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馬知遠他知錯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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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知遠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陳平。

“小畜生!你敢打我?”

他身為里正二十多年,在村裡向來是橫著走,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羞辱。

“啪!”

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陳平的動作極快,馬知遠根本反應不過來。

這一下力道更重,馬知遠踉蹌了兩步,撞在了身後的椅子上。

他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怨毒。

“陳平!你死定了!我要去縣衙告你!”

馬知遠咆哮著,伸手想要去抓桌上的茶杯砸向陳平。

陳平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猛地往下一壓。

馬知遠整個人趴在桌子上,動彈不得。

“啪!”

第三個耳光落下。

這一巴掌直接打飛了馬知遠的一顆槽牙。

馬知遠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軟綿綿地滑到了地上。

他坐在地上,搖晃著腦袋,眼神變得渙散,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陳平蹲下身,揪住馬知遠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老馬頭,聽清楚了。”

陳平盯著他的眼睛,語氣冰冷。

“今天這三巴掌,是替我大哥打的。日後若是再敢欺負我大哥或者動什麼歪心思……”

陳平另一隻手握住腰間的斧柄,緩緩抽出一截。

鋒利的刃口在堂屋的陰影裡閃過一道寒光。

“下次掉的,就不是牙齒了。”陳平晃了晃,發現沒動靜,這才發現對方已經昏了過去。

陳平晃了晃,發現沒動靜,這才發現對方已經昏了過去。

他鬆開手,任由馬知遠軟塌塌地滑落在地,像一灘爛泥。

院子外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趴在牆頭和擠在門口的村民,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發不出半點聲音。

一雙雙眼睛裡,倒映著堂屋裡那個提著斧頭的身影,充滿了無法言說的驚駭。

打里正。

這四個字在他們腦海裡炸開,掀起滔天巨浪。

在石馬村,馬知遠就是天。陳平今天的所作所為,無異於捅破了天。

“瘋了……陳家老二徹底瘋了。”一個村民哆嗦著嘴唇,喃喃自語。

“這下怎麼收場?馬知遠醒過來,不會扒了他們陳家的皮?”

“何止是扒皮,怕是要被送到縣衙去砍頭!”

議論聲再次響起,卻比剛才低了無數倍,帶著顯而易見的恐懼。他們看向陳平的眼神,不再是看一個混混,而是看一個亡命之徒。

就在這時,一個踉蹌的身影從人群外擠了進來。

“小二!小二!”

是陳大。他額頭上全是汗,身上的衣服被擠得皺巴巴,臉上寫滿了焦急。

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裡躺了一地的人,還有嘴角帶血、昏死在堂屋門口的馬知遠。

陳大的腦袋嗡的一聲,血液衝上頭頂。

他衝進院子,一把拉住陳平的胳膊。

“小二,你……你把他怎麼了?”陳大的聲音都在發顫。

他不是怕馬知遠的報復,從他決定跟著弟弟來討公道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想過退縮。

他怕的是官府。

打了里正,這事一旦捅到縣衙,就不是村裡的小打小鬧了。

“差不多就行了,可別鬧出人命!”陳大壓低聲音,死死攥著陳平。

陳平看了看地上的馬知遠,又看了看滿臉惶急的大哥,點了點頭。

“放心吧,大哥,死不了。”

他說完,將斧頭重新別回腰間。

他沒有再看馬知遠一眼,而是徑直轉身,朝著馬家的後院廚房走去。

陳大愣在原地,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院外的村民也伸長了脖子,滿心疑惑。

片刻之後,陳平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他的右肩上,扛著那塊被搶走的,還剩下大半的狍子肉。

接著,他走到院角的米缸旁,看了一眼裡面雪白的精米,毫不客氣地抬腳一踹。

裝滿大米的麻袋倒在地上。

陳平彎腰,左手輕鬆地將那袋足有五六十斤的米袋拎了起來。

他右手扛肉,左手提米,渾身浴血,卻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

他走到還傻愣著的陳大面前。

“走吧,大哥,咱們回家。”

