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以牙還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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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出後,整個九江衛所再次震動。

所有人都認為,顧懷這是頂不住壓力,終於要向張永年低頭了。

畢竟,靈丘公主的勢力,豈是他一個被排擠出京城的侯府庶子所能抗衡的?

張永年接到帖子後,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得意笑容。

他果然“病體初愈”,在一眾精銳家丁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來到了衛所正堂。

正堂內,顧懷獨自坐在主位,李苛、韓猛等人按刀立於兩側,臉色鐵青,顯然對顧懷的“求和”極為不解甚至不滿。

張永年一行人進來,看到這場面,更是篤定。

他哈哈一笑,故作大度:“顧鎮撫,早該如此嘛!衛所和睦,方能上下齊心。之前些許誤會,倒不如就此揭過,如何?”

顧懷緩緩站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對著張永年拱了拱手:“張千戶,請上座。”

他的態度看似謙卑,但腰桿挺得筆直,眼底深處是冰封的殺意。

他幾乎可以肯定,趙小乙的賬,以及那枚代表靈丘公主的木牌,都與眼前這人脫不了干係!

張永年志得意滿,邁步上前,準備接受顧懷的“服軟”。

他身後的家丁也稍稍放鬆了警惕。

就在張永年走到堂中,距離顧懷僅有五步之遙時——

異變陡生!

一直低眉順眼的顧懷,眼中猛地爆射出駭人的精光,一直按在刀柄上的右手動了!

“倉啷——!”

雷切出鞘的龍吟之聲響徹整個正堂!刀光如一道撕裂虛空的閃電,直指張永年!

“你……!”張永年臉上的得意瞬間化為極致的驚恐,他萬萬沒想到顧懷敢在衛所正堂、眾目睽睽之下對他動手!

他想拔刀,但速度遠不及盛怒下的顧懷!

“噗——!”

血光沖天而起!

雷切冰冷的刀鋒,以無可阻擋之勢,精準地掠過張永年的脖頸!

一顆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飛起,鮮血如同噴泉般從頸腔中湧出,無頭的屍體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溫熱的鮮血濺了顧懷的官袍之上,也濺了旁邊那些目瞪口呆的家丁一身。

整個正堂,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狠辣決絕的一刀驚呆了!

“啊——!”張永年的家丁們這才反應過來,發出驚恐的尖叫,有人想衝上來報仇,有人則嚇得雙腿發軟。

“拿下!”顧懷手持滴血雷切,聲音冰冷如鐵。

李苛和韓猛雖然同樣震驚,但對顧懷的命令執行不渝,立刻帶人如狼似虎地撲上,將那些群魂飛魄散的家丁盡數制服。

顧懷當眾格殺張永年的訊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間傳遍了九江城。

府衙震動了,江西按察使司震動了。張永年畢竟是衛所千戶,顧懷此舉形同擅殺上官,依舊是重罪!

當天下午,來自江西按察使司的緹騎便趕到了九江衛所,宣讀了諭令,以“擅殺上官、目無法紀”的罪名,收繳了顧懷的官印剝去官袍,打入九江府大牢候審待參。

九江府大牢,陰暗潮溼。

顧懷被單獨關押在最深處的一間牢房。

厚重的石牆隔絕了外界的光線,只有高處一個小小的氣窗,投下些許慘淡的月光。

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腐朽的氣息,地上鋪著的稻草也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他被剝去了官袍,只穿著一身白色的囚衣,手腳戴著沉重的鐐銬。

每一次移動,都會帶來冰冷的觸感和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

但顧懷的臉上,沒有任何惶恐或絕望。

他靜靜地坐在稻草上,背靠著冰冷的石牆閉目眼神。

雷切被收走了,此刻他手無寸鐵身陷囹圄,頭上頂著滔天罪名。

然而,他的內心卻異常平靜。

當雷切劈開對方身體的那一刻,所有的憤怒、壓抑和隱忍,都隨著那噴濺的鮮血宣洩了出去。

顧懷知道後果,但他更知道,那一刀必須砍出去。

不是為了逞一時之快,而是為了斬斷某些人伸得過長的手,是為了告訴那些藏在陰影裡的敵人——他顧懷,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趙小乙的血,必須用更高規格的血來償還!同時,也是為了將計就計,將這潭水徹底攪渾!

腳步聲在空曠的牢獄通道中響起,由遠及近,最後停在了他的牢房外。

牢門上的小窗被開啟,一雙陰沉的眼睛向裡窺視。

顧懷緩緩睜開眼,對上那雙眼睛。

那是江西按察使司派來看守他的軍官,姓王,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和鄙夷。

“顧大人,這牢房的滋味如何?”王姓軍官譏諷道,“你說你,好好的鎮撫不當,非要自尋死路。”

顧懷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著他,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王姓軍官莫名地感到一絲寒意。

“哼,死到臨頭還裝鎮定!”王姓軍官有些惱羞成怒,“等著吧,南京和北京的旨意很快就到,到時候,看你還能不能這麼硬氣!”

說完,他重重地關上了小窗,腳步聲漸漸遠去。

顧懷如今有些回過神來了。他不明白公主在其中到底扮演什麼角色。明明公主幫了自己太多。

甚至黑狼騎士也是她調來的,否則顧懷等人早就沒了。但是,為何刺殺他的人也帶著公主的令牌?

滅口?

若是滅口,當初就不該救自己。

顧懷握著那塊從刺客身上搜出的木牌眉頭緊鎖。

雖然他猜到刺殺肯定和張永年脫不了關係,可如果不是靈丘公主的人,那這木牌從何而來?

思緒紛亂間,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在通道盡頭響起。

顧懷猛地睜眼。

牢門無聲無息地滑開一道縫隙,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閃了進來,隨即牢門閉合。

藉著氣窗透下的微光,顧懷看清了來者。

那是一個身形高挑矯健的女子,同樣一身黑衣黑布蒙面,只露出一雙清冷如寒星的眼眸。

她氣息內斂,行動間悄無聲息,是個高手。

顧懷全身肌肉瞬間繃緊,警惕地盯著她。是來滅口的?

那女子似乎看穿了他的戒備,並未靠近,只是用一種冷靜到近乎淡漠的聲音開口:“張永年,不是公主的人。殺你的也不是我們的人。”

顧懷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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