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1 / 1)
累得只剩下半口氣的露西貝爾香汗淋漓地攤開四肢躺在又寬又大的紅木雕床上,閉目沉思道:
“白天有人送了幾張帖子過來,床頭那幾張是要你親自去一趟的,其他幾張我已經讓馬洛菲斯準備幾份禮物送過去。”
機警的伊利貝拉光著身子從紅色的紗帳中鑽了出來,伸手抓過床頭的帖子,又迅速鑽了回去。
布魯斯克笑呵呵地盯著伊利貝拉初具規模的身軀,笑道:
“往後這附中的大小事務全權交給你們去辦,如何?”
露西貝爾喘息道:
“只怕這府中有些人我不一定指揮得動。”
布魯斯克捏著艾麗絲的柔軟如綢緞般的後背,用警示的眼神望著她,但艾麗絲可不是一般女人:
“請姐姐放心,以後我們都聽你的!”
露西貝爾翻了個身子,支吾道:
“只怕是現在說得好聽,背後還不知道怎麼編排我呢?我可不想當那惡毒的大夫人!”
布魯斯克哪有心思聽她陰陽怪氣,爭風吃醋,也翻個身,把伊利貝爾抱在懷裡,打個哈欠道:
“行啦啊,別沒完沒了,小心明天早上起來,臉上長皺紋!”
露西貝爾伸腿在布魯斯克的屁股上踢了一腳。
“長皺紋那也是你害的!”
布魯斯克不耐煩的警告道:
“別惹我啊,惹出火來,我看你怎麼辦!”
露西貝爾伸手掐了掐伊利貝拉的大腿,罵道:
“你們兩姐妹也是牆頭草,一到關鍵時候就靠不住!”
布魯斯克伸手往露西貝爾下面一摸,嚇得露西貝爾尖叫不已,伊利貝拉姐妹和艾麗絲躲在被窩裡暗自偷笑,布魯斯克警告道:
“再沒完沒了,小心我拾掇你!”
艾麗絲唯恐天下不亂,伸手摸了摸布魯斯克下面那玩意以示鼓勵。布魯斯克不耐煩道:
“別摸了,它已經收工了!”
這回輪到露西貝爾大笑不止......。
次日清晨,天剛放亮,門外傳來馬洛菲斯特有的嗓音,那聲音簡直就像是催命的音符一樣在折磨著布魯斯克的耳膜和靈魂。
“大人,已經過卯時,您該起床更衣洗漱了!”
常年給人當丫鬟的伊利貝拉姐妹早就養成了早起的習慣,伊利貝拉去後廚給布魯斯克端洗漱用水,伊利貝爾早就已經把布魯斯克更換的衣服擺在了床頭,儘管府中有不少國王陛下賞賜的宮女,但伊利貝拉姐妹還是堅持每天早上給布魯斯克更衣端水,晚上給他沐浴更衣,因為這樣能讓她們覺得自己還是有用的!
布魯斯克心疼地摸了摸伊利貝爾如玉般光滑的臉蛋,輕聲道:
“等我走了,你們再睡會,那些事情交給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你們現在是主人,不是丫鬟奴婢。”
伊利貝爾臉上浮現出幸福的紅暈,羞澀道;
“我們永遠都是夫君的丫鬟奴婢!”
布魯斯克張嘴在她臉上啃了幾口,邪笑道:
“但你們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丫鬟奴婢。”
伊利貝爾雖羞澀難堪,但也不躲避,任憑布魯斯克的舌頭在她的臉上作惡多端,她喜歡這種感覺,在她失去了父母雙親之後,她就已經把她的後半生押在了這個男人的身上,她不像妹妹伊利貝拉那麼膽大,也不像艾麗絲那麼足智多謀,更比不上高高在上的露西貝爾公主,但她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支援著他。
布魯斯克深知,這世上之事不分大小,只看你肯不肯用心去做,修武之道亦是如此,武道修為不在於你練就多麼神奇的劍技招術,而是鍛鍊你的念力和神識,凡武道大成之人,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股龐大的氣勢油然而生,他們的招術看似平凡無奇,但卻是威力無窮,也許這就是所謂的返璞歸真之道吧!
但很顯然布魯斯克並不適合修煉武道之術,因為他缺少那種對某種信仰的執著,他的心已經被凡塵世俗所擁擾,更何況他從骨子裡看不起這些成天為修武之道所痴迷的瘋子,在他看來,人生應該變得更有意義,而不是每天板著臉,供奉他們偉大的真身阿拉!
