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上不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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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媚一看王大年那個腦瓜子不靈光的憨直樣。

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指責逗得“噗嗤”一下笑出來,瞬間驅散些許剛才故事帶來的陰霾。

她飛我一個媚眼,嬌嗔道。

“師傅~您就別逗大年,他實誠,聽不出真假。”

隨即,她收斂笑容,正色道,語氣帶著幾分自信與狡黠。

“別忘我可是玩兒話術出身的,看人下菜碟、揣摩人心是本行。

實不相瞞,我跟那個郭老道也接觸過幾次。”

她壓低聲音,帶著一絲不屑。

“聽著那老東西吹得天花亂墜,但我從骨子裡就覺得他是個悶騷的很的老色鬼。

他當時還曾暗示過我,只要我願意做他的情人,就隨便給我安排個法事,分我一百萬好處。

我胡媚雖然愛財,但取之有道,這種齷齪交易,我當然不會答應。”

“我當初接觸他們這些人,”她坦誠道。

“一方面是為多一些掙錢的渠道,拓展人脈;另一方面,也是真想從他們的身上。

多學學一些玄門裡的本事,哪怕是些皮毛也好。結果觀察下來我發現。

那郭老道根本就是有名無實,靠著輩分和營銷吹捧起來的樣子貨。

論真才實學,”她目光堅定地看向我,語氣無比肯定。

“他連師傅你的一個腳趾頭都趕不上!我相信師父一定行的!”

“並且,”她往前傾傾身子,顯得成竹在胸。

“我也不是盲目接活。在來之前,我已經瞞著關家的人,私下裡做過一些周密的調查。

這宅子,以及關家的人,恐怕牽扯的,不止是簡單的‘鬧鬼’呢…”

她的話語在這裡留下一個引人深思的尾巴,眼神中閃爍著洞悉秘密的光芒。

王大年把嘴一撇,腮幫子的肉都擰到一邊,說話帶著十二分的不服氣。

“呵!聽你這意思,這事你自個兒就破了,連兇手是圓是扁都讓你揪出來?

合著師父過去就是溜達一圈,亮個相,然後直接伸手拿錢完事兒?”

胡媚眼角微微一挑,那眼神裡透出的光,既亮且利。

她下頜抬起的弧度都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是。這難道不是我們做徒弟該盡的本分?替師父把前頭的荊棘踏平,把水攪渾的池子先濾清。

在學習裡歷練,在歷練裡精進,要是我也像你跟師父身邊這麼些時日,”

她話鋒一轉,直刺王大年心窩,“眼下這纏人的鬼物,早讓我給摁滅。”

王大年的臉“唰”地一下紅到耳根。

緊接著又因羞憤透出青白,這話真真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他梗著脖子,聲音都拔高几分。

“那你…那你倒是說啊!兇手是哪個?總不能空口白牙!”

我心裡也掠過一絲驚異。

這丫頭若真能做到這一步,連幕後元兇都鎖定。

那對我而言,簡直如同囊中取物,十拿九穩,這二十萬就跟白撿的一樣。

我不動聲色,只將探尋的目光落在胡媚臉上。

胡媚迎上我的視線,嘴角牽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得意,語氣卻依舊平穩。

“其實說穿也不難。他們之前請道士驅邪,調整別墅風水,甚至連祖墳都去勘察過,全都無功而返。

那我們便用最笨也最有效的法子。排除法。所有外因一一排除。

關夫人和關大發也確認近期並未去過什麼不乾淨的地方,招惹外邪。

那這東西,難不成是憑空生出來的?這可把所有人都難住。但對我而言,”

她微微一頓,氣勢十足,“卻簡單得很。”

她目光掃過王大年,又落回我身上,帶著千門中人特有的敏銳。

“別忘,我是千門出身。俗話說,沒有家賊,引不來外鬼。

我覺得,禍根還得從他們自家院裡找起。用的還是排除法。

只不過這次,我把他家所有親戚朋友,凡是有過交集、存在利害關係的。

全都細細篩一遍。最終,所有的線頭,都指向一個人。白若雪的妹妹。”

“白若雪的妹妹?”王大年眼睛瞪得溜圓,滿臉的難以置信,“就她?一個女流…”

