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春夢了無痕(1 / 1)
衛隊長伊莉娜被馬洛菲斯攔在後院的大門外不讓進,而伊利菲爾將軍進去已經十幾分鍾了,裡面卻連一點動靜都沒有,她在擔心她的安危,因為監法司的門從來都不是那麼容易進的!
伊莉娜鼓著眼睛怒喊道:
“讓開!否則別怪我手中的寶劍不客氣!”
馬洛菲斯聳聳肩膀,賴皮地笑道:
“美麗的伊莉娜小姐,這裡是監法司,不是軍營,不是你想進就能進的!”
這時,伊莉娜發現四周屋頂上有人影閃動,心知硬闖是不可能的,於是臉色一變,衝馬洛菲斯媚笑道:
“這位大哥,你能不能通融一下,就讓我們進去嘛!”
馬洛菲斯聽了差點沒被嚇倒,一個穿盔戴甲的女人居然說出這麼嬌滴滴的話來,這著實讓馬洛菲斯感到有些吃不消。
好在這時候尼瑪爾夫人帶著伊莎貝拉姐妹和麗貝卡母女從裡面走了出來,但卻唯獨不見布魯斯克和伊利菲亞將軍。
伊莉娜衛隊長向尼瑪爾夫人行了個軍禮道:
“尊貴的尼瑪爾伯爵夫人,請允許我代表衛隊成員向您致敬!”
尼瑪爾夫人抱著珍妮特,笑道:
“你是個忠實的衛隊長,我為帝國有你這樣的女軍人感到驕傲,你們的伊利菲亞將軍和布魯斯克司法長還有一些事情要商量,我們就在外面等他們吧!”
不到一分鐘,伊利菲爾將軍紅著臉從裡面衝了出來。
伊莉娜慌張地站起來問道:
“伊利菲亞將軍,你怎麼了?”
伊利菲亞頭也不回地喊道:
“回營!”
尼瑪爾夫人很好奇布魯斯克對伊利菲亞做了什麼?
“布魯斯克你對她做什麼,她怎麼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
布魯斯克邪笑道:
“你看,就只有幾分鐘的時間,即便我真的想幹什麼也來不及!”
尼瑪爾夫人臉上浮現了自責的神色。
“她應該罵我,因為她的哥哥就因為我而死的,她有資格這樣罵我!”
布魯斯克緊緊地抱著尼瑪爾夫人,緊得幾乎讓她喘不氣來!
“不,你已經不是以前那個露西貝爾了,沒有人能夠侮辱你,就算真神阿拉也不行!”
聽了這話,尼瑪爾夫人那張陰沉的臉蛋撲哧一聲,瞬間笑開花。
“你以後可不能用真神阿拉去欺騙女人!”
布魯斯克在她耳邊親暱道:
“放心吧,我從來不幹那麼沒技術含量的事情!”
伊莉娜也想知道該死的布魯斯克對伊利菲亞將軍做了什麼,以至於她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營帳裡,什麼人都不見,哪怕是尊貴的伊戈羅爾伯爵。
伊戈羅爾站在營帳前,微笑道:
“美麗的伊莉娜小姐,我有急事要跟伊利菲亞將軍商量,她人呢?”
伊琳娜同樣也喜歡高大英俊又有地位的伊戈羅爾伯爵,她紅著臉小聲回道:
“將軍她今天身體不舒服,已經睡下來,伯爵大人要是有什麼事我可以幫您轉達!”
伊戈羅爾覺得有點詫異,狐疑地問道:
“伊利菲亞將軍病了?有沒有讓軍醫來診斷過?”
伊莉娜紅著臉,難為情道:
“女人每個月總有幾天會不舒服的...。”
伊戈羅爾伯爵又不是什麼都不懂得小男孩,自然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你幫我給伊利菲亞將軍帶句話,今天晚上我在府中為她設宴,慶祝今天打退了不可一世的馬其頓人!”
伊莉娜實在不知道這有什麼好慶祝的,守城一方的傷亡竟然是攻城方的兩倍還多,馬其頓人只是缺少大型的攻城器械而已,否則今天能不能守住還難說!雖然她不懂軍事,但她是個明白人,明白人是很少犯錯誤的。
“好的,不過將軍晚上能不能去,我可不敢保證!”
今天馬其頓人只組織了兩次攻擊波,就已經讓羅貝爾大城岌岌可危,而馬其頓人的探子也趁機在城裡散播對帝國不利的謠言,可布魯斯克的監法司就像睜眼瞎子一樣,放任他們在城裡製造謠言和事端。
布魯斯克對這些跳樑小醜根本就並不感興趣,他感興趣的是馬其頓人五年前潛伏在城裡的‘火鳥’間諜網,上次帝國軍部制定的偷襲計劃,顯然是有人給馬其頓人通風報信了,像這麼機密的情報,只有少數幾個人才知道,顯然‘火鳥’間諜組織裡已經有人混進了羅貝爾大城的高層,或者是他們已經跟某個大人物達成了某種協議,直覺告訴他,這後面一定有一條大魚在等著他去抓!