曾經,布魯斯克也想過,他的生活會不會因為他前世的記憶和經歷而改變,比如,成為權傾一時的謀臣,又或者是創造某個屬於他自己一個人的時代,最後坐擁天下美人,一手託江山,一手戲美人,因為在他看過的小說裡面通常都是這樣寫的。
但布魯斯克現在過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他每天早上卯時起床更衣洗漱,辰時坐馬車出門去禁衛軍府衙,然後在馬車上打個小盹,而他的早餐就是一壺豆漿兩根油條,外加三個燒餅,恐怕這些東西,那些貴族們一輩子都沒吃過,但布魯斯克吃起來卻津津有味,於是軍中那些兵士們每天最愉快的事情,就是打著幌子到統領大人的公房裡看他喝豆漿,啃油條,他媽的統領大人喝豆漿的聲音簡直就像是黃牛飲水,啃油條的聲音就像是街頭惡狗在啃骨頭,那種親切的感覺是他們從來沒有感受過的,以至於禁衛軍裡的早餐幾乎都是豆漿油條,他們覺得能吃上跟統領大人一樣的早餐是一種榮幸。
布魯斯克想當一位清官,他把禁衛軍裡所有日常事務都下放到下面十幾位大隊長,而具體事宜則由兩位副統領統一協調,最後上報到布魯斯克這裡的只是一些不叫棘手的事情,比如朝中某某大人的親戚或者小舅子犯事被關押在監,有來求情的,也有以權壓人的,但這類冊子到了布魯斯克這裡,布魯斯克連看都不看從身後的窗戶給扔了出去,因為寫冊子的這些人他根本就不認識,換句話說,他們根本就不夠資格!
布魯斯克確實有囂張的本錢,但兩位副統領非常不能理解,大人這麼做,無疑是在給自己樹立潛在的仇敵,俗話說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可自從這位新晉的禁衛軍統領大人上任以來,不知道有多少人的冊子被他從身後的窗戶給扔了出去。
但讓他們感到奇怪的是,以往這些貴族們無不飛揚跋扈,囂張一時,可這位新晉的禁衛軍大人扔了他們的冊子,抓了他們的人,他們不僅不給他下絆子使套子,反而還老老實實地交上保釋金,並且還簽了擔保書。
對於這兩位巴洛克親王的老部下,布魯斯克雖有意拉攏他們,但他知道,但凡這種死硬之人,想要朝夕之間改變他們,那幾乎是不可能的,當初他向國王陛下寫摺子建議整頓禁衛軍之時,就已經想過是否要把這兩位副統領給調離出禁衛軍,但考慮到他二人在禁衛軍裡的威望和才幹,以及巴洛克親王的臉面,還有他和伊利菲婭之間那層關係,如果藉機把這兩人調離禁衛軍,倒顯得有些卸磨殺驢了,畢竟他能當上這禁衛軍統領,全都是巴洛克親王的功勞。
此時,布魯斯克不得不欽佩自己當時的英明抉擇,在這兒人的管理之下,禁衛軍已經開始步入正軌,此二人非但治軍有方,處理起這些繁雜的世俗之事也是很有一套,這正是布魯斯克那幫流氓屬下的不足之處,這幫人勇猛有餘,智謀不足,雖布魯斯克刻意培養,無奈人性天成,這幫人註定了只能當劊子手,殺人狂。
經一系列的整頓之後,禁衛軍已然面目全新,雖算不上兵強馬壯,但也是士氣高漲,軍心一致,尤其是新的選拔制度的推行,讓軍中平民軍士大為振奮,日夜操練以爭取早日進入黑甲戰隊受訓,而從黑甲戰隊出來的人,最差的也能混個小隊長噹噹,但顯然,想要在黑甲戰隊裡受訓合格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這比以前以爵位和封賞來選拔軍官的舊制開明多了。
馬爾克和卡拉爾是巴洛克親王親信之人,他們跟隨巴洛克親王南征北戰,浴血奮戰,從二十年前的帝國保衛戰,再到十年前的南海城叛變,他們的鐵騎踏遍了帝國每一個角落,他們身上的刀疤箭傷代表了他們一次又一次與死神擦肩而過,但帝國已經十年無戰事,這些曾經在戰場上立過赫赫戰功的人,只能放馬棄刀,幹起了俗人們才幹的事情,他和卡拉爾是這些人中間比較幸運的,在巴洛克親王繼任禁衛軍統領之後,他們被安排進了禁衛軍,並且還被提拔到了副統領的位置,這份恩情雖算不上永世難報,但也是再生父母之恩情,故他們對巴洛克親王的忠誠,明月可鑑,山河為證!
他們在聽聞巴洛克親王交出禁衛軍統領之職和兵權之後,便同幾位心腹愛將,商議起兵之事,因為他們知道,巴洛克親王一生窮武,如若不是有人以權相逼,巴洛克親王是不會交出兵權的,但是夜,他們收到了巴洛克親王的親筆書信,信上只有八個大字:收兵禁營,以待聖諭!
就在布魯斯克即將上任之時,他們打算給這位新晉的禁衛軍統領大人一個下馬威,好讓他知道這禁衛軍是誰說了算,但他們又一次失敗了,而且敗得一塌糊塗,那位邪惡的異族人,竟然當著他們的面,對他們的大小姐肆意調戲,百般挑逗,而他們大小姐臉上那副似拒還歡的神情讓他們恍然大悟:感情親王大人退位讓賢,是為了給自己的乘龍快婿騰地方!
