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馬後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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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爾法特似乎對於布魯斯克的勸降之法感到頗為不滿。

“大人,你為何要跟那幾個老傢伙費那麼多口舌,還不如兄弟們出手把他們放倒!”

這趟出門,布魯斯克並未坐馬車,身邊也沒帶幾個侍衛,只當是飯後閒餘出來溜達消食罷了,但福爾法特的話顯然讓布魯斯克感到不快:

“那你有把握一次就把他們六個人放倒?別忘了他們是都城裡數一數二的刀客!”

福爾法特一直想在布魯斯克面前表現表現,但卻一直找不到機會,此番禁衛軍操練,他領了個閒差,每天在操練場上訓練那些軟蛋,讓福爾法特感到無聊極了,此次布魯斯克讓他領一百精銳弓手埋伏在小院四周,本以為能讓他有所作為,卻不想沒放一槍一箭就完事了。

烏里奇也知道福爾法特急於立功表現,就是想在禁衛軍裡某個好差事,哪怕是帶人巡夜擒犯,也比整日窩在操練場裡訓練一群軟蛋痛快。

“大人此次太冒險了!”

布魯斯克嘆氣道:

“我也沒想到這幾人的武道修為如此高深。”

這時,站在一旁的瘋子劍客卻突然悶聲道:

“也許他們六人聯手,恐怕連伊利法斯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布魯斯克回頭看了看烏里奇,見他臉色低沉凝重,便知這瘋子劍客所言不差,但他怎麼也看不出來,這六人的武道修為加起來比伊利法斯那老閹人還高一些。

“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他們的實力,所幸他們也算是識時務的人,也許以後能派上大用場!”

烏里奇在一旁低聲笑了笑,他似乎還從來沒見過有什麼人或者事能讓這位年輕的大人害怕,說起來,烏里奇跟赫斯還有一些淵源,當年,赫斯在城牆上大戰紅土人,最後以一條手臂的代價砍掉了杜拉斯第一猛士的腦袋,而當時年僅十八的烏里奇就在城牆下看著,他被赫斯神奇的刀法震憾了。自古武林存在刀劍之爭,但在有歷史記載的史冊上,似乎劍道佔據了上峰,然那日於城牆之上見赫斯神乎其神的刀法和霸氣之後,讓烏里奇深受啟發,以至於他後來在刀法上略有小成,這完全是受赫斯的影響,就連他的刀法和霸氣似乎有當年赫斯的影子。

經此一事,布魯斯克對當年聖戰之後朝廷的變遷更是好奇不已,一位殺敵無數的武林刀客,一位裝神弄鬼的神廟修士,但他們的結局卻全然相反,刀客落寞而終,修士卻位居權位,享盡了榮華富貴,就算當年的國王年幼無知,也不會犯下如此愚蠢的錯誤,布魯斯克心想這裡面一定有什麼內幕,而這些內幕當然是他在史冊上找不到的。

布魯斯克搖了搖頭,讓自己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轉身對著身後的福爾法特問道:

“如果我現在讓你帶人返回去除掉他們,你有幾成把握?”

福爾法特不知道大人這話的愚意為何,但他是個直來直去的人,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從來不會說拐彎抹角,摸稜兩可的話,這也正是布魯斯克重任他的原因之一。

“也許有一層把握,也許連一點機會都沒有,但大人要是想除掉他們,屬下只會以命相搏,絕不讓大人失望!”

布魯斯克不怒反喜,伸手從錢袋裡摸出一張一千金幣的存票,邪笑道:

“拿著這些錢,帶他們出去放鬆放鬆,三更前歸營!”

福爾法特眉開眼笑道:

“謹遵大人口令!”

他們已經許久沒有出去放鬆放鬆了,這都城裡的**們似乎比羅貝爾大城裡的女人更具抗日能力。

福爾法特大手一揮,身後那幾十個人像鬼哭狼嚎的野鬼一樣向城西的紅燈區湧去。

烏里奇尷尬地笑了笑說:

“大人如此放縱他們,就不怕他們給您惹麻煩?”

布魯斯克眯著眼睛,回頭看著城西紅燈區的方向,嘴角往上一翹,邪笑道:

“他們是人,不是動物畜牲,是人當然有七情六慾,我從來不會虧待任何人,否則他們又怎麼會為我賣命呢?”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些殘酷,但事實卻是如此。

瘋子劍客那顆鐵石般堅硬的心,此刻也不禁顫抖了起來,他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來。

“你真是個瘋狂的魔鬼!”