陳大的嘴巴張了張,最終還是化作一聲嘆息,木訥地點了點頭。

兄弟二人,一個扛著肉,一個空著手,在所有村民敬畏交加的目光中,穿過人群。

人群自動為他們分開一條道路。

沒有人敢阻攔。

也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話。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陳平兄弟倆的身影,消失在村道盡頭。

……

陳家院子裡,氣氛同樣凝重。

喬婉兒早已回來了。

她從母親那裡離開後,心裡始終七上八下,放心不下陳平,便立刻跟了回來。

一進門,看到的就是滿地狼藉,還有額頭青腫、正在被李氏用草藥敷傷的陳大。

她一問,才知道自己走後發生了什麼。

趙捷帶人打了大哥,搶走了食物,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馬知遠看上了她。

巨大的內疚和自責瞬間淹沒了喬婉兒。

她和李氏坐在床沿上,兩個人都不說話,只是焦灼地等待著。

“嫂子,對不起……都怪我,才讓大哥捱了打。”喬婉兒的聲音帶著哭腔,眼圈紅紅的。

李氏重重地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怎麼能怪你?要怪就怪馬知遠那個老王八蛋!”李氏咬牙切齒地罵道。

“當個里正,不給村裡辦一點好事,就知道魚肉鄉里!現在還敢動手打人,簡直不是個東西,老不死的!”

在李氏樸素的觀念裡,錯的就是馬知遠,跟這個可憐的弟媳婦沒有半點關係。

喬婉兒聽著,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但那份愧疚依舊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氏和喬婉兒像是受驚的兔子,猛地站起來,一起朝外跑去。

剛衝出屋門,她們就看到了走進院子的兄弟二人。

陳平走在前面,右肩扛著一大塊肉,左手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米袋,腳步沉穩。

陳大跟在他身後,神情複雜,像是在做夢。

李氏和喬婉兒都愣住了。

陳平將肩上的狍子肉往地上一放,發出沉悶的響聲,然後把米袋遞給李氏。

“嫂子,把這些米倒進咱們家米缸裡。”

他又指了指那塊肉。

“這肉我得趕緊放地窖裡,天熱,不然容易壞。”

李氏看著那袋沉甸甸的米,一臉的不可思議。

“米?哪兒來的米啊?”

那塊狍子肉她認得,是自家被搶走的。可這白花花的精米,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陳平隨口答道:“馬知遠賠給咱們的。”

李氏更懵了。

陳平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編著。

“我去找他理論,他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態度很誠懇,願意接受處罰。所以我就對他進行了一點小小的思想教育,順便讓他賠了點米給咱們,當做是大哥的湯藥費。”

“哦……”李氏聽得一愣一愣的,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點了點頭。

她信了。

在她看來,陳平雖然以前混賬,但現在變好了,而且能言善道,說服里正賠禮道歉,也不是不可能。

她招呼著喬婉兒,兩人合力,吃力地將那袋米抬進了屋裡。

嘩啦啦……

當雪白的精米倒進快要見底的米缸時,李氏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陳平則扛起狍子肉,重新放回了屋後的地窖裡。

等他從地窖出來,洗了把臉,走進屋裡時,李氏正一臉興奮地拉著陳大追問。

“當家的,馬知遠那老東西真的認錯了?還賠米給咱們?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陳大看著自家婆娘天真的樣子,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哪是認錯了……”

他壓低聲音說道:“是小二……小二把馬知遠和趙捷他們五個人,全都給打了。”

“馬知遠……被小二扇了三個耳光,當場就昏過去了。這米和肉,也是小二自己從他家拿的。”

“啊?”

李氏的笑容僵在臉上。

一旁的喬婉兒更是驚得用手捂住了嘴巴,一雙美目瞪得滾圓。

她想過陳平會去討公道,可能會吵架,甚至會動手。

但她萬萬沒想到,陳平竟然這麼大膽,直接把里正給打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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