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劉意之死(1 / 1)
“什……什麼?!”
胡夫人謐滿了淚水的眸子,不可思議的瞪大。
“夫人,你還別不信……”
兀鷲冷冷一笑,說著,陰冷的眼神赫然轉向劉意身上,枯瘦的手指直指劉意,“當年就是他,你現在的夫君,貪圖火雨山莊的財寶,還有你這麼一個大美人。”
“所以這才夥同我們斷髮三狼,一起屠滅了整個山莊!”
聞言胡夫人身子一軟,晃了晃,玉手扶住桌子支撐才沒倒下。
雖然早已經知道真相,可那僅僅只是猜測而已,如今,真相擺在眼前,她根本不能接受真相帶來的衝擊。
這個真相對她來說太殘酷了,她侍奉多年的夫君,居然真是當年殺她全家的仇人!
她的父親就是死在她的夫君手裡!
而她居然侍奉了一個殺父仇人!
劇烈的荒唐與悲痛感襲來,她看著面前劉意,嘴唇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只有眼淚在無聲的流出。
“你在胡說些什麼?!”
聽著對方說出當年的真相,劉意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緊緊咬著牙,低吼否認,額頭青筋緊緊暴起。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兀鷲冷笑:“當年我們三兄弟助你覆滅了火雨山莊,可你卻過河拆橋,殺人滅口,可是你卻萬萬沒有想到吧,我活下來了,當年在那一場箭雨之下,我撿回來一條命!”
說到這裡,怒吼的兀鷲忽然安靜下來,看著臉色陰沉的劉意,臉上忽的露出一陣怪笑:“當年我活下來了,希望現在你也是。”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已如鬼魅般貼近。短劍化作一道殘影,直刺劉意心口!
劉意驚恐的瞪大雙眼,他雖然是武將出身,早年間就是從死人堆裡殺出來的,可兀鷲是專業的,當年武功就比他高,而且如今他還手無寸鐵!
只能奮力地抓起身旁桌子,朝兀鷲砸去,可很快就被一劍破開!
猶如毒蛇的長劍再次直刺而來!
房間內桌椅翻倒,杯盤碎裂。
胡夫人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看著自己夫君劉意被兀鷲一劍刺穿整個胸膛。
劉意眼睛猛地凸出,口中湧出血沫,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沒入身體的劍刃,隨後抬頭死死瞪向兀鷲。
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死在這裡。
兀鷲一腳將他踹倒在地,順帶將劍拔了出來,甩了甩劍上的血珠,然後,緩緩轉過頭,盯上了蜷縮在角落裡,幾乎要暈厥過去的胡夫人。
“夫人,”他提著滴血的劍,一步步走過去,聲音冰冷,“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了,今天這事,不能有第二個活口。”
胡夫人背抵著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她看著那越來越近的劍尖,巨大的恐懼像是扼住了她的喉嚨,連尖叫都發不出來,這個柔弱的女人只有眼淚無聲地流。
暗中觀察的蘇言看見這一幕,無奈的嘆了口氣,平常柔弱,膽子小的女人遇到這種情況,估計都開始大聲呼喊求救了。
就胡夫人不一樣,明明心裡怕的要死,可嘴裡卻硬是一聲都不發出來,也算是一種別樣倔強的勇氣了,死都不肯在自己仇人面前露出自己柔弱的樣子。
嫂嫂真是一個柔弱到讓人心愛的女人。
唉,不對,我現在都還沒調戲她,為什麼要叫她嫂嫂?
真的入戲太深了……
蘇言嘆了口氣,身影一閃,忽然出現在兩人之間。
突然出現的蘇言讓兀鷲嚇了一跳,他立刻往後退了一步,滿眼警惕的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子:“你是誰?”
突然出現的變故,讓本是絕望中的胡夫人睜開雙眼,看見突然出現的蘇言,她眼中本能的湧出一抹神采,不過很快就沉寂下去,明眸被灰暗籠罩。
整個世界彷彿都變成了灰色,她如今已經心如死灰。
蘇言沒有說話,眼神淡漠的看向兀鷲,如同在看一個死人,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這麼多的。
他抬手五指成爪,掌心一吸,瞬間就將兀鷲脖頸吸到掌心之中,抓住,將後者整個人提起。
跟拎個小雞仔一樣,後者全然沒有反抗之力。
“不……不……別殺我!”
