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他竟是武府先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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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驍的出現,讓酒樓內瞬間陷入死寂。

魏深看到武驍,臉色瞬間煞白。他囂張的氣焰頓時熄滅。

“武、武縣尉!”魏深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怎麼來了?”

武驍沒有理會魏深,他徑直走到陳平身旁,態度恭敬地拱了拱手:“陳先生,您沒事吧?我來來晚了,讓先生受驚了。”

陳先生?!

這個詞像驚雷一樣在酒樓內炸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平身上,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武驍——平遠城的縣尉,手握兵權、連縣令都要給三分面子的人物——竟然稱呼一個年輕書生為先生?!

魏深更是如遭雷擊,眼睛瞪得滾圓。他指著陳平,聲音都在發抖:“武、武大人,您叫他什麼?先生?就這個泥腿子?”

武驍冷冷掃了魏深一眼:“陳先生是我武府兩位公子的西席,本將軍親聘的教書先生。怎麼,魏公子有意見?”

西席!武府的教書先生!

酒樓內一片譁然。眾人再看陳平的眼神,完全變了。能讓武驍親自出面維護、尊稱先生的人,豈是尋常之輩?

魏深腦子一片空白。他想起陳平方才說的話——“在下近日剛帶了兩個學生”——當時他還嘲笑是哪個寡婦請的窮酸先生,做夢也沒想到,這兩個學生竟然是武驍的兒子!

“他、他真是……”魏深的聲音越來越弱。

“陳先生才學過人,人品端方,本將軍請他來教導犬子,是他們的福氣。”武驍說著,轉向陳平,態度恭敬,“陳先生,方才在外面聽到先生的慷慨陳詞,句句在理。這等小人行徑,確實該當眾揭露。”

魏深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他感覺自己被陳平當眾扒光了衣服,丟盡了臉。原來陳平從一開始就在設局——什麼“請教”,什麼“剛帶了兩個學生”,都是在引他入甕!而他這個蠢貨,竟然還得意洋洋地往裡跳!

就在這時,酒樓門口傳來一陣騷動。蘇雲在父親蘇震的陪同下,匆匆趕來。

蘇雲聽父親說陳平要去酒樓找魏深,心急如焚。她知道魏深脾氣暴躁,怕陳平吃虧。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聽到陳平的慷慨陳詞,以及魏深被眾人嘲笑的聲音。

她看到陳平站在人群中央,面對著怒不可遏的魏深,卻面不改色,字字珠璣。他正在為她澄清流言,維護她的名聲,甚至將她心底的委屈與憤懣全都說了出來。

蘇雲的眼眶有些溼潤。

“魏公子!”蘇雲的聲音帶著一絲怒意。“你為何要如此汙衊於我?我蘇家與你無冤無仇,你求親不成,便散播謠言、打壓我蘇家,這便是你的君子之道?”

魏深看到蘇雲,徹底亂了。

他也知蘇雲本就瞭解真相,可如今他騎虎難下只能在眾人面前裝作一副純良樣子。

“蘇小姐!不是我!是這泥腿子——不,是陳平他胡說八道!”

“魏公子汙我清白,人盡皆知。”蘇雲冷聲說。“你若真愛慕於我,便不會如此。從今往後,我蘇雲與你魏深,再無半分瓜葛!”

魏深徹底無地自容。

他指著陳平,氣急敗壞,卻又不敢像剛才那樣放肆。“你……你……”

武驍冷哼一聲:“魏公子,你散播謠言侮辱蘇小姐,又想強行抓捕我府上先生,這又作何解釋?方才陳先生所言,老夫在外聽得一清二楚。你求愛不成便散播謠言、以勢壓人,這般行徑,也配稱讀書人?”

“我……”魏深語塞,額頭冷汗直流。

“魏公子,我勸你一句,做人要光明磊落。”武驍說。“你若再敢胡作非為,休怪本將軍不給縣令大人面子!”

