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燒到什麼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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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張寧去弓箭院打了個轉,見那些工匠,都在有條不紊地製造火槍的零件後,他便決定去距離皇城十餘里外的天闕窯看看。

說實話,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了,張寧還沒見過,這個世界的官窯瓷器,長什麼樣。

作為一個前世,就特別喜愛收集杯子、盤子等漂亮瓷器的人,在成為工部員外郎後,竟能忍了兩天,才決定去一飽眼福,張寧覺得自己,可真是個能成事的人。

一來一回,往返太遠,張寧也不捨得小毛驢,吃這麼大的苦,所以便想去車坊,租用一輛馬車。

這死驢,跟著老子可真是享老福了。

當然,張寧其實也是怕那頭犟驢,一不小心給自己來個驢車漂移,那可就一世英名,毀於一腚了。

“哎喲,官爺,像您這樣親自來租賃馬車的可不多見啊。”車坊掌櫃的,盯著張寧身上的緋紅袍,猶豫再三後說道。

張寧沒好氣道:“怎麼?怕本官不給你錢?”

“那倒不是,只是官爺們日理萬機,這等小事,一般都是讓僕人來辦的。”掌櫃的笑道。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張寧心頭一動,自己現在好歹也是雙從五品的朝廷大員了,手下連幾個人手都沒有,說出去成何體統?

之前沒這麼做,是因為要做老皇帝的“刀”,而且才當官,就迫不及待地發展屬於自己的勢力,也不知會不會引起老皇帝的猜忌。

可現在,都快跟老皇帝混成一家人了,這些顧忌,也自然沒有必要了。

但也不能太急,一來,忠心耿耿的人不好找,二來,現在的房子太小了,再多的人也住不下了……

等把玻璃或者火槍弄出來,不求老皇帝給老子升個官,但得讓他賞我個大宅子。

嗯……廣平侯府,就挺不錯的。

當然,張家也不是不可以。

泌陽的現在都不是戶部尚書了,住那麼大房子幹什麼?該給老子這個後起之秀,騰騰地方了。

談妥價格後,張寧直接遞過去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哎喲,官爺,這銀票也太多了,小的恐怕一時找不開啊。”掌櫃的面露為難,他有點懷疑,這狗官是不是想白用自己的馬車,所以才故意給了一張這麼大的銀票。

“這已經是本官身上,最小的銀票了。”張寧豪氣干雲地一揮手,“不用找了,剩下的賞你了。”

老子是不是睡懵了,居然有這麼大方的官爺。

掌櫃的滿臉不敢置信,反應過來後,連忙推辭,“不行不行,官爺這太多了,小的不敢要啊。”

“那就先存你這兒,等本官以後再用馬車,再從這裡面扣。”張寧皺著眉頭,這都什麼人啊,給錢都不敢要,沒前途。

掌櫃的這才戰戰兢兢地收下。

“官爺,您以後一定要常來啊。”這掌櫃的,愣是將張寧送了近一里路,直到馬車已經在眼前消失了,還在那揮手自語呢。

與此同時。

兩個看似平平無奇,正在逛街的人,卻是神色猛地一變。

其中一人,望了眼馬車消失的方向,對另外一人說道:“快,你立即回去通知國舅爺,就說那小子好像要出城了,請國舅爺派人手過來。”

“那你可要把那小子盯緊了。”另一人正色道,“萬一把人跟丟了,國舅爺可絕不會輕饒了我們。”

“放心吧。”這人自信一笑,“能讓我跟丟的人,還沒出生呢。”

另外一人這才點點頭,快步轉身離去。

……

顛簸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左右。

張寧終於來到了,依山而建的天闕窯。

天闕窯外,竟有持刀的禁衛把守。

“你先在此地等我。”張寧揉了揉顛得發麻的屁股,看了眼不遠處的禁衛後,扭頭對車伕說道。

“是,官爺。”車伕連忙點頭。

張寧則是一邊揉著屁股,一邊向窯口的大門而去。

沒等到近前,張寧就被外面的守衛攔住,從銀魚袋裡,取出官身的憑證後,才被放行。

進去後,泥土和釉料混合的氣息,就直往張寧的鼻子裡鑽。

張寧東張張、西望望,一個人走了近一盞茶的時間後,才見到一個看似是官吏的人。

“本官是工部員外郎張寧,奉陛下旨意,來看看這裡的窯火。”張寧攔住這人,自報家門。

這官吏連忙行禮,“下官趙風,見過張大人,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本官初來乍到,對這裡不熟,缺個帶路的人。”

趙風心領神會,連忙扭頭帶路,“那請張大人隨下官來。”

有熟人帶路,不一會兒,張寧就來到了窯場的深處。

一個外表已經燒得發黑的,巨大窯爐出現在張寧的眼前。

十月底的天氣,這窯爐附近的窯工們,竟全都赤裸著上身,汗如雨下。

但又往前走了幾步,張寧就釋然了,一股熱浪迎面而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了。

張寧停下腳步,對一旁的趙風問道:“你們這窯火,溫度最高的時候,能燒到什麼顏色?”

他也沒辦法,測試火焰的溫度,只能透過火焰的顏色來判斷,大夏有沒有燒玻璃的條件了。

“這……”趙風很顯然,不是技術型官員,還真被這個問題給問住了,想了想後說道,“不敢瞞大人,這下官還真不知,要不下官將把樁師傅,給大人請來?”

把樁師傅,就是負責燒窯看火候的師傅,幾乎決定著,整窯瓷器的成敗,雖沒有官職在身,但在這窯口裡,是極為受人尊敬的存在。

“算了,還是你直接帶本官,去見把樁師傅吧。”張寧搖頭。

趙風點頭,再次在前面帶路。

半炷香後。

張寧跟著趙風,來到另一處窯爐時,恰巧正在開窯。

十餘個人,有匠人,有師傅,甚至還有監造官,圍在一起,屏氣凝神,等待著決定成敗的一刻。

“成了,成了!”一個匠人,顫抖著手捧起一隻溫潤如玉的瓷瓶,激動大喊。

“呼……”

張寧甚至能聽到,這十餘個人,同時鬆了口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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