但他又不能讓馬其頓人覺察到什麼,眼下他手中的人手顯然是不夠,葛毛利帶著五分部的人正在追查那件草原滅門慘案。
最近,艾麗絲一直在追蹤‘火鳥’組織的行蹤,顯然她對馬其頓人的間諜網充滿了興趣。
“怎麼樣?有眉目了嗎?”
布魯斯克揉著艾麗絲的肩膀,但手卻漸漸地往她的胸前伸。
艾麗絲完全放鬆了身體,把頭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喘息道:
“已經有些眉目了,至少可以肯定他們跟城外的馬其頓人是透過信鴿聯絡的。”
“那有辦法找到他們的藏身之所嗎?”
“不能。”
“為什麼?”
“因為這城裡十家有三家都養了鴿子。”
布魯斯克沉思道:
“我一直在想,這幾個人裡面有誰是跟馬其頓人是穿一條褲子的?”
艾麗絲伸手從成千上萬的紙條裡抽出一張放到布魯斯克眼前,幽幽道:
“這是昨天剛傳來的情報,賈菲爾已經跟‘火鳥’接上頭了,會不會是他?”
布魯斯克輕揉著艾麗絲胸前兩座小山,沉思道:
“不,他只不過是條小魚,我現在需要抓一條大魚!”
艾麗絲疑問道:
“如果羅貝爾大城失守抓再大的魚有用嗎?”
布魯斯克神秘地笑道:
“聽說過投名狀嗎?”
在他從馬庫大人手中接過那張沒有署名的任命狀之後,他就在想,他們現在所做的這一切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個人的榮譽?還是為了榮華富貴的生活?又或者是要報復曾經置他們於死地的賈庫裡和蒂莫爾?
但這些顯然都不是,他們現在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活下去,並且要活得比別人更滋潤。
想要活命就要手中的刀又快又鋒利!
想要活得比別人活得滋潤就要口袋裡的錢比別人多!
布魯斯克太知道錢的重要性了,所以他讓葛毛利帶著第五分部的人去追查那筆橫財的下落,眾所周知,少數民族個個富得流油,首領們更是富甲一方,十幾個首領的財富加在一起,那是一筆多大數目的財富?
就在馬庫大人為馬其頓人的探子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伊戈羅爾伯爵在他的伯爵府上舉行了一場盛大的慶功宴,這場宴會給了所有人一個明確的訊號:在羅貝爾大城,現在是伊戈羅爾伯爵說了算,所以這場宴會沒有邀請馬庫大人和布魯斯克,
賈庫裡在門口迎了半天也沒見到伊利菲亞大將軍的影子,疑惑道:
“伯爵大人,今天伊利菲亞大將軍怎麼沒來?”
除了伊利菲亞將軍,軍方的代表幾乎悉數到場,伊戈羅爾伯爵再一次向世人展示了他強大的政治號召力。
伊戈羅爾伯爵略微驚訝地低頭看了看賈庫裡,心想他什麼時候關心起伊利菲亞來了?
伯爵大人用不耐煩的語氣回道:
“伊利菲亞今天身體不舒服,可能來不了了。”
賈庫裡難掩眼中失望的神色,倒是米內洛將軍對能參加伯爵大人府上的宴會感到煞是榮幸。
米內洛端著酒樽來到伊戈羅爾伯爵身前,低聲下氣道:
“伊戈羅爾伯爵,雖然之前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但現在大敵當前,我們應該同仇共濟,將該死的馬其頓人從帝國的土地上趕走!”
伊戈羅爾伯爵皮笑肉不笑地笑道:
“好!米內洛將軍的氣概讓我感到欽佩,要是帝國的軍人都能像米內洛將軍那樣,帝國何愁不復興?”
“為偉大的希洛里斯帝國乾杯!”
“讓該死的馬其頓矮子喝西北風去吧!”
“哈哈哈哈...。”
米內洛將軍的突然示好,讓伊戈羅爾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三年前,他就在跟杜拉斯人秘密勾結,當時他的對手除了馬庫大人,還有米內洛。他幾乎用了三年的時間在滲透雷炎軍團,這些平民出身的軍人對金錢誘惑力的抵抗不堪一擊,別人都以為他想獨佔一隅,但伊戈羅爾心中的雄心豈是一般人能夠猜度的?
