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讓他繼續關著(1 / 1)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矇矇亮。唐啟年便早早起身。他來到縣衙後院,看著整齊排列的馬車,每一輛都裝滿了沉甸甸的麻袋。士卒們精神抖擻,整裝待發。
“將軍,人員已清點完畢,糧食也已裝車。”副將上前稟報。
唐啟年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環視一週,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容。
就在這時,陳平與縣尉武驍,帶著幾名衙役,也來到了縣衙後院。他們是特意來為唐啟年送行的。
唐啟年看到陳平,臉上得意之色更甚。他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平。
“陳平啊陳平,你小子倒是有幾分小聰明。”唐啟年騎在高頭大馬上,馬鞭在空中虛晃了一下,發出“啪”的一聲輕響,“不過,小聰明終究是小聰明,難成大器。跟著本將,你還能混口飯吃。若是離了本將,你什麼都不是。”
他頓了頓,又道:“本將走了,這平遠城,你可要給本將看好了。別再出什麼么蛾子。否則,下次本將回來,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他語氣中的威脅意味十足,彷彿陳平是他養的一條狗。
陳平站在馬下,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沒有反駁。他只是拱手道:“將軍一路順風,平遠城有下官在,將軍儘管放心。”
唐啟年聞言,哈哈大笑起來。他覺得陳平的恭順是發自內心的畏懼。
“哼,算你識相。”唐啟年收斂笑容,眼神中帶著一絲輕蔑,“不過,你這庫吏的位子,也坐不了幾天了。等本將回京覆命,你這小小的庫吏,自然也就到頭了。”
他說完,再次揮動馬鞭,策馬前行。隊伍緩緩啟動,朝著城門方向駛去。
唐啟年走在隊伍的最前面,背影顯得無比張揚。
陳大站在陳平身旁,聽著唐啟年的侮辱性話語,氣得臉色漲紅。他緊握雙拳,就要上前理論。
“小二,這狗日的,他算個什麼東西?!”陳大低聲怒罵,想要衝出去。
陳平卻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
“大哥,別急。”陳平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絲安撫,“他要走,就讓他走。”
陳大不甘心地看向陳平,聲音壓低:“就這麼讓他們把糧食拉走嗎?這可是平遠城的活命糧啊!”
陳平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放心吧,大哥。”他輕聲說道,“糧食,他們拉不走。”
陳大聞言,眼中滿是疑惑。他看著陳平,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但陳平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再多言。
一旁的武驍,將陳平與陳大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站在原地,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陳平的計謀,也知道這些糧食最終不會落入唐啟年之手。
但是,陳平的這種做法,無疑是徹底得罪了唐啟年。
武驍心中升起一絲擔憂。唐啟年此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
今日被陳平戲耍,日後若是再有機會,恐怕會對陳平下死手。
“武大人。”陳平轉過身,看向武驍,臉上依然帶著那抹淡淡的笑容,“現在魏縣令還在大牢裡,能不能請您多關他幾日?好讓我過過這當官的癮。”
武驍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這有何難?”武驍爽朗地說道,“魏守拙那老狐狸,多關他幾日,本官求之不得!就依你所言,讓他好好在裡面反省反省。”
武驍與魏守拙素來不對付。
對於能夠讓魏守拙吃癟的事情,他自然是樂見其成。
只不過,武驍也清楚,魏守拙畢竟是朝廷任命的縣令。唐啟年雖然暫時將其關押,但並沒有罷免他的權力。等到唐啟年一走,魏守拙遲早要被放出來,重新擔任平遠城的縣令。
……
另一邊,唐啟年率領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平遠城。
當他騎馬穿過城門的那一刻,他才徹底地鬆了一口氣。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他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城牆,臉上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將軍,這次您籌集到這麼多糧食,何大將軍一定會對您另眼相看!”副將跟在唐啟年身旁,拍著馬屁說道。
唐啟年聞言,心中很是得意。他甚至已經想象到自己回到大營後,受到何大將軍重用,飛黃騰達的景象。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輝煌的未來。
……
平遠城縣衙的牢獄裡。
魏深守在牢門前,臉上帶著喜悅。他看著牢房裡頭髮凌亂的魏守拙,聲音中充滿了興奮。
“爹!好訊息!唐啟年那狗賊走了!您馬上就能出來了!”魏深歡喜地說道。
魏守拙原本萎靡不振的神情,在聽到這個訊息後,瞬間變得精神起來。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牢門前,透過鐵欄杆看向魏深。
“當真?唐啟年那廝真的走了?”魏守拙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但隨即又被強烈的怒火取代,“可惡的唐啟年!他憑什麼關押本官?!等本官出去,非參他一本不可!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魏深連連點頭。
“爹您放心,孩兒這就去把您放出來!”他說著,便轉身去找牢頭。
牢頭正坐在不遠處的桌子旁打盹。魏深大步走過去,拍了拍桌子。
“喂!老頭!趕緊把鑰匙給我拿來!本官要放人!”魏深頤指氣使地說道。
牢頭被驚醒,揉了揉眼睛。他看到是魏深,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魏公子,這……這可不是小的不想給您拿。”牢頭搓著手,一臉苦澀,“是鑰匙……鑰匙不在小的這啊。”
魏深一聽,頓時火冒三丈。他指著牢頭,聲音提高了八度。
“你是牢頭!鑰匙不在你這,還能在哪兒?!”魏深怒吼道,“少給本公子耍花樣!趕緊拿出來!”
牢頭嚇得一個哆嗦。他連忙擺手,解釋道:“魏公子,您誤會了!小的哪敢耍花樣?昨天……昨天陳大人他把大牢的鑰匙給拿走了。他還說,若是有人想要用鑰匙,須得親自去求他……”
“什麼?!陳平?!”魏深聽到這個名字,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陳平一個,唐啟年任命的臨時庫吏,他憑什麼管大牢的事?!簡直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魏深氣得渾身發抖,他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陳平扒皮抽筋。
他怒氣衝衝地轉身,準備去找陳平算賬。
“深兒!”
就在這時,牢房裡傳來了魏守拙的聲音。魏深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自己的父親。
魏守拙的臉上,雖然還有怒意,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清明。他雖然被關在牢裡,但對於平遠城內的局勢,他卻看得比魏深清楚。
“深兒,回來。”魏守拙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你且聽為父一句。”
魏深雖然不解,但還是走了回去。
“爹,那陳平欺人太甚!我非得……”
魏守拙打斷了魏深的話。
“深兒,你且聽著。”魏守拙沉聲說道,“這陳平,現在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有唐啟年留下的餘威給他撐腰,他什麼事做不出來?你現在去找他,只會自討苦吃。”
他看著魏深,眼中帶著一絲警告。
“等下你去見陳平,態度要好些。就算他刁難你,你也要儘量忍著。”魏守拙一字一句地說道,“一切……等為父出去再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魏深雖然心中不甘,但看到魏守拙嚴肅的神情,還是狠狠地點了點頭。他知道,父親是平遠城的老狐狸,看事情比他透徹。
“孩兒知道了。”魏深低聲應道。
他轉身,雖有滿腔的怒火,卻又不得不壓抑著,朝著縣衙後院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找陳平,但這一次,他卻必須得裝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