被掐住脖子提在空中的兀鷲臉色漲紅,雙腳不斷撲騰,眼睛驚恐的瞪大,裡面血絲暴起,隨著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隻手力度逐漸加大,他連呼吸都成了奢侈,只能艱難的求生道:
“我知道劉意藏寶的地點,我可以告訴你,別殺我。”
如果不是之前就已經暗中跟蹤劉意,知曉其藏寶的所在,他是絕對不會就這麼幹脆的殺了劉意。
現在他打算用這批寶藏來換取自己活命的機會。
可他的話音才剛剛落下,就聽咔嚓的一聲。
蘇言面無表情,眼神淡漠的注視著被自己扭斷脖子的兀鷲,隨後隨手像丟垃圾一樣將他甩到一旁。
劉意的火雨財寶?
早就被花完了,至於藏寶地點,他也清楚,兀鷲可以說是講了一堆沒用的東西。
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蘇言最後再看一下癱軟在牆角,面無表情,臉上沒有絲毫神采,只是呆呆的歪著頭,雙目無神,裡面充滿了死寂,彷彿已經失去了活下去希望的胡夫人。
朝她走去,蘇言伸手,替她將額前凌亂的一縷秀髮捋著耳後。
感受著蘇言溫柔的動作,胡夫人死寂的雙眼漸漸恢復了一抹神采。
“有我在。”
隨著蘇言話音落下,胡夫人死寂的眸光波動了一下,終於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了他,將下巴抵在她肩上嚎啕大哭,“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沒事了,都沒事……”
蘇言抱著她輕輕的拍她的玉背,安慰道。
漸漸的隨著時間的流逝,胡夫人的哭聲也越來越小,直至最後,徹底消失,只剩下嬌軀時不時的還在因為過度悲傷而抽抖一下。
待到胡夫人情緒徹底平靜下來後,蘇言道:“聽我說,劉意畢竟是韓國的左司馬,他的死足以引起一場不小的轟動。”
“韓非,我想你應該知道,韓國的九公子,他如今已經身任掌管刑罰的司寇一職,他估計明日便會來到這裡查案,我的身份不能暴露,你要幫我。”
蘇言雙眼很是認真的盯著胡夫人那雙即使哭的通紅,卻也依舊不減半分魅力,仍舊溫婉動人的眸子。
說話的同時,他心中不由暗歎一聲,這兩姐妹天生就是對極品,一個柔媚動人,一個柔憐好欺,哭紅的雙眼非但沒有影響胡夫人魅力反而那哭紅的朦朧雙眼,眼角垂掛的晶瑩淚珠還讓她看上去更加柔弱可憐,惹人憐惜。
饒是連蘇言這種擁有多重身份,擅長偽裝自己情緒的人,見到了哭紅雙眼的胡夫人,心中也是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強烈的保護欲。
不敢想象究竟是誰豔福不淺,能同時收了這一頓極品姐妹?
哦,原來是我呀,那就沒事了。
被蘇言雙眼認真的注視著,知道此事對於蘇言來說很重要,胡夫人玉手抬起抹掉眼淚,輕輕的點頭:“我知道了,但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你只需將剛剛發生的大半事情實話實說,只是最後關於我,你只說是一個突然出現的黑衣人,殺了兀鷲即可。”
蘇言道:“你現在就去報官。”
說完,蘇言站起身,但下一刻他就愣住了,感覺自己的衣袖被拉住,低頭望去,看見一雙柔弱顫抖的雙眼,正在可憐巴巴帶著祈求的看著自己。
胡夫人一雙嬌嫩小手死死的抓緊了蘇言衣袖,顫抖的美眸中閃爍著淚花,柔弱可憐,無助彷徨的看著蘇言。
在現在胡夫人一片灰暗的世界裡,突然出現並救了她一命的蘇言,就是她灰暗悲慘的世界中唯一的一束光了。
現在這束光要離開了,她下意識拼命的就想抓住,不想再回到那個沒有半分光明的灰暗世界裡。
那樣她真的會活不下去的……
胡夫人見蘇言要走,那柔弱可憐的眸子,再一次被絕望覆蓋,無助彷徨,對未知的恐懼瞬間充斥了整個瞳孔。
她無比害怕,害怕蘇言走了一去不復返,獨留自己面對這個世界。
蘇言見狀心中微微嘆了口氣,自然知道胡夫人心裡怕的是什麼,於是再一次蹲下身去,輕輕拍了拍她的玉背,安慰道:“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我現在不能露臉,我在你的房間等你。”
話音落下,蘇言又做出保證:“我不會走的。”
他當然不能走,岳父的遺產他還沒有繼承呢,他怎麼能走?
