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1 / 1)
夜風吹過臉龐,拂過身體,帶動著衣襟,發出獵獵作響之聲。
布魯斯克釋放體內龐大的精氣,以氣為介,溶入這大地萬物之中,幾個黑色的人影在巷子裡穿梭,儘管他們的動作敏捷,發出的聲響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卻難逃布魯斯克的雙耳。
領頭那人心頭一驚,知道今天碰上了硬點子,想要甩掉此人並不容易,但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法子就是讓他變成死人,只有死人才不會在深夜追著他們跑了三條巷子。
領頭之人一聲低喊道:
“往老地方走!”
只見這幾個黑影人在急速奔跑之中,突然一個翻身,上了院牆,然後像松鼠一樣竄上了屋頂,訊息在黑暗之中。
卻不想身後兩聲清脆的響聲過後,兩個黑影人慘叫著從屋頂上摔了下來,領頭之人大喊道:
“小心暗器!”
結果話音未落,又是兩聲清脆的響聲,又有兩個黑影人從屋頂上慘叫著摔了下去,他根本就沒看清暗器從何而來,他甚至連發暗器之人的藏身之地都不知道。
欲知江湖中大小各類暗器,無不以快為先,無堅不摧,細小如吹針之類的暗器專破武道修為高深之人的精氣護體,而大如鐵釺鏢,燕子飛之類的暗器,多為江湖中那些如小貓小狗一般的小人物所用,但無論是以手腕之力,還是借用外力,或者是以氣御力,也不過數十米遠的距離而已,而此次來人所用暗器是他平生所未見,甚至連聽都沒聽說過。他見過江湖上不少精通暗器之道的高手,他們所用之暗器,以小而著稱,以氣御力,可破數丈之外的高手的精氣護體,而且細如牛毛,無聲無息,像這種又急又快,還發生劇烈響聲的暗器,他還是頭一次碰見,心想:江湖上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暗器高手,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領頭之人將身體藏在屋角上,壯著膽子喊道:
“敢問閣下江湖名號!”
江湖中人行事,自然有江湖中人的規矩,俗話說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更何況是險惡的江湖之路,若不是有深仇大恨,誰也不願意跟人結怨,顯然,此人是老江湖了,先問清楚對方的名號,免得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打了自家人,雖然死了幾個手下,但這對於他來說,舉無輕重,只要有錢,他可以網路更多的,像他們這樣空有一身本領卻無處可使,被江湖埋沒的人才!
布魯斯克單足立於屋簷之上,那雙黑色帶著憂鬱的眼睛,此刻像夜梟一般盯著前方那片黑暗之地。
這幾日,他下了大力氣,跟烏里奇學這御氣之道,雖不能以氣制敵,但卻能以氣御身,以達到凌空飛身的境界,而這招單足立於屋簷之上,便顯現出了十足的功力。
布魯斯克邪笑道:
“你在我的地盤上殺了人,反過來還要問我的名號?”
躲在屋簷裡的黑影人,長舒一口氣,心想:我道是怎麼回事呢,原來是得罪了此地的地頭蛇!
“朋友!除來貴地,不懂規矩,若是有得罪閣下的地方,還請多多擔待,但凡事可以商量嗎,閣下是要金幣,還是要美人?”
可布魯斯克今天忘了帶仁慈之心。
“我什麼不要,我只要你的人頭和你的一句話!”
黑影人忍不住暗罵幾聲道:
“朋友報上萬來,今後行走江湖時若是碰上了,倒好跟閣下打聲招呼。”
這是江湖中人常用的黑話,意思就是說,哥們我江湖上的朋友多得是,要是你今天不給我個面子,往後你行走江湖之時可得要小心了!
但布魯斯克根本不知道他在廢什麼話,這無異於是在對牛彈琴,因為他連一點江湖經驗都沒有!
“不用了,以後你再也沒有機會碰到我了!”
黑影人正欲用他那招常用的金蟬脫殼之計,此計雖然不算怎麼高明,但他卻從未失手過!不經意間低頭一看,就在他剛才說話的空隙裡,一群黑衣人人已經圍了上來,手中還拿著軍中配備的輕弩,黑色的箭簇在慘淡的月光下泛著寒光,黑影人慌張道:
“不好,碰上禁衛軍了!”
可實際上這隊黑衣人並不是布魯斯克的部屬。
等到那群黑影人上了屋頂之後,躲在屋簷下之人這才發現,他今天實在是太不走運了,先是被奇怪的暗器高手追殺,現在又被監法司的殺手給圍住了,想逃命?那比登天還難!
先前,布魯斯克打的那四槍,讓他驚喜不已,以精氣引導子彈頭,簡直就跟前世美國佬的精確制導是一個原理,原本他還想秀幾下,卻不想被監法司的人給攪了局,但他又不想過早地暴露自己的實力,只好眼睜睜地看著監法司將那人給帶走了,好在他剛才有意留了一手,其中一黑影人只是肩部中彈,並未斃命。
等馬修帶人趕過來的時候,監法司的人早就已經撤得無影無蹤了,翻牆鑽洞,飛簷走壁並不是馬修的長項,他們能找到這就已經實屬不易了。
雖然布魯斯克沒有責怪,但馬修臉上也掛不住。
“屬下來遲,還請大人責罰!”
布魯斯克倒是顯得無所謂道:
“把這幾個人都給我帶回去,有個人還沒死,你們仔細些!”
本是一群出自皇室的侍衛,沒想到,現在竟成了打掃戰場的庸兵,你說可笑不可笑!
馬修在打掃戰場時,突然發現,其中三位死者都是前胸被利器穿透而過,傷口小如手指,可他實在想不出這世上有什麼兵器跟手指一樣粗細!
烏里奇把馬車停在北道上某條巷子口,他就好象是知道布魯斯克會從那條巷子裡出來一樣。
布魯斯克倒不覺得奇怪,如果烏里奇連這點本事都沒有,那他就不配當車伕。
“屍體處理了沒有?”
“我已經讓人去辦了,大人那邊..。”
“中間出了點岔子,最後被監法司的人橫插了一杆子!”
烏里奇微笑道:
“看來這些人的來頭不會太小。”
布魯斯克疑惑道:
“你怎麼知道?”
烏里奇自信地笑道: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從殺人現場逃到這條巷子裡,證明他們的修為都不錯,只是他們碰上了大人...。”
布魯斯克身體的異變,烏里奇是知道的,但布魯斯克心裡隱隱有些擔憂:
“不知道會不會留下什麼癔症?”
烏里奇也無奈道:
“江湖中人對無花谷知之甚少,況且這是無花谷絕密之事,恐怕只能從她們那裡才能知道這其中的奧妙。”
布魯斯克一想到那個視男人於玩物,挑弄男人的情慾於股掌之中的絕色女子,他上下兩個頭都大了,只能苦笑道:
“此事不急!”
不是他不急,而是他不敢急。
烏里奇倒是顯得有些心急,主要是大人的反應有些過於反常了,雖說統領府的後院住著幾位準夫人,但這位年輕英俊的統領大人在外面可有不少相好的,據他所知,就有巴洛克親王的掌上明珠,馬庫大人的心頭肉,禁衛軍府衙的後門,這兩人沒少踐踏!
馬車並沒有直接返回統領府,而是徑直去了禁衛軍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