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你安的什麼心(1 / 1)
“這就不對勁,太不對勁!”胡媚強調道。
“關夫人出身大家閨秀,見識廣博,也曾在商場上與形形色色的人拼打過,絕對是個見過大風大浪、心智堅定的女人。
面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她最初的憤怒被更大的驚疑所取代。
這種情況下,她立刻排除單純的道德敗壞,轉而懷疑,這肯定是中邪!
她是信這些東西的,關家的生意做得這麼大,平日裡也沒少供奉、打點,尋求冥冥中的庇護。”
“她當機立斷,把這個監控影片直接拿給關大發看。
關大發起初是茫然,隨即是震驚,看完後臉色煞白,額頭上沁出冷汗。
他完全是不知道發生什麼,對自己夜間的行為毫無記憶,只能懷疑自己是得嚴重的夢遊症。
關夫人卻冷靜地指出關鍵:‘就算你夢遊,那白若雪呢?她又是怎麼起來給你開的門?難道她也夢遊?而且時間掐得這麼準?’
這下,關大發也覺得事情絕非夢遊那麼簡單,”
“啥也別說,趕緊請道士大師過來驅邪吧!”胡媚模仿著當時關家人慌亂的決定。
“他們就託關係,找一個在本地很有名氣的道士,花重金請過來。
還別說,這個倒是真有兩下子,一到他家,羅盤還沒端穩,眉頭就緊緊皺起來。
目光銳利地掃過宅院的幾個方位,立刻就看出問題。
說是宅子風水佈局被人動手腳,招惹不乾淨的東西,而且這東西怨氣不小。
道士重新給他家佈置一下風水,移動幾件大型傢俱,貼不少符籙。
然後又擺開香案,手持桃木劍,唸唸有詞地做好一番驅邪儀式。
整個過程煞有介事,看上去頗為專業。”
“但關夫人經過之前的事,心裡始終不踏實。
到晚上,他沒有再跟關大發睡一個房間,而是說為徹底放心,她到白若雪的房間,陪著白若雪。
而那位道士,則被安排就在關大發的房間裡盤腿打坐,名為‘護法’。
實則是監視著關大發下半夜的動靜,看看那‘東西’還敢不敢來。”
“結果是,更詭異、更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發生。”
胡媚的聲音帶著一種講述奇聞特有的張力。
“到第二天,關夫人一睜眼睛,映入眼簾的卻不是白若雪房間熟悉的天花板。
而是一張陌生的、帶著驚慌的臉——正是那個道士!而她自己也…她發出一聲尖叫,猛地坐起身。
幾乎同時,旁邊也傳來白若雪一聲驚恐的大叫,因為關大發,就赫然在她的旁邊躺著!”
“嗬!”胡媚輕輕吐出一口氣,彷彿也能感受到當時的混亂。
“那場面,可想而知有多尷尬,有多狗血!四個人,兩兩錯位,衣衫不整,共處一室。
關夫人又驚又怒,道士面如土色,關大發茫然無措,白若雪羞憤欲死。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究竟發生什麼?”
“關夫人到底是經過事的,強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立刻再去查手機監控。
結果看到讓她更加懷疑人生的畫面——”胡媚描述著監控內容。
“前半夜,道士和關大發在一個房間裡,一切安好。
關大發和道士還閒聊一會兒,喝著道士特意準備的、據說可以提神醒腦的茶葉。
然後,關大發先頂不住,睡著。
道士則在一旁閉目養神,看上去頗為警醒。
然而,到下半夜,那股無形的力量似乎再次降臨。
突然間,監控畫面顯示,原本沉睡的關大發和靜坐的道士。
幾乎是同時,猛地睜開眼睛!但那眼神,空洞無物,沒有絲毫神采。”
“然後,兩人都像是被同一根線牽引的木偶,動作僵硬地站起身。
更讓關夫人懷疑人生的是,她竟然和白若雪。
也幾乎是同時,從各自的房間裡夢遊般地起身。
然後,四個人,像受到某種統一的召喚,行為模式如出一轍。
她竟然和白若雪一起,走到門前,動作同步地開啟房門!
