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1 / 1)

加入書籤

裡間,兩位相依為命了半世的老人,對坐著,手裡端著剛端上來的人參燕窩粥,就像五十年前那樣,一個主子,一個僕人,兩碗粥。

老公公的胃口遠不如從來了,只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碗,無厘頭地問道:

“他最近怎麼樣?”

國王陛下似乎胃口出奇地好,呼啦呼啦大半碗粥下肚,臉上便多了幾絲血氣。可一提到他,國王埃弗拉就來氣:

“朕千叮嚀萬囑咐,他還是給朕桶了個馬蜂窩!”

老公公似乎知道國王埃弗拉在為什麼生氣,低聲輕笑道:

“此事雖有些冒失,但卻於帝國有益無害,這都城裡的貴族們享受榮華富貴太久了,他們似乎忘了帝國的榮譽和恥辱!”

國王陛下點了點頭,苦笑道:

“但他卻把自己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老公公那風吹破屋般的笑聲又響了起來:

“這樣他就沒了退路!”

一個沒有了退路的人,只能往前走。

“說實話,朕還真有些捨不得。”

此刻,他的臉上洋溢著溺愛的神色,因為他們談論的這個人是他最愛的女兒的男人。

可老公公卻不這麼認為:

“成大事者就要不擇手段,區區一人何足掛齒?”

這就是身為一國之君的無奈之處,他所做的任何事都要以他的江山社稷為目的,沒有私情和親情,必要的時候,他可以犧牲一切可以犧牲的人,包括他自己!

“朕是怕他終不是那幫人的對手,留給朕的時間不多了!”

老公公似乎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

“但到現在為止,他的表現堪稱完美!”

。。。。。。。。。。

每次老公公來過之後,國王陛下的興致就會顯得尤為高漲。今日,還未上早朝,便命人將布魯斯克引致偏殿。布魯斯克心知國王定是為了招兵之事來找他興師問罪來了:

“恭請陛下聖安!”

國王埃弗拉把茶杯端到嘴邊,吹了吹熱氣騰騰的參茶,質問道:

“你不知道你找你來所為何事?”

布魯斯克低著頭,頓了頓,回道:

“臣不知,還請陛下明示!”

國王埃弗拉抬手正想把茶杯往他身上招呼,但一想到還有事求這小子,便忍了下來:

“這件事以後再說,現在我有件事要交給你去辦!”

布魯斯克低著頭無聲地笑道:

“請陛下吩咐!“

布魯斯克還納悶呢,心想這老頭是怎麼了,怎麼說話客客氣氣,吞吞吐吐。

“朕急需一筆錢!”

布魯斯克聽完之後,張大了嘴巴,抬頭望著國王陛下那張老臉。

這算是什麼?

一位國王跟一位臣子要錢花?

布魯斯克心想:我現在比你還窮一些,你還好意思跟我伸手要錢?

布魯斯克吞吞吐吐地回道:

“陛下,臣家中還有薄資三千,陋舍一座。。。”

這次國王埃弗拉終於沒忍住,把手中的茶杯砸了出去,但卻砸在了布魯斯克的身前:

“你以為朕這是在跟你要錢嗎?”

布魯斯克心想:只要不是借錢,啥都好說。

“那陛下的意思是?”

恐怕埃弗拉一輩子都沒這麼難以啟齒過。

“朕是讓你幫我出個點子。。。”

布魯斯克一拍大腿,脫口而出道:

“我靠!你早說啊,我以為什麼事呢?”

國王埃弗拉指著布魯斯克的鼻子罵道:

“你。。你。。。”

布魯斯克趕緊伏下身子,畢恭畢敬道:

“請陛下息怒,臣一時心急,失禮了。”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想出個好點子,朕饒不了你!”