“不,”胡媚果斷搖頭,打斷他的臆測。

“她妹妹空有幾分姿色,卻沒這等本事。關鍵,在於她的男友,”她吐出兩個字,“吳濤。”

她看向我,眼神凝重幾分。

“吳濤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他是‘帶仙’的,在中街有自己的堂口,生意雖不算大,但比普通同行強百倍。

更主要的是,我費些心思查到,他竟也和‘三陰教’扯得上關係,藉著堂口的幌子,在發展什麼靈脩弟子,吸納下線。”

王大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在胡媚這抽絲剝繭的分析面前,他之前的表現簡直像個無頭蒼蠅。

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對方還是個年紀相仿的女子。

他憋著一口氣,急不可耐地追問。

“你…你憑什麼就斷定是吳濤?證據呢?”

胡媚輕輕一笑,那眼神掠過王大年時,帶著一種“你怎麼這都想不到”的無奈。

隨即又飛快地瞥我一眼,那意思分明在說。

師父,您看看,這智商…

我適時開口,聲音平淡,卻一語雙關。

“世間萬事,都繞不開‘因果’二字。

胡媚應是看到其中的‘因果’。”

這話,既是點醒王大年,也是說給胡媚聽。

我收徒,重因果緣法,而非一時聰慧。

胡媚何等剔透,立刻明白我的弦外之音。

她再看王大年時,眼神裡少幾分鋒芒,多些許無奈。

“我看吶,日後你有空,還是先跟姐姐我多學學怎麼動腦子。

否則,師父那些高深玄妙的法術,你連門徑都摸不著,又如何領悟?

既然都鎖定嫌疑人,難道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王大年如遭當頭棒喝,猛地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跟蹤?!”

“沒錯。”

胡媚淡然頷首,“我親眼見到他,在深夜翻牆進關家。

只可恨我身手不濟,那院牆太高,我上不去。

否則,定要抓他個現行,也省師父許多手腳。”

王大年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

“你還想跟進去?那豈不是送貨上門?他要不把你…”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意思不言而喻。

胡媚沒好氣地白他一眼,語氣卻帶著一股向上的衝勁。

“我若能得師父真傳一年,這等靠著些許野仙力量作祟的小毛賊,哪裡還需要勞動師父親自出手?”

我心下暗許,有這樣的徒弟在身邊,確實能省去許多繁瑣調查,日後這收入,怕是真的要翻上一番。

王大年喘勻氣,替我問出最關鍵的話。

“好吧,就算你都做到這份上,那你說,下一步我們怎麼辦?”

胡媚顯然早已胸有成竹。

“據我推斷,吳濤搞出這‘鬼壓床’的邪術,目的就是錢。

讓關家弄出‘醜事’,到那時,人心惶惶,關家聲譽岌岌可危,他再出面敲詐。

關家是體面人家,有著上市公司,最怕的就是這等醜聞曝光。

我們要做的,就是等他自投羅網。在他進行敲詐時,人贓並獲。

而且,”她晃晃手機,“他翻牆潛入關家的影片證據,我已經錄下來。”

她說著,劃開手機螢幕,將一段影片遞到我眼前。

畫面有些昏暗,但能清晰看到一個矯健的黑影。

藉助牆角雜物,幾下便利落地翻過關家近三人高的院牆,動作乾淨利落,絕非普通毛賊。

雖然只是錄影,但當我凝視那黑影時,一股陰冷、滑膩的氣息彷彿能透過螢幕傳遞過來。

此人身上揹負的東西,絕不簡單!連郭老道那樣略有虛名的人都栽。

看來這城裡,能穩穩降服他的,確實沒幾個。

只因他背後依仗的,很可能是一尊渡天劫卻失敗、失去肉身憑依的百年蟒仙!

這種東西,怨氣極重,法力也帶著陰毒的邪性。

“去關家。”

我收起手機,不再猶豫,當即決斷。

在前往關家的車上,我雖心中讚歎胡媚心思縝密、行事果決,堪稱得力臂助。

但潛意識裡總覺得她可能百密一疏。

她似乎忽略一個在此事中至關重要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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