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詭異夢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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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事實面前,白若雪終於崩潰,哭著道出實情。

胡媚的敘述極具畫面感,我彷彿能看見那個名叫白若雪的年輕白若雪,在無盡的惶恐與羞恥中,是如何一點點剝開自己血淋淋的傷口。

“原來,近些時日,每當夜晚入睡,她總會反覆做一個極其詭異、令人毛骨悚然的夢。

那夢境真實得可怕,每一次細節都烙印在她的感官上,迴圈往復,幾成折磨。”

胡媚的聲音更低,彷彿怕驚擾到什麼,“夢裡,關大發,那個平日裡頗具威嚴的一家之主,會像一縷沒有實體的幽魂,悄無聲息地摸進她的房間。

他的腳步沒有聲音,身影融於黑暗,唯有那沉重的、帶著熟悉又令人作嘔氣息的身軀,會在她陷入沉睡、意識模糊之時,猛地壓下來,行那苟且之事。”

“而她在夢中,就如同被鬼壓床一般,陷入一種極端的無助狀態。

她的神志或許是清醒的,至少能清晰地‘感覺’到正在發生的一切,但她的身體卻背叛她,渾身動彈不得,像是被無形的巨石牢牢鎮住。

她想放聲尖叫,想用最尖銳的聲音撕裂這令人窒息的夢境,可喉嚨裡卻像是被灌滿鉛塊,又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扼住,連一絲微弱的氣音都發不出來。

她想用力推開那壓在身上的沉重身軀,四肢百骸卻像被無數道無形的繩索緊緊捆縛,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奢望。

那種感覺,就像是靈魂被囚禁在一具即將腐朽的棺木裡,眼睜睜看著汙穢蔓延,卻無能為力。”

“直到她在極度的恐懼與憎惡中,耗盡最後一絲心力掙扎著醒來,渾身早已被冰冷的冷汗浸透,虛弱不堪,彷彿剛剛經歷一場生死搏鬥。

那種被侵犯的感覺真實得可怕,每一個觸碰,都清晰地殘留在皮膚上。

然而,當她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房間裡卻依舊是門窗緊鎖,插銷完好,空氣凝滯,根本沒有任何人進來過的跡象。

寂靜無聲,唯有她狂亂的心跳在空蕩的房間裡擂鼓。”

“一切都像是一場過於逼真的噩夢,是精神過度緊張產生的幻覺。

可是,”胡媚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身體的痠痛不適,那些清晰可見的、曖昧的痕跡,以及醒來後那種難以言喻的、源自骨髓深處的虛脫感,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那不僅僅是夢。

那種疲憊,絕非尋常睡眠不足所能解釋,更像是精氣被強行掠奪後的枯竭。”

“她一個弱質女流,嫁入這深宅大院,本就勢單力薄,遇到這等難以解釋的詭譎之事,對方又是自家位高權重的長輩,名節、家庭、未來的命運,都像懸在一根髮絲之上。

她惶恐無助,如同驚弓之鳥,整日活在自我懷疑與巨大的恐懼之中,哪裡敢向任何人聲張?只能將這可怕的秘密死死咬在牙關裡,獨自承受著日漸加劇的精神摧殘。”

胡媚最後總結道,語氣帶著一絲洞悉人性醜惡的冷意,彷彿早已看慣世間百態。

“白若雪這麼一說,關夫人——那可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主——可就徹底炸了。”

胡媚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她立刻懷疑,是不是關大發這個老不修,人前道貌岸然,人後卻起歹心,用什麼見不得人的邪門歪道,比如迷香、蠱術或是更陰毒的法子,潛入白若雪的房間,做出那等豬狗不如的醜事!只不過他手段高明,行事縝密,用些‘斜門歪道’的法子,抹去一切痕跡,讓白若雪抓不到實質的證據罷,這才編排出什麼噩夢、鬼壓床的託詞。”

“但關夫人那也是個特別有心計的女人,”胡媚強調道,眼中流露出對同類的一絲“讚賞”,“她沒有像個潑婦一樣破馬張飛地就去找關大發質問吵鬧。

打草驚蛇,抓賊拿贓的道理她懂。

她仍然像裝作沒事人一樣,言行舉止一如往常,甚至對白若雪也表現得只是尋常關心,並未過多追問,以免引起關大發的警覺。

暗地裡,她卻開始佈網。”

