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御史來彈劾!(1 / 1)
穿越後的第一晚,張寧睡得很不踏實。
總是半睡半醒,一會兒夢到將張松樵踩在腳下,一會兒又夢到皇帝老子,哭哭啼啼地跪求自己登基。
現在更離譜,他竟然夢到那個聲名狼藉的長公主,鑽進了自己被窩。
“滾犢子,你不嫌髒,老子還嫌髒呢。”張寧直接一腳,把人從被窩裡踢了出去。
“砰。”
一聲悶響後,春桃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四公子,奴婢不髒,奴婢是梳洗完,才來伺候您起床的。”
張寧一下清醒了,坐起來後,見春桃正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揉著腰。
“你怎麼又上來了?本公子的話,你都當耳旁風……”張寧沉著臉。
春桃連忙打斷,“四公子,奴婢這回是敲門了的,而且是在您嗯了一聲後,奴婢才敢進來的。”
直覺告訴張寧,這娘們兒在扯犢子。
“四公子,您是再睡一會兒,還是奴婢現在伺候您起床?”
居然能夢到那個長公主,老子真是餓了。
“起床。”張寧可不敢再睡了。
春桃連忙招呼,門外的迎春三人,一起伺候張寧。
有為他擦臉擦手的,有為他梳攏頭髮的,還有仔細為他穿衣的。
這生活,可太腐敗了。
就差有人把飯菜,塞老子嘴裡了。
結果……
一名丫鬟還當真把早餐,端了進來。
春桃則是一手端碗,一手將筷子上的菜,遞到張寧嘴邊,“公子,張嘴。”
張寧:“……”
媽的,反正吃的是泌陽的張松樵的……
然而,他剛要張嘴,就想起了什麼,警惕地問道:“這飯菜是從灶房端來的?”
“對呀。”春桃不解,不然呢?
“灶房那些人,知道這是給我的?”
春桃邀功似地說道:“對呀,奴婢還特意囑咐那些廚役,四公子正在長身體,讓他們多盛一些飯菜。”
“不吃了。”張寧起身就往外走。
他倒不怕那些人下毒,但往飯菜裡吐點吐沫,加點料之類的,是肯定能幹得出來的。
“啊?”春桃不解,好好的,四公子怎麼突然就不吃了,“那奴婢……”
張寧想了想,回頭道:“春桃,把這些飯菜送回去,然後讓他們當著你的面,吃乾淨了。誰要是敢不吃,記得等我回來後告訴我。”
“啊?四公子,您要出去嗎?”春桃一愣。
張寧卻是理都不理,走出房間後,就騎著院裡的小毛驢,慢悠悠地向府外走去。
“年輕就是好啊,一整晚沒睡好,竟一點也不覺得疲憊。”感受著這具身體的活力,張寧有些興奮,換做前世的自己,估計這會兒腿都是軟的。
行至府門的時候,正好看到穿著官服,昂首挺胸,邁著四方步,鑽進轎子裡的張松樵。
泌陽的這是去上早朝了?
張寧看了眼天色,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媽的,有你抬不起頭,屁股撅老高的那一天。”張寧豎起一根中指,罵了一聲後,就向御街而去。
他先是牽著小毛驢,在繁華的御街上,買了點早點,順便向攤主詢問,這附近的牙人。
經過好心人的幫助後,不多時,坐在茶攤上,吃著早點的張寧,就看到一個四十來歲,看起來很精明的女人走了過來。
這就是牙婆,類似前世的房產中介。
“這位公子想要購宅?不知……”牙婆滿面笑容。
“大小無所謂,我要距離這裡不遠,今天就能住進去的房子。”張寧知道不該表現得這麼急,但他沒那麼多時間了。
牙婆面露難色,“哎喲,公子您這不是強人所難嗎?這購宅得去莊宅務投印、割籍,我觀公子氣度不凡,公子應該明白,這和官府打交道,怎麼快得起來喲。”
“不難的話,本公子為什麼不找它?”張寧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身後的小毛驢。
在皇城混的牙婆,怎麼可能跟官府沒點交情?
無非就是想多要點好處。
但也能理解,畢竟這上上下下,都要打點嘛。
張寧早有準備,直接將一張百兩銀票,拍在了茶桌上,“行,這張銀票就是你的,不行,就給我滾,別影響本公子胃口。”
“行行行。”牙婆開始還嫌張寧說話太難聽,看到銀票後,頓時笑得滿臉褶子,“公子,我王婆今天就算豁出這條命不要了,也要幫你把這事給辦了。”
三十兩,這事有難度。
五十兩,這事問題不大。
八十兩,包在我身上。
一百兩,您就是我親爹啊!
有了金錢開路,世上的事彷彿變得格外容易。
兩個時辰後,業務能力相當出色的王婆,就解決了全部麻煩。
張寧也在這個世界,有了屬於他的房子。
和奢華的尚書府比起來,張寧的新家,簡直就像是個貧民窟,窗戶漏風,破門一開“嘎吱嘎吱”的,像是老妖婆來了似的。
但它很便宜,只要五十兩。
張寧也沒打算住在這裡,而是把它當成了工作室。
送走王婆等人後,張寧就大門緊閉,將小毛驢馱著的東西,搬到屋裡,不知疲憊地忙活起來。
甚至連院裡,那一小撮黃土,張寧也沒浪費,和上水,搓成了泥丸,然後擺在日頭最足的地方晾曬。
……
與此同時。
皇宮,文德殿,皇帝和百官俱在。
早朝已經來到了尾聲。
站在前排的張松樵,看向龍椅上的次數,卻越來越頻繁。
怎麼回事?
眼看早朝就要結束了,陛下怎麼還不賜婚?
還是陛下想讓我當著百官的面,再請尚一次公主?
可陛下也沒這樣的暗示啊?
張松樵覺得,今日的靖和帝很怪,早朝期間,竟從未看向自己一眼。
就在這時,龍椅上的靖和帝,緩緩起身。
閣門使頓時會意,面向百官,高聲道:“卷……”
然而,那個“班”字還未出口,御史臺一位御史,深吸幾口氣後,毅然走出佇列,神情激動道:“陛下,臣要彈劾戶部張尚書,教子無方……”
“嘩啦啦。”
話沒說完,滿朝文武,甚至連剛起身的靖和帝,齊刷刷投來目光。
這御史頓時滿臉懵逼,幹啥呀,我話還沒說完呢,反應至於這麼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