武驍的話,直接撕破了魏深最後一塊遮羞布。

魏深知道,武驍是平遠城唯一敢與他父親掰手腕的人。

“是,是,武縣尉教訓的是。”魏深連連點頭,像鬥敗的公雞。“我,我這就告退。”

魏深帶著他的狗腿子和家丁,灰溜溜地離開了酒樓。

他走的時候,感覺全酒樓人的目光都在嘲笑他一般,簡直讓他怒火中燒。

陳平看著魏深狼狽離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蘇震站在蘇雲身旁,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沒想到,他看不起的泥腿子,竟然能讓魏深吃癟。更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是武驍府上的先生。而方才陳平那番步步為營的言辭,更是讓他對這個年輕人刮目相看。

蘇雲看著陳平的背影,心中激盪。她從未見過一個男子,能如此冷靜,如此有智謀,為她洗刷汙名。

“多謝武縣尉相助。”陳平向武驍行禮。

“陳先生不必客氣。”武驍擺了擺手。“你是我武府的先生,我自然不能讓你受了委屈。”

武驍轉頭看向蘇震和蘇雲。

“蘇老爺,蘇小姐,今日之事,魏深那小子做得過分了。不過有陳先生出面,想必城中流言也會不攻自破。”武驍說。

蘇震連忙拱手。“多謝武大人仗義執言。”

蘇雲也上前一步,向武驍行禮。“多謝大人。”她又看向陳平,眼神複雜,隱含淚光。“陳先生,今日之事,多謝你。若非你仗義執言,我蘇家的冤屈不知何時才能洗清。”

陳平回望蘇雲,眼神平靜而溫暖。“蘇小姐客氣了。在下只是做了該做之事。蘇小姐冰清玉潔,不該受這等汙衊。”

武驍見事情平息,便帶著陳平離開了酒樓。

蘇震看著陳平離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爹,陳平他……”蘇雲輕聲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蘇震長嘆一聲。“是爹看走眼了。此子非池中之物,日後必成大器。”

酒樓內的眾人看著陳平離去的方向,議論紛紛。

“原來他就是武府新請的先生!”

“能讓武將軍親自出面維護,還尊稱先生,此人來頭不小啊!”

“方才那番話,罵得魏深狗血淋頭,卻又句句在理,此人絕非等閒之輩!”

“魏深那小子,這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平遠城內的風向,一夜之間徹底轉變。

魏深在酒樓被陳平當眾羞辱,作詩粗鄙不堪,還被武驍將軍訓斥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大街小巷。陳平那句“求愛不成便詆譭,惱羞成怒便打壓”更是成了城中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而陳平的身份——武驍將軍府上的西席——更是讓所有人震驚。

人們不再議論蘇雲與陳平的流言,反而開始嘲笑魏深的無能和卑劣。

蘇雲的名聲不僅得以澄清,甚至因陳平的維護,反而多了一層“冰清玉潔,不為權勢所屈”的美譽。蘇家的生意,也因為百姓的同情和支援,漸漸回暖。

陳平回到武府時,天色已黑。武驍與他在書房內交談許久。

“陳先生,你今日之舉,讓老夫刮目相看。”武驍讚歎道。“你不僅化解了蘇家的困境,還讓魏深那小子吃了個大虧。那番話,罵得痛快!”

陳平笑了笑。“魏深自作聰明,怨不得旁人。他求而不得便毀之,以勢壓人,這等行徑,本就該被天下人唾棄。”

“只是魏守拙那老狐狸,絕不會善罷甘休。”武驍提醒道。“他兒子吃了這麼大的虧,他一定會想辦法報復。”

“在下明白。”陳平說。“不過,在下既然敢招惹他,便有應對之策。”

武驍看著陳平,眼中充滿了欣賞。“好!有膽識!”

次日清晨,陳平早早來到書房。武龍和武虎已經等候多時。

“先生!”武龍和武虎異口同聲地喊道,眼神中帶著好奇和一絲敬佩。他們已經聽說了昨晚酒樓發生的事情。

與此同時,縣令府內,魏守拙聽著手下的彙報,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說什麼?深兒被一個窮酸書生當眾羞辱?還被武驍那匹夫訓斥?”魏守拙猛地一拍桌子,青花瓷茶杯應聲而裂。

“是,大人。”手下顫抖著回答。“那陳平當眾說……說公子求愛不成便散播謠言詆譭蘇小姐,還以勢壓人打壓蘇家……後來武驍將軍來了,當眾稱那陳平為‘先生’,說他是武府西席……”

魏守拙胸口劇烈起伏,眼中閃爍著狠毒的光芒。

“好一個陳平!好一個武驍!”魏守拙咬牙切齒。“我倒要看看,他一個窮酸書生,能在我平遠城掀起多大的風浪!”

他拿起桌上的毛筆,在紙上寫下了幾個字。

“去,把這個交給知府大人。”魏守拙冷冷地說。

手下接過紙條,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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