布魯斯克一點也不在乎瘋子劍客在說什麼,如果他在乎一個瘋子所說的話,那他本身就是個瘋子。

此時的都城,籠罩在黑暗之下,沉靜在寧靜之中,街邊屋簷下的紅色燈籠一閃一閃地發出昏暗的野火,被夜風輕拂的樹梢在月光的照亮下,映照出來的斑駁的樹影在石板路上變幻著千奇百怪的形狀,偶爾有幾個黑色的人影從這些千奇百怪的樹影上踩過的時候,也只是一閃而過而已,只有那迎面馳騁過來的高頭大馬和華麗的馬車才會發出疙瘩疙瘩的聲音,龐大的馬車完全遮住了地上的樹影,布魯斯克漫步行走在街頭,低頭看著地上斑駁的樹影,即便馬車從他身旁一掠而過,他也不會抬頭看一眼,烏里奇走在布魯斯克的外側,瘋子劍客懷抱長劍走在陰暗的樹影下,他喜歡黑暗,因為黑暗能讓他有一種安全感。

他們走過一條街,又走過另一條街,在不知不覺中,布魯斯克停在了那片貧民窟,此時,他抬起頭望著那片黑暗的貧民窟,一種淒涼和悲哀用上了心頭,一種遲疑和疑惑在他的腦子裡徘徊,他已經有許久沒來看過傑斯理了,雖然他在不停地告誡自己,但他始終不相信,人性難道不過如此嗎?

烏里奇輕聲喊了一聲:

“大人。”

布魯斯克這才回過神來,問道:

“現在什麼時辰?”

“已過亥時。”

布魯斯克雖心有不甘,卻失望地回道:

“別讓她們等太久了,回府吧!”

布魯斯克的身影雖然在陰影下顯得那麼渺小,模糊,但這絲毫逃不過監法司那些精銳的探子的眼睛,儘管他只在貧民窟外面站了一小會,但傑斯理很快就知道了,一個全身漆黑的黑色人影在昏暗的燈光的照射下,顯得更加陰森恐怖,而傑斯理此刻就坐在他的對面,舉杯小酌,面壁而語:

“我以為我這一輩子都不會有朋友,沒想到臨老卻得一知己,然世事無常,時不與我啊,時不與我啊!”

兩滴清淚從他滿是皺紋的眼角流了下來,站在黑暗中的人影用冰冷的聲音說道:

“你流淚了。”

傑斯理用手抹了抹眼角,桀桀地陰笑道:

“是嗎?你覺得他這人怎麼樣?”

黑影人語氣不變道:

“如果他想當一位聽話的奴才,那他一定是一位出色的奴才。”

傑斯理空洞的眼神裡竟然流露出了一種溺愛的神色。

“可他還是太年輕了,年輕人雖然有些衝動,但還不至於犯致命的錯誤,怕就怕聰明反被聰明誤。”

“但我不認為他是個衝動的人,今天晚上他在狂刀門的表現堪稱完美,這都城裡敢與赫斯的弟子如此說話的人沒有幾個!”

這也正是傑斯理擔心的地方。

“如果加扎裡動了殺心,你認為他那一百弓手能抵擋得住他們六人的聯手?”

黑影人不急不慢道: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應該還有後手。”

傑斯理氣惱地罵道:

“後手?你是指伊利法斯嗎?”

黑影人只能無聲地笑了笑,因為他也不知道布魯斯克的後手是什麼,因為此刻伊利法斯正在統領府裡。

傑斯理眯著眼睛,問道:

“找到達斯特的落腳點了嗎?”

黑影人諷刺道:

“他是箭神達斯特,不是江湖上那些大蝦,想要找到他的落腳點,談何容易!”

傑斯理當然知道要找到達斯特的行蹤何其難,這位以箭法著稱的箭神,在逃避追蹤的功夫上也是一代宗師,至少到現在為此,佈滿全帝國的監法司的探子還沒有發現他的行蹤!

“難道一個活生生的人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

傑斯理的憤怒並沒有激怒黑影人,黑影人似乎一點也不懼怕這位看起來弱小,實際上卻是雙手沾滿了鮮血的帝國最大的劊子手,他用冷漠的聲音嘲笑道:

“堂堂監法司的探子竟然還不及統領府的幾個下人有用,難道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監法司第一分部嗎?”

黑影人的話無疑於是在傑斯理的臉上打了一個響亮的耳光,如果不是他們跟蹤了統領府的人,恐怕他們做夢也沒想到,在都城裡竟然還有這麼一張大網籠罩著,而他的監法司第一分部居然對此一無所知。

傑斯理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看來監法司也需要整頓了!”

黑影人不置可否道:

“那我希望你這次能夠拿出點魄力來,別像前幾次那樣,只打雷不下雨!”

傑斯理鼓著雙眼,羞憤道:

“放心,我傑斯理還沒老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黑影人這次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但願如此!”

傑斯理咬牙切齒地吼道:

“難道你只會躲在黑暗裡嘲笑別人嗎?如果那小子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怎麼向小姐交代!”

黑影人突然停住了笑聲,用憤怒的語氣怒吼道:

“我從來不干涉你的事,我也希望你不要來干涉我的事!”

傑斯理終於激怒了黑影人,在他看來,能讓他憤怒是一件讓人愉悅的事情,傑斯理低笑道:

“我只是在提醒你罷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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