還有他餓了這麼久,姐妹蓋飯還沒吃上呢,他怎麼能走?
大姨子如此美麗,若不讓她閉著眼,叫叔叔不要,豈不是可惜?
聽見蘇言的保證,胡夫人才總算是緩緩鬆開那一雙抓緊蘇言衣袖的小手。
緩緩調整情緒後,胡夫人站起身來,向外走去,可還是不放心,一步三回頭,無助可憐的目光,時不時的就落到蘇言身上。
身為一個弱女子,想要在這個亂世上活下去,實在是太難了。
更何況胡夫人這個弱女子還總是喜歡將別人當做依靠,而現在,毫無疑問蘇言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直至蘇言朝她點頭,胡夫人這才放下心來,轉身徹底離去。
等到胡夫人走後,蘇言也瞬間消失在此處房間。
……
蘇言在胡夫人房間中靜靜等候著,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左右,終於等到一切事情處理完成,可以回房入睡的胡夫人。
還是之前那一襲青色的淡紗睡裙,不過卻因為哭過的原因,胡夫人整張小臉如今看上去更加柔弱可憐,氣質大增,更加讓人眼前一亮,想欺負了。
不過蘇言是講江湖道義的,絕對不會在這個嬌弱溫婉的人妻,夫君死的當天欺負人家,他打算改天。
蘇言直接詢問道:“怎麼樣?情況如何?”
“我已經報官了,至於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胡夫人囁嚅著輕輕的搖了搖頭,聲音軟弱空靈,透著一絲悽慘。
她現在腦袋還是一片空白,仇人劉意死了,她一時間心情很複雜,舒暢是有的,畢竟父親的仇報了。
可真相帶來的衝擊感,讓她如今都還接受不了,莫名的感覺苦澀愁悶,以及對未來的不知所措,迷茫。
她本來就是一個弱女子,為什麼要讓她一個人承受這些?
她真的接受不了,一時間種種壓力全部壓來,她都快被壓的喘不過氣了……
蘇言聽完胡夫人的話,點點頭道:“天色不早了,睡吧。”
“啊?你要走?”
一聽到蘇言要走,胡夫人一雙通紅的桃花眼頓時又濡溼起來,委屈無助的看向他,低聲道:“你不能不走嗎?”
這幾天發生的太多了,她如今真的太需要一個人陪著自己了。
被胡夫人柔弱無助的一雙美眸盯著,蘇言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
次日,關於劉意死亡的訊息很快便傳開,最先得知訊息的無非就是兩方勢力。
紫蘭軒中。
“什麼?劉意死了?”
向來嫵媚勾人的聲音顯得驚訝。
紫女現在確實挺驚訝的,聽到了韓非說劉意死的訊息。
“沒錯,死了。”
韓非頭疼的閉上雙眼,揉了揉眉心。
他前不久才在四哥韓宇的擔保下當上了司寇一職,可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一個大麻煩,命運還真會給他一個驚喜啊。
“頭疼了?”紫女問。
“頭大。”
韓非實話實說,又倒了杯酒,“劉意這人,位置敏感,牽扯又多,還是姬無夜那邊的人,如今不明不白死在家裡……這水,深啊!”
一直沒說話的衛莊這時開了口,聲音冷冽:“什麼時候死的。”
“昨晚。”韓非看向他,“府裡守衛說是胡夫人報的官。”
“胡夫人沒事?”紫女確認了一句。
“據說無礙,只是嚇得不輕。”
“那你打算怎麼查。”紫女問。
“怎麼查?”
韓非嘆了口氣,“該看的現場得看,該問的人得問,尤其是那位胡夫人……恐怕得去拜會一次。”他語氣裡帶著點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