自那以後,他們對布魯斯克鼎力相助,盡心盡責,所以布魯斯克的新政策才得以在禁衛軍中實行,這跟馬爾尼和卡拉爾的支援不無關係,當然,他們會把禁衛軍裡發生的一切都告知了巴洛克親王,然每次巴洛克親王聽完之後,又是點頭,又是搖頭,但卻始終沉默不語,這倒是讓他們感到有些疑惑不解。
但很顯然,布魯斯克的新政讓禁衛軍煥然一新,這種軍心一致,士氣高漲的情形,他們已經有多年未見過了,如若帝國之人皆如此,還愁不能收復失地,以圖霸業?他們甚至想象著,如果統領大人的這些新政能在軍隊裡實行的話,那將是何等英明之舉,但眼下有個大麻煩擺在他們面前,禁衛軍的兵力不夠用了。
禁衛軍的兵力配屬只是為了保衛皇宮皇室之安危,如今又兼整治城中治安之責,以禁衛軍配屬的兵力顯然是不夠用的。
“大人,如若再不擴兵禁衛軍,恐怕熬不過這個冬天!”
馬爾克此言並非妖言惑眾,為了能在保衛皇宮安全的同時,巡視城中治安,所有計程車兵都是執雙崗,現在是初秋,天氣還算涼爽,大家也都頂得住,如果到了寒冬臘月,冰天雪地之時,恐怕很難堅持一天雙崗。
這整治城中治安之事本是刑事部份內之事,無奈國王陛下有旨,他們不得不從。
卡拉爾也悶聲道:
“大人,這兼顧整治城中治安之事,何時才能停止?”
布魯斯克最近也在為這事傷腦筋,雖刑事部提司多諾萬大人是‘自己人’,但越俎代庖,代人行事向來是官場大忌,時間長了,難免會引起朝中大臣們的不滿,更何況此事處理得稍有不慎,便會給伊爾莎拉帶來麻煩。前些日子,從後宮裡傳來訊息,國王陛下臥病在床之時,後宮裡動盪不已,先是五皇子殿下從假山上摔了下來,小腦袋瓜子險些被摔得稀巴爛,好在當值幾個小太監機警,以身為墊,這才讓五皇子殿下躲過一劫,但問題是,以五皇子殿下的年歲,想要爬上那座兩人高的假山幾乎是不可能的,於是此事在後宮裡傳得沸沸揚揚,皇后芭芭拉聽聞之後也是勃然大怒,當時就杖殺了幾個小太監,以示警示,一夜之間,整個後宮變得人心惶惶,岌岌可危。
伊爾莎拉那邊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自從出了五皇子那檔子事,伊爾莎拉便整天為三皇子殿下提心吊膽,雖三皇子身邊有皇室護衛貼身保護,但這幾日三皇子伊爾法成天出入城西紅燈區,這要是被宮裡的娘娘們知道了,定會告知國王陛下,好在這幾日國王陛下臥病在床,還沒人敢以身事險,故昨日派身邊的小太監出宮給布魯斯克哨了個口信,讓布魯斯克幫她管教管教這個不孝之子!
布魯斯克雙手揉著太陽穴,回道:
“此事就交給我來辦,軍中操練之事就幸苦兩位將軍了!”
馬爾克是個直爽之人,對貴族大戶們的言行頗有微詞,反倒是布魯斯克這種平民式的待人之道,頗得他心。
“大人,此事是不是要巴洛克親王出面?”
擴兵之事乃朝廷大事,眼下國王臥病在床,大皇子殿下行監國之責,要是沒有一個能壓得住群臣的人站出來支援,恐怕是很難透過的。
布魯斯克心知馬爾克是心快耿直之人,不是那種行陰險之事的小人,所以也就沒怎麼在意,隨口道:
“此事巴洛克親王不能出面,否則後患無窮!”
馬爾克不知布魯斯克此話是何用意,便急問道:
“此事若是有巴洛克親王出面,成功的機率豈不是要大得多?”
布魯斯克笑了笑,回道:
“如果你是國王陛下,在你病倒期間,兩位權重之臣聯名要擴兵,你會怎麼想?”
卡拉爾拉了拉馬爾克的後背,說道:
“大人的話,我們謹記在心,大人要是沒什麼吩咐的話,我們就先出去了。”
布魯斯克用手摸了摸高挺的鼻樑,威嚴道:
“如果你們真要為巴洛克親王著想,以後就少去親王府!”
馬爾克正欲開口說話,卻被身旁的卡拉爾拉住了。
“屬下明白!”
相對於直爽的馬爾克,布魯斯克更擔心這位長相清秀的卡拉爾。布魯斯克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那種擔心和害怕就像是男人見到裸體女人時自動分泌荷爾蒙一樣,如果他不是在監法司找到了他以前的檔案,他恐怕很難相信,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有些內向的男人居然是巴洛克親王麾下最得力的探子頭目,可以這麼說,他就是巴洛克親王手下的傑斯理!十年前那場叛亂,主謀者一家八十多口人被人屠殺殆盡,但這只是卡拉爾的傑作之一,在監法司的檔案上,傑斯理將他列為A級危險人物也並無道理。
就在他們將要出帥帳之時,布魯斯克突然大聲喊道:
“卡拉爾!你留下,我有事情讓你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