自從,布魯斯克和監法司出現以後,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先是杜拉斯情報官被殺和翠雲樓的離奇死亡慘案,讓他失去了與杜拉斯帝國的聯絡,接著馬庫大人接連出招從他手中搶走了城防軍的控制權,眼下馬其頓人又咄咄逼人,難道帝國真的要見死不救?
正如那位仁兄所言,伊爾法此刻就在羅貝爾大草原上喝西北風,他實在不能理解帝國軍部那幫飯桶腦子裡在想什麼,一會讓他推遲進攻,一會又讓他放慢進攻的速度,難道他們想讓九死一生從密西比山脈翻過來的馬其頓的勇士們被拖死在羅貝爾草原上?
他心裡有無數個為什麼,甚至他都在懷疑帝國花那麼大的代價把他們從密西比山脈送過來的目的是什麼?如果是為了南北夾擊希洛里斯帝國,那麼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伊爾法這一生都在問為什麼,年輕的時候,他問為什麼福克斯升的那麼快,他卻始終屈居他人之下。中年時,懷才不遇,被福克斯壓制了十幾年,現在好不容易偉大的太陽神賜給了他這個機會,但愚蠢的帝國軍部卻讓他的美夢破碎了,他想問偉大的太陽神這是為什麼?
塔庫佐遠遠地看著月光下伊爾法的背影,他是帝國最有雄心和軍事才華的人,但他的人生卻充滿了曲折和磨難,雖然他跟著伊爾法的時候,他還只是個步兵大隊的上尉大隊長,但他出色的指揮能力和敏銳的戰場觀察力都讓他感到折服,也許他該幫這個可憐的男人一把!
第二天,伊爾法收到了帝國軍部發來的最新指令:全力進攻羅貝爾大城,鞏固帝國在羅貝爾草原的統治,意圖與北線軍隊形成夾攻之勢,等待來日一舉消滅希洛里斯!
一般從帝國國內發來的指令都是由傳令兵接收的,今天卻是塔庫佐親自把指令拿到了他的營帳之中,激動不已的伊爾法緊緊地摟著塔庫佐乾瘦的身軀。
“塔庫佐!帝國終於同意讓我們全面進攻羅貝爾大城啦,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嗎?不是十天,也不是一個月,而是三十年!從我入伍的第一天起,我就無時無刻在夢想著把帝國的旗幟插遍聖地亞哥大陸的每一個角落,這是我的夢想,也是我的人生,我為這個目標奮鬥了幾十年,今天..今天終於讓我等到了,傳令兵!傳令兵!”
“將軍,今天就讓我當你的傳令兵,和你一起創造帝國的奇蹟吧!”
伊爾法不是個好相處的人,但對於塔庫佐,這個默默追隨了他十幾年的人,伊爾法激動得熱淚盈眶。
“好吧,塔庫佐,讓我們一起創造屬於我們的奇蹟吧,前進!馬其頓帝國的男兒們!你們的馬蹄將踐踏聖地亞哥大陸的每一個角落,你們手中的戰刀是太陽神賜給你們的寶物,你們要用敵人的鮮血和首級回敬偉大的太陽神,烏拉!!!”
偉大的處於發春期的伊利菲亞大將軍正在營帳裡的軟塌上做著春夢,她夢見邪惡的布魯斯克揭開了她的戰甲,撕開了她的長衣,露出那套又小又緊的內衣,天吶,他竟然用舌頭去舔她那裡,她激動地就像被驚擾的兔子一樣...。
衛隊長伊莉娜神色慌張地闖了進來。
“伊利菲亞將軍!馬其頓人開始進攻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多麼希望伊莉娜晚一點進來,那樣她就能感受到飛一般的感覺,可惡的異族人,可惡的布魯斯克,可愛的舌頭,還有那條像蛇一樣的玩意...。
伊利菲亞臉色雖然緋紅,但語氣卻顯得異常嚴厲。
“你慌張什麼,昨天我們不是把馬其頓人打回去了嗎,馬其頓人的騎兵也不過如此!”
“可..可是這次馬其頓人的攻勢比昨天強多了,第一次攻擊波就投入了一個師團的兵力,城牆已經四處告急了!”
伊利菲亞驚慌地尖叫道:
“你怎麼現在才來稟報?”
伊莉娜扭扭捏捏道:
“是伊戈羅爾伯爵不讓我來驚擾你的。”
“伊戈羅爾伯爵,伊戈羅爾伯爵,倒底他是你的長官,還是我是你的長官?這是在打戰,不是在談情說愛,我親愛的伊莉娜女士!”
可憐的伊莉娜委屈得眼流嘩嘩地往下流,她心裡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說,可她一句也不敢說。
伊利菲亞穿戴好戰甲,從軟塌上抄起寶劍,往營帳外疾步走去。
“如果馬其頓人打進來了,你也是這樣哭哭啼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