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騙子得逞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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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棠公主並不覺得,這是個玩笑。

父皇從不會用人命開玩笑。

“父皇,您是不是累糊塗……”溪棠公主急忙跑進殿內,只看了一眼,就篤定道,“父皇,您生氣了!”

靖和帝笑容不變,“父皇只是怕朕的溪棠生氣。”

溪棠公主不語,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靖和帝。

“溪棠,還好你是朕的女兒,而不是那些欺上瞞下的狗官,否則朕的心思,都要被你看透了。”靖和帝很快敗下陣來,很乾脆地承認,“朕現在確實很想殺人。”

出宮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是怎麼了?

溪棠公主連忙上前,熟練地為靖和帝捏起了肩膀,笑嘻嘻道:“那是因為父皇想讓溪棠看透,否則溪棠哪有那個本事?”

“老太監,聽見沒有?”靖和帝很受用,下意識瞪了眼彷彿睡著了的黃進忠。

朕若不想,沒人能看懂朕的心思。

黃進忠顯然又進入了死亡狀態,眼皮子都懶得耷拉一下。

“父皇,你都不知道那個大騙子,有多可惡,他竟然想騙我的錢。”感受到靖和帝的肩膀,明顯鬆弛下來,溪棠公主連忙故作氣憤地說道。

其實早在溪棠公主來之前,靖和帝就已經從王驍的口中,瞭解了她出宮後所發生的一切。

甚至,比溪棠公主瞭解得更詳細。

但靖和帝卻像是不知情似地,好奇詢問,“那他騙走溪棠的錢了嗎?”

“嗚嗚嗚,騙子得逞了。”溪棠公主假哭。

“能騙走溪棠的錢,這騙子還有點本事。”靖和帝笑,聲音裡卻有一股殺機,“如此有膽有識的敗類,留著是對大夏的威脅,還是砍了算了。”

溪棠公主臉色一僵,連忙道:“父皇,其實這個騙子挺傻的,連張尚書給了他好幾千兩銀票,都告訴兒臣了。”

“那溪棠怎麼還會被騙?”靖和帝殺機更甚,“難道溪棠更傻?”

溪棠沉默片刻,“兒臣覺得,他有點像四姐。”

“臨安可沒有他這麼多鬼心思。”靖和帝也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溪棠,他這是想利用你,讓朕對張松樵心生猜忌。”

“哼,父皇以為兒臣看不出來嗎?”溪棠公主先是不滿,隨即又嘆了口氣,“可被逼著娶一個素不相識,且還名聲不好的女人,誰還沒點怨氣呢?”

靖和帝連續張了幾次嘴,良久才認命地嘆了口氣,“景和確實胡鬧了些。那臨……溪棠,你會怨恨父皇嗎?”

“父皇也要這樣把我嫁出去嗎?”溪棠公主反問。

靖和帝眼神有些躲閃,不答反問,“溪棠,你知道先帝臨終前,反覆囑咐父皇的話是什麼嗎?”

“兒臣哪知道,那時候兒臣還沒出生呢。”

靖和帝嘆息一聲,“朕以為,先帝會囑咐朕,不可兄弟相殘,可先帝卻告訴朕,一旦坐上這個位置,人就不再是人了。溪棠,朕……”

“兒臣不會怨父皇。”溪棠公主很聰慧,很快就明白了靖和帝的意思,笑道,“因為兒臣相信,父皇不會委屈了兒臣。”

“母妃以前曾常說,我們女子的命運是可憐又奇妙的,我們沒有選擇夫君的權利,但愛笑的女子運氣不會太差,就像母妃,她從未想過,她一介民女,竟會成為父皇最寵愛的妃子。”

溪棠公主臉色微紅地笑笑,“不瞞父皇說,兒臣也時常在想,兒臣未來的夫君,是個什麼樣的人。”

“溪棠的夫君必是人中龍鳳。”靖和帝難得鼻頭一酸,隨即又嫌棄道,“定不可能,像你長姐一樣,許給一個騙子。”

瞌睡黃猛地睜開雙眼。

只有他知道,在看過第二份密報後,靖和帝已經改變了主意,打算明日朝會直接將景和公主,賜給張景澄。

這是對張松樵的敲打——別以為你能矇蔽聖聰。

景和公主,固然淫亂,但那也不是你一個,寤生的棺材子,能配得上的。

真是走運的小子。

黃進忠忍不住感慨。

王驍雖然自始至終,跟在溪棠公主的身邊,卻將張寧在張家的處境,摸得一清二楚。

得知要頂替張景澄,這小子就先後毆打廚役、管家,成了囂張跋扈的張家四公子。

一旦沒了陛下的賜婚,失去利用價值,他恐怕頃刻間,就會被那些吃人的奴才,吞得一乾二淨。

但陛下會顧及一個棺材子的死活嗎?

真以為陛下很仁慈?

這可是敢在朝堂上,與大臣互毆,當了十幾年太子,甚至一度險些被廢的硬漢子。

思緒中,溪棠公主已經走了。

靖和帝則是在御案中,找出了一封《請尚公主表》。

若是不細看,還以為這是今天張松樵遞上來的。

但……

這封表文裡,男主卻是封擒虎。

而女主正是——溪棠公主。

“進忠,朕愧對先帝,始終做不了一個合格的帝王啊。”靖和帝自嘲一笑,然後竟直接撕碎了,這份由大夏樞相,於一個月前,親手呈上來的表文。

巧合的是,一月前,張松樵曾親自前往西府,與樞相商討兩家聯姻的事。

黃進忠笑道:“陛下若是想讓奴婢稱讚您的豐功偉績,可以直說,大可不必這麼拐彎抹角。”

“你這個老太監。”靖和帝笑罵,隨手將手中的紙屑,砸了過來。

黃進忠竟然還敢躲。

“明天你親自去一趟西府,告訴那個老狐狸,國家大事,在祀與戎。”靖和帝正色道,“朕不是刻薄寡恩的皇帝,更沒有忘記封家,再整這些沒用的,就讓封家那小子,進宮來陪你吧,反正都是一群沒種的東西。”

封擒虎是樞相,僅剩的孫子,老狐狸拒絕張家的聯姻後,急忙請尚公主,無非就是想表明,沒有和文官勾結,試圖威脅皇權的態度而已。

意思很明確,但靖和帝仍思慮了一個月之久。

黃進忠笑道:“陛下,還是讓封小子直接進宮吧,奴婢也想後繼有人呢。”

“老太監都敢催朕立太子了?”靖和帝皮笑肉不笑道,“韓徵是怎麼被朕,打掉兩顆牙的,你都忘了?”

黃進忠連忙道:“奴婢可沒這個意思,是陛下您多慮了。”

“是嗎?”

黃進忠打了個呵欠,“陛下,溪棠公主都走了,咱們是不是該去休息了?”

“朕才沒有假裝批閱奏章,等那個丫頭。”靖和帝話雖如此,卻是快步走出勤政殿,“對了,過兩天隨便找個由頭,賞賜那小騙子些東西。”

黃進忠捂嘴偷笑,“陛下又不想殺他,敲打張尚書了?”

“朕當然想,但朕更不願讓那丫頭難過。”靖和帝露出一絲無奈,溪棠哪都好,就是太善了。

而且,一個不受寵的棺材子,真的能敲打,這位急於進步的戶部尚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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