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有一個像我?(1 / 1)
莫說是張松樵,就連蘇晚寧都驚得微張著嘴唇,站了起來。
景澄胡鬧也就算了,怎麼連停雲也……
停雲可是從小就本本分分的,哪怕是玄知,她都不至於這麼驚訝。
張停雲皺了下眉頭,“泌陽的啊,怎麼了?”
你還敢問本官怎麼了?
“砰!”
張松樵氣的,直接將酒杯,向張停雲的身上砸去,瞪眼怒罵,“你這個畜生!”
張停雲一陣莫名其妙,擦了擦濺在身上的酒水,皺眉道:“泌陽的,你是不是喝多了?”
“還叫,還叫!”張松樵這次直接抓起了酒壺。
張停雲這次可得躲了,迅速一低頭,酒壺從他的頭頂飛過,“咔嚓”一聲,砸在後面的門上,四分五裂。
“您喝多了,就先回您的房裡休息,我找娘有正經事,沒空陪一個醉鬼鬧。”張停雲面露不悅。
“我喝多你媽!”張松樵差點沒背過氣去,抓起桌子上的杯子,一個接一個地往張停雲身上砸。
結果一個沒砸中張停雲,反而把自己累的,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張停雲不滿道:“泌陽的,我招你惹你了,回家一次,你就這麼對我。”
“還敢叫本官泌陽的。”張松樵眼一瞪,氣得都想把桌子砸出去了,但試了一下,發現根本舉不動,只得怒視著張停雲,“你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嗎?你就這麼叫你的親爹?”
“不知道。”張停雲坦誠搖頭,虛心請教,“您知道嗎?”
“我……”張松樵想也不想地張嘴,但剛說出一個字,就突然意識到,他還真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便側頭看向蘇晚寧,“蘇晚寧,告訴你的好兒子,這話什麼意思。”
“我也不知。”蘇晚寧搖頭,說完後,緊抿著嘴唇。
張松樵更氣了,“不知道你也跟著亂叫?”
“學無止境。”蘇晚寧想了想,一本正經道。
“學個屁!”張松樵扯著嗓子怒吼,“那小畜生的嘴裡,能有什麼人話嗎?以後任何人,不許再在本官面前,提起那三個字。”
說著,又猛地看向張停雲,“聽見了沒有?”
“恐怕不行。”張停雲搖頭,“我已加入了四哥,這是四哥立下的規矩,我得遵守。”
張松樵:“……”
蘇晚寧:“……”
“蘇!晚!寧!”張松樵徹底怒了,指著蘇晚寧的鼻子吼道,“你看看你生的三個兒子,都是什麼貨色,居然連一個賤婢,生的小畜生都不如。”
蘇晚寧面色一沉,“張侍郎的意思是,我一個人就能生出停雲他們了?”
“誰他娘知道,這都是你跟哪個野男人生出來的?”氣頭上,還喝了不少酒的張松樵,也是口不擇言了,“他們有一個像本官的嗎?”
之前從周茂那兒得知,這兩人沒事後,張松樵這段時間,一直在討好蘇晚寧,幻想著夫妻倆的關係,還能回到從前。
蘇晚寧給他的笑臉,也似乎多了起來。
但現在……
剛說完,張松樵就後悔了。
此言一出,本官這些日子以來的努力,不全都白費了嗎?
那個小畜生可真是喪門星。
他都從家裡搬出去了,竟然還能禍害這個家!
“泌陽的,你以為娘也是你這種人?”張停雲先怒了。
蘇晚寧就一個字,“滾!”
“晚寧,為夫不是這個意思,為夫只是覺得,你沒有管教好……”張松樵連忙賠笑解釋。
蘇晚寧看都不看他一眼,對張停雲道:“停雲,走,跟娘回蘇家。”
“別別別。”張松樵那點酒,一下全醒了,一邊向外走去,一邊說道,“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出門後,張松樵還狠甩了自己兩耳光,“明知喝酒誤事,還喝,沒臉!”
正房裡。
“娘,您別把那泌陽的話,放在心上。”張停雲正色道,“停雲相信,娘絕不是那種人。”
蘇晚寧搖頭,“早十幾年前,娘就不把這人放在心上了。”
“娘。”張停雲心頭一動,猶豫了一下問道,“您對他冷淡了這麼多年,是因為四哥她孃的事?”
“是也不是,其實她……也是個可憐人。”
張停雲一怔,“娘,您沒恨過四哥的娘?”
“恨過。”蘇晚寧嘆息一聲,“但後來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好恨的?”
或許是這些話,堵在心裡太久了,蘇晚寧難得開啟了話匣子,“後來娘也想通了,這事其實全怪那泌陽的。”
“他當年曾在你外公面前發誓,此生只會有娘一個女人。娘不是什麼妒婦,他若開誠佈公地跟娘說,想要納妾,娘也不會攔著他。”
“但他卻用最卑劣的手段,強行欺凌一個丫鬟,此舉與禽獸何異?”
張停雲道:“我聽說,那泌陽的當年是醉了酒,所以才……”
“醉酒?”蘇晚寧冷笑,“倘若真的醉得神志不清,他為何不去毆打當今聖上?只會欺負一個婢子?”
“而且,他真正醉酒的樣子,娘成婚那日見過……”蘇晚寧搖頭,“總之,這醉酒,不過是一個卑劣小人,給自己的所作所為找了個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
“在娘眼裡,這個卑劣小人,甚至連你大哥都不如。”蘇晚寧又道,“至少你大哥,敢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裡,而他,對上諂媚,對下倨傲,禽獸不如。”
“可嘆,十幾年了,他竟然連娘為何瞧他不起,都想不明白。”蘇晚寧嘆息一聲,又道,“對了,停雲,你這麼晚來找娘,所為何事?”
張停雲愣了下,然後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張紙,遞給蘇晚寧,“娘,您先看看這個。”
“好高的境界!”蘇晚寧開啟,才看了兩眼,就猛地站了起來,甚至有一種,靈魂都在顫抖的感覺。
但很快,她就像是想到了什麼,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古怪,“這,這四句話……是不寧伯寫的?”
“是。”張停雲坦然承認,“四哥把這四句話,送給了我,讓我拿去人前顯聖,可我……我做不到!而且我也怕我做了這種事,我就不再是我了,所以特來向娘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