濺在他臉上,他卻沒像前幾次那樣心慌。

在這亂世裡,要麼殺人,要麼被殺,沒有第三條路。

青布袍修士也衝了上來,手裡的符籙炸開一團火球,燒死了兩個魏軍士卒。

周老鬼雖少了條胳膊,卻依舊厲害,木杖一揮,氣勁砸倒了一片人。

田林看著身邊的修士們,有的眼裡滿是對軍功的渴望,有的則是被逼無奈的麻木,可沒人退縮。

護城陣已破,曲屏縣就在眼前,這時候退了,之前的犧牲就全白費了。

他抬頭望向縣城深處,隱約能看見魏軍的築基修士正往這邊衝。田林握緊劍柄,丹田的真氣順著手臂湧向劍尖。

這一戰,已經死了太多的人。

不說是為了軍功,只說為了活著,田林也沒可能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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