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洗清名聲（1 / 1）
陳平下了馬車後，天色漸晚，平遠城內燈火初上。
他沒有回住處，徑直走向城中最熱鬧的酒樓。他知道魏深常在那裡尋歡作樂。
酒樓大堂，喧囂鼎沸。陳平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裡，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擁的魏深。他衣著華麗，懷裡摟著一個歌姬，正放聲大笑。
陳平徑直走了過去。
“魏公子，別來無恙。”陳平輕聲開口道。
“誰啊？”魏深摟著兩女子回頭，抬頭瞬間，他看到陳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立即推開懷裡的歌姬，猛地站了起來。
“陳、陳平！你這泥腿子，竟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魏深怒道。他指著陳平的鼻子，聲音拔高，引得酒樓內眾人側目。“好小子，我正愁找不到你呢！誰給你的膽子，還敢來這裡？”
陳平面色平靜，拱手一禮：“魏公子誤會了。在下今日來，並非尋釁，而是有一事不明，特來向魏公子請教。”
魏深一愣，隨即警惕地打量陳平。他看了眼周圍都是自己人，頓時放下心來。上次陳平以一敵二的場景他還歷歷在目，可今天這麼多人，他總不能還打得過吧。
“請教？”魏深冷笑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摟過歌姬，神態倨傲。“就你這窮酸樣，能有什麼事情請教本公子？莫不是想求本公子賞你口飯吃？”
他身邊的幾個紈絝子弟跟著鬨笑起來。
陳平沒有理會那些嘲諷。“在下近日剛帶了兩個學生，教了他們幾日，心中有些疑惑。聽聞魏公子才學過人，特來請教一二，也好讓學生們受益。”
“剛帶了兩個學生？”魏深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不屑。“就你？也能有人請你做先生？怕是哪個窮苦人家請不起正經塾師，才找你湊數吧？”他頓了頓，眼珠一轉，陰陽怪氣地說，“該不會是哪個寡婦看上你了，讓你去教她的傻兒子吧？哈哈哈哈！”
又是一陣鬨笑。
陳平依舊不為所動，只是靜靜地看著魏深。
魏深笑夠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懶洋洋地說：“說吧，什麼問題？本公子今日心情不錯，指點指點你。”
陳平上前一步，聲音清晰：“在下想問的是，若有人求愛不成，便因愛生恨，四處散播謠言詆譭女子清譽，又以勢壓人，暗中打壓女子家眷，此等行徑，該當何論？”
魏深手中的酒杯一頓，臉色微微一變。
陳平繼續說道：“若此人自詡才學過人、出身高貴，卻行此卑劣下作之事，那他的才學，又算什麼東西？他的門第，又有什麼值得稱道？”
酒樓內漸漸安靜下來。眾人聽出陳平話裡有話，紛紛看向魏深。
魏深臉色鐵青，重重放下酒杯。“陳平！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陳平淡淡道，“只是城中流言四起，說蘇小姐與在下私會，不知廉恥。又說魏公子與蘇小姐有婚約，此事傳開，蘇小姐名節受損，魏公子臉上也無光。在下思來想去，這流言來得蹊蹺，便想請教魏公子——這散佈流言之人，該當何罪？”
魏深猛地站起身，指著陳平的鼻子：“你懷疑是我散佈的？”
“在下並未說是魏公子。”陳平神色平靜，“只是魏公子與蘇小姐素有婚約之說，如今蘇小姐名聲受損，魏公子難道不該站出來澄清？若魏公子真心愛慕蘇小姐，此刻正該挺身而出，護她清白。可魏公子這些日子在做什麼？依舊飲酒作樂，對那流言聽之任之。這不禁讓在下疑惑——魏公子究竟是愛慕蘇小姐，還是恨不得她名聲掃地？”
“你！”魏深被噎得說不出話。
陳平上前一步，目光直視魏深：“還是說，這流言本就是魏公子自己散佈的？求愛不得，便因愛生恨，詆譭蘇小姐清譽，想逼蘇家就範？若求不得，便以勢壓人，暗中刁難蘇家生意，讓蘇家在平遠城寸步難行？”
這番話擲地有聲，字字如刀，直插魏深心肺。酒樓內的眾人聞言，紛紛交頭接耳，看向魏深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魏深臉色漲紅，青筋暴起：“你、你血口噴人！我何曾——”
“何曾？”陳平打斷他，聲音更厲，“你敢說你對蘇小姐沒有企圖？你追求蘇小姐不得，蘇家屢次婉拒婚約，你便心生怨懟！求之不得，便要毀之！你故意散播謠言，說什麼蘇小姐與我這個‘泥腿子’私相授受，無非是想讓她名聲掃地，讓蘇家顏面無存，最後不得不低頭把女兒嫁入你魏家！”
魏深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胸口劇烈起伏。他想反駁，可陳平說的句句屬實，他根本無法抵賴。他身邊的狐朋狗友也面面相覷，不敢吭聲。
陳平見魏深啞口無言，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嘲諷：“魏公子自詡才學過人，出身高貴，可求愛不成便詆譭，惱羞成怒便打壓，這等行徑，與市井無賴何異？虧你還自命不凡，實則肚量狹窄，品行卑劣，令人不齒！你這樣的人，也配稱讀書人？也配談愛慕蘇小姐？”
“你——！”魏深被罵得渾身發抖，手指著陳平，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魏公子，你何必如此？”陳平嘆了口氣，語氣轉為平靜。“蘇小姐冰清玉潔，才華橫溢。你若真心求娶，當堂堂正正，以才學品德打動蘇小姐。如今卻因求而不得，便用這等下作手段敗壞蘇小姐名節，打壓蘇家，只會讓蘇小姐更加厭惡，讓全城百姓看清你的嘴臉。”
魏深氣得渾身發抖。陳平的話，句句戳中他的痛處。他想反駁，卻又無從反駁。
“你不是來請教嗎？好！本公子就教教你什麼叫規矩！”魏深咬牙切齒，“就憑你這泥腿子，也配議論本公子？也配替蘇家出頭？你算什麼東西！”
陳平淡然一笑：“在下不算什麼東西，只是剛帶了兩個學生，想以身作則，教他們何為君子，何為小人。今日見魏公子言行，正好給學生們上了一課——什麼叫做‘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你！”魏深徹底暴怒，“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給我抓起來，送去大牢！”
魏深身邊的家丁一擁而上，就要去抓陳平。
“我看誰敢動他！”一個雄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眾人回頭望去。武驍將軍身穿勁裝，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幾個親兵，氣勢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