“她就在白若雪的房間,極其隱蔽地偷偷裝監控探頭,針孔大小的鏡頭,藏在絕難發現的角落。

白天呢,她照常活動,甚至故意睡得比平時多一些,養精蓄銳。

到晚上,她和關大發躺到床上之後,並沒真睡,而是緊閉雙眼,調整呼吸,裝睡監視著關大發的一舉一動。

她感覺到身邊的關大發呼吸逐漸平穩沉重,然後,呼嚕聲便震天響地起來,規律而響亮,那是陷入深度睡眠的標誌。

觀察到這一點,關夫人心裡雖然略有動搖,但那也沒說,只是眯著眼睛,留著一絲縫隙,暗中繼續監視,如同潛伏在暗處的獵豹,等待著獵物露出破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夜色漸濃,萬籟俱寂。

一直到下半夜,就在關夫人也有些精神渙散之際,她突然就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味道極淡,若有若無,帶著一絲甜膩,又混雜著某種草木腐敗的氣息,不刺鼻,卻讓人心神恍惚。

她還來不及細想,就感到眼皮如同灌鉛一般發沉,頭腦一陣眩暈,意識不受控制地模糊,最終,抵抗不住那排山倒海的睏意,沉沉睡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射進來,身邊關大發的鼾聲早已停止,似乎一切如常,沒有任何異樣。”

“關夫人坐起身,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努力回憶昨晚,卻只覺得記憶像是被人生生剪掉一段,最後停留在那股奇怪味道出現的瞬間,之後便是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

這種詭異的‘斷片’感讓她心中警鈴大作。

她立刻又趕到白若雪的房間去檢視,旁敲側擊地關心,然後,憑藉著女人敏銳的觀察力,她發現白若雪身上果然又多一些新的、曖昧的痕跡,那肯定是男人留下的!一股怒火混合著寒意直衝頭頂。”

“她強作鎮定,立刻翻看手機上連線的監控錄影。

結果,她看到讓她後背發涼、匪夷所思的一幕——”胡媚的聲音在這裡停頓一下,似乎在回味那種驚悚,“監控裡顯示,前半夜一切正常,白若雪到晚上確確實實把門窗都仔細檢查並鎖好。

可是,等到睡到下半夜,大約就是她自己也聞到怪味失去意識的那個時間段,白若雪突然就直挺挺地坐起身!那動作毫無預兆,僵硬而突兀。

然後,她下床,穿上拖鞋,步伐有些漂浮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準確度,走到門前,伸手,‘咔噠’一聲,動作流暢地將門開啟。

而門外,赫然站著的身影,正是關大發!”

“官夫人一看這種情況,肺都快氣炸,血液瞬間湧上頭頂。

可就在她怒火中燒,幾乎要立刻衝出去撕破臉皮時,她多年曆練出的冷靜強行壓下衝動。

她越看越覺得不對,畫面中的兩個人,無論是開門的白若雪,還是站在門外的關大發,他們的神態、動作,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

怎麼看都覺得兩個人有點行屍走肉的味道,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動作帶著一種僵直的遲滯感,就像…就像是在夢遊一樣!”

“然後,白若雪就又像完成某種指令一般,轉身,一步一步地回到床上,直挺挺地躺下。

而關大發,則如同一個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一步一步地,身體僵直地走進去,然後,同樣僵硬地壓下去。

關夫人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繼續看下去。

越看,她越覺得不對勁。

關大發整個過程都不正常,完全不似清醒時的狀態,的確就像是處在夢遊之中。

整個過程他的眼睛都是沒有睜開的,身體的動作也很機械、僵硬,缺乏活人應有的協調與情感,就像是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操控似的。

她又仔細觀察白若雪,白若雪在這個過程中也像是始終沉睡著,閉著眼睛,面容平靜(或者說麻木),對於身上發生的一切,完全沒有任何清醒時應有的反應,沒有抗拒,沒有低吟,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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