國王陛下想要弄錢,說難也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布魯斯克想了半天,突然用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不待國王陛下發話,便退了出去。

布魯斯克這次可是下足了本錢,只用了幾天的功夫就在禁衛軍操練場北面的荒地上建了幾排莊院,全都是按照都城裡貴族大戶的格局設計而成,有房,有院,有青草綠地,也有小橋流水,屋裡的擺設全都是全帝國最貴的,官窯青花瓷瓶,紅木桌椅,雕花大床。。。

尋常人要是置辦這樣一座莊院沒有上萬金幣是不可能的,但布魯斯克就是把這種不可能的事情變成了可能。他轉手便將這些莊院以每年三千金幣的租金租給了禁衛軍裡的那些貴族子弟。

這次禁衛軍擴招了五千軍士,但軍營裡的營房有限,而且多半是十幾個人合住一間,這幫嬌生慣養的貴族子弟又怎麼會同臭氣熏天的平民同住一屋呢?

不!他們當然不能,他們是貴族,不是平民,他們怎麼可以跟平民同住一屋呢?

於是他們不得不掏三千金幣去租布魯斯克修建的莊院,儘管這個價格已經足夠買了一座普通的莊院了,但這裡不是其他什麼地方,這裡是禁衛軍,能在禁衛軍裡住上這麼豪華的地方,你就偷著樂吧!要知道,布魯斯克的帥帳簡陋得讓人難以置信!

伊利菲婭驚呼道:

“你平時就在這裡處理公務?”

其實布魯斯克在帥帳裡一天呆的時間加起來還沒有一個時辰,大多時候,他會在禁衛軍裡四處看看,有時候還會出去壓馬路,要是運氣好的話還能撿點錢,邂逅幾位美人之類的,這才是布魯斯克所期望的生活,無憂無慮,卻又能隨心所欲!

布魯斯克嘿嘿地笑著,從腰裡掏出印章,在十幾份文書上蓋上自己的大印,這一天的公務就算結束了。

伊利菲婭瞪大了眼睛,急嚷道:

“你平時就這麼處理公務的?”

布魯斯克收回印章,拍了拍手道:

“難道你要我字字珠璣,像你父親那樣?”

女人不喜歡男人貶低她的父親,在她的心目中,她的父親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但眼前這位嬉皮笑臉的男人顯然不是!

“我父親怎麼了?你看你把我父親治理的禁衛軍都搞成什麼樣了?簡直就像個難民營!”

如今的禁衛軍,到處瀰漫著汗臭味和驚天動地的喊殺聲,一點也沒有貴族風度。

布魯斯克不服氣道:

“難民營怎麼了?總比整天干那些賣弄風騷,留戀風月之地的齷齪事強!”

女人大概也知道,跟男人在口舌上較真,她是永遠討不到好處的,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的嘴巴竟然比女人還要能說會道!

“我不跟你爭了,說吧,你準備怎麼安置我?”

女人見帥帳裡無外人,便一屁股坐到了男人的大腿之上,布魯斯克也有些日子沒跟她膩味了,伸手在女人的腰肢上摩挲著,淫笑道:

“你想讓我怎麼安置你?”

女人當然知道男人在想什麼,眉毛一挑,怒噌道:

“少來!父親這次讓我來,是讓我跟你學本領,而不是和你。。。”

女人說著說著,臉就紅了起來。而男人的雙手忙得不亦樂乎,嘴裡還不停地說道:

“說啊,怎麼不說了,和你幹啥?”

女人心知再糾纏下去,吃虧的定是自己,當下,便用手撐著男人的肩膀,提氣縱身,從男人的腿上一躍而已,竄了出去。

可還沒等她站穩腳跟,男人就像影子一樣粘了上來,伊利菲婭又驚又喜道:

“你。。你怎麼。。。”

一提到此事,布魯斯克就心煩:

“這事一時半會也跟你說不清,以後再說吧!”

男人伸手拿過一份名單,問道:

“這幾個人你熟悉嗎?”

這幾個人都是朝中那幾個大人物的嫡親子女,身份自然跟一般的貴族子弟不一般,女人掃了一眼,隨口道:

“認識啊,怎麼了?”

男人罵罵咧咧道:

“還問我怎麼了?他們這是什麼意思,往我的地盤上安插釘子?”

伊利菲婭還以為是什麼事惹得男人如此震怒:

“這是禁衛軍的慣例,你又何須擔憂呢?”

禁衛軍每年都要接納一批貴族子弟,以供他們鍍金升遷。布魯斯克當然也知道此事,可他總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希望如此吧,你幫我盯著他們幾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