之後…之後監控記錄下的,便是那混亂而不可描述的事情。
只是所有參與者,都如同失去靈魂的軀殼,動作機械,面無表情。”
“關夫人看到這裡,怒火攻心,抬手就給身邊瑟瑟發抖的道士一個大耳光,清脆響亮。
她大罵道:‘你就是個騙子!什麼驅邪,分明是你在搞鬼!’
道士被打得一個趔趄,也慌神,噗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連連求饒。
聲音帶著哭腔:‘夫人明鑑!貧道冤枉啊!遇到的這個鬼…它,它很厲害!
貧道知道有些道行,卻沒有想到是這麼厲害的鬼!是貧道學藝不精,連累夫人!請求夫人原諒!’
最後,他被暴怒的關大發給叫人狠狠打一頓,差點沒當場打死,最後是爬著離開關府的。”
“道士爬回去之後,也不知是出於不甘、恐懼,還是想挽回一點顏面,就把這事兒告訴他的師父。
他的師傅一聽,就不幹了。
自己的徒弟栽這麼大的跟頭,臉也丟,人也被打,這以後在圈子裡還怎麼混?
為清理門戶?或者是為挽回聲譽?他決定親自出馬。
這師父的名頭自然更是響亮,”胡媚突然轉向我,語氣肯定地對我說。
“你應該能聽說過,人稱郭老道。”
我心裡暗笑,郭老道?的確是聽說過,在這一帶頗有虛名,據說擅長風水符籙,門下弟子眾多。
他的確比那些純粹玩兒話術、靠嘴皮子忽悠的要強上一些。
不過也就那樣罷,弄個小鬼、看看陰宅陽宅還差不多。
真遇到個道行深的“大傢伙”,估計他那點本事也就該重新去投胎。
但是我嘴上並沒有說破,只是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胡媚又接著往下說,語氣中帶著一絲對郭老道的不屑。
“這郭老道名頭那麼響,關夫人和關大發雖然心有餘悸。
但抱著‘死馬當活馬醫’以及‘或許真人不露相’的心態,自然也就決定再信他一次。
結果呢?”胡媚嗤笑一聲。
“比他的徒弟還慘!”
“這郭老道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那模樣,嘖嘖…”
胡媚搖著頭,彷彿在回憶一個極其可笑的場景。
“身上的道袍也脫,不知去向,只穿著裡衣,面如死灰,嘴唇沒有一點血色。
兩個眼圈兒烏青發黑,深深凹陷下去,感覺整個身體都乾癟一圈,像是被抽乾精氣。
更可怕的是,七竅往外淌出細細的血線,雖然不多,但看上去觸目驚心。
連眉毛、鬍子、頭髮都脫落大半,稀稀拉拉的,樣子悽慘無比。
他是被他的徒弟們用擔架抬走的,據說回去後就一病不起,怕是廢。”
“然後關夫人自己也不太好,”胡媚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稍微凝重些。
“面色蒼白得嚇人,沒有一絲血色,就像是連續大病幾個月,元氣大傷一樣,虛脫得已經是躺在床上起不來。
關大發和白若雪也都是虛弱得很,不時的咳嗽,走路都需要人攙扶,一副傷及根本、元氣大損的模樣。”
“這一下,整個關家都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家醜或者夢遊症,而是涉及到身家性命,是真正能要人命的邪祟!恐懼壓過一切。
然後,他們就把驅邪的懸賞,提到二十萬,尋求真正的高人出手。”
“師傅,”胡媚說到這裡,目光灼灼地看向我,語氣瞬間變得甜膩而充滿崇拜,上來就給我戴個高帽。
“我覺得這個活兒,除你,誰也接不!那些徒有虛名的,像郭老道之流,去也是送死。”
這馬屁拍得,若是旁人,或許還真會有些飄飄然。
我故意逗她,臉上擺出為難的神色,語氣帶著調侃。
“你太自信吧?你也對我期望得太高。
那郭老道名頭多響,在這一帶經營多年,他都落個那樣的下場。
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二十萬雖然不少,但也得有命花才行啊。”
我這樣一說,旁邊一直悶聲聽著、腦子不太會轉彎的黃大年跟著都來勁。
他沒聽出來我是在逗著胡媚玩兒,也立刻擰眉瞪眼,甕聲甕氣地衝著胡媚低吼。
“就是!明知道那是個要命的大麻煩,才給區區二十萬,你就要師傅去冒這樣的險?
你安的什麼心?!是不是想害死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