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揍馬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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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仇舊恨,今天一起算!”馬六咬緊牙齒道,隨後他上前一步,直接堵死了陳平的去路。

李三緊隨其後,一左一右,將陳平擋在身前。

馬六斜著眼,目光在陳平那身藍色錦袍上流連,語氣尖酸。

“喲,陳平,發財了?你哪來的錢買新衣服啊?不會是用你大哥大嫂的錢買的吧?爹孃前腳剛走,你大哥一家都已經窮得啃樹皮了,你倒是換身皮穿在身上,人模狗樣的。”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本就對陳平這身行頭議論紛紛,聽李三這麼一說,更是坐實了心中的猜想,投來的目光愈發鄙夷。

陳平沒有看他,視線平靜地落在馬六身上。

他心裡清楚,李三隻是條狗,真正要找麻煩的,是馬六。

“好狗不擋道。”陳平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

李三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你說誰是狗!”他跳著腳罵道。

馬六抬手,攔住了暴怒的李三。他盯著陳平,眼神陰鷙,嘴角咧開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陳平,幾天不見,嘴巴變硬了。在福來客棧耍我的事,我可還記著呢。怎麼,今天穿上這身好皮囊,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他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陳平的臉上,一股酒氣混合著口臭撲面而來。

“我告訴你,在石馬村,我就是天!你穿得再好,也還是那個爹孃不管、兄嫂嫌棄的廢物!”

這話戳中了從前陳平的痛處,也是村裡人盡皆知的窘境。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些。

“馬六說得也沒錯,這陳家老二,以前就是個混子。”

“是啊,吃了上頓沒下頓,還總給他大哥添麻煩。”

陳平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只是微微側了側頭,避開那股難聞的氣味。

他的內心毫無波瀾。馬六的這些話,對他來說,就像是遠處的幾聲犬吠,連讓他皺一下眉頭的資格都沒有。他現在腦子裡想的,是懷裡那沉甸甸的五十兩銀子,是如何用這筆錢,把大哥的名字從軍役名冊上抹掉。

這些村口的閒人,不過是一些不相關的人。

他甚至懶得跟他們生氣。

“說完了?”陳平問。

馬六一愣,他預想中的憤怒、羞愧、反駁,全都沒有出現。陳平的平靜,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讓他積攢的怒火無處宣洩,反而顯得他自己像個上躥下跳的丑角。

“說完,就讓開。”陳平的聲音依舊平淡。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比任何惡毒的咒罵都讓馬六感到屈辱。

他怒極反笑。

“讓開?可以啊!”馬六伸出手,拍了拍陳平嶄新的衣袍,留下一個油膩的手印。“你從我褲襠底下鑽過去,我就讓你走。怎麼樣,夠給你面子吧?”

李三在一旁鬨笑起來。

“六哥威武!就該這麼治他!”

周圍的村民也跟著發出一陣鬨笑。在他們看來,陳平還是那個可以隨意欺辱的陳平,馬六也還是那個無人敢惹的馬六。

陳平的目光終於冷了下來。

他可以不在乎辱罵,但對方的手,不該碰到他的衣服。

這件衣服,是蘇云為他挑選的。更重要的是,這種蹬鼻子上臉的挑釁,若是一味退讓,只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他需要一次,就一次,讓村裡所有人明白,他已經不是從前的陳平了。

“我再說最後一遍。”陳平看著馬六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讓開。”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寒意,讓周圍的笑聲都為之一滯。

馬六被他看得心中一突,但隨即,更強烈的羞辱感湧了上來。他竟然被這個廢物給嚇住了?

“我今天就不讓,你能把我怎麼……”

馬六的話沒能說完。

陳平動了。

他的動作並不快,甚至在場的每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只是抬起右手,抓住了馬六還放在他衣服上的那隻手腕。

然後,輕輕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節錯位聲響起。

緊接著,是馬六殺豬般的慘嚎。

“啊——!我的手!我的手!”

馬六的身體因為劇痛猛地弓起,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他另一隻手想去打陳平,卻被陳平抬腳,一腳踹在膝蓋的麻筋上。

“噗通!”

馬六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正好跪在陳平的面前。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

前一秒還囂張跋扈的馬六,下一秒就涕淚橫流地跪在了地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那幾個閒聊的婦人,張著嘴,半天都合不攏。酒館門口的掌櫃,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而剛才還耀武揚威的李三,此刻已經嚇得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離陳平遠遠的。

他怎麼也想不通,那個手無縛雞之力,平時被他們隨意欺負的陳平,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陳平鬆開手,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馬六。

他甚至沒有彎腰,只是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馬六的肩膀。

“路,現在讓開了嗎?”

馬六疼得滿頭大汗,整張臉都扭曲了。他想放幾句狠話,但一接觸到陳平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眼神?

冰冷,淡漠,彷彿在看一個死物。

馬六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說一個不字,對方會毫不猶豫地廢掉他另一隻手。

“讓……讓了……”他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都在發抖。

陳平收回腳,不再看他一眼。

他整理了一下被弄髒的衣袍,彷彿只是拍掉了一點灰塵。

然後,他邁開腳步,從馬六和李三之間,從所有目瞪口呆的村民中間,平靜地穿過。

他的腳步不疾不徐,背影挺拔。

直到陳平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盡頭,凝固的空氣才重新流動起來。

“嘶……”

不知是誰倒吸了一口涼氣,打破了死寂。

“天哪……我沒看錯吧?陳二把馬六給打了?”

“打了?那是單方面的碾壓!你看到沒,馬六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陳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能打了?”

一個村民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你們說,他是不是在城裡拜了什麼高人為師了?”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露出深以為然的表情。

李三回過神來,連滾帶爬地跑到馬六身邊,扶起他。

“六哥,你沒事吧?六哥!”

馬六抱著自己脫臼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聽著周圍人的議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比手腕還疼。

今天這人,丟到姥姥家了。

“陳平!我跟你沒完!”馬六咬牙切齒地低吼了一聲,聲音裡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李三扶著他,小聲地問:“六哥,那……那我們還找他麻煩嗎?”

馬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找!當然要找!這小子借住在他大哥家,一家兩個成年男人,按大乾律法是需要服兵役的,我看他怎麼混過去!”

馬六惡狠狠道,陳平便是他舉報到縣衙的,為的就是不讓陳平好過。

等過幾天衙役來抓人,他到時候就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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