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硬辦(1 / 1)
白若雪。
她在這整件詭事裡,究竟扮演著什麼角色?
是純粹的受害者,還是另有隱情?
整件事的走向,恐怕未必會如胡媚預想的那般順利。
車至關家別墅門外。
依舊是那個小保姆開的門。
胡媚之前已與關夫人溝通妥當,連價錢都已敲定,本以為會直接引入。
不料,小保姆見到我們,明顯愣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非但沒有立刻請我們進去,反而用身子微微擋住門縫,低聲道。
“幾位…請稍等,裡面…裡面出些變故。”
胡媚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追問。
“什麼變故?”她之前與小保姆接觸過幾次,算是臉熟。
小保姆眼神躲閃,不安地回頭望望寂靜得有些壓抑的內宅,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如同耳語。
“是…是關夫人…她…她突然就不行了,我得先去通報關先生…”
我們一行人就這樣被晾在雕花鐵門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左等右等,足足過十分鐘,才見小保姆滿頭細汗、腳步匆匆地跑回來。
臉上帶著為難和歉意,衝我們連連擺手。
“對不住,實在對不住…關先生他…他說不見客,幾位還是…請回吧。”
王大年一聽就急,眼睛一瞪。
“啥?!不見?!那我們之前做的功夫不都白費?!這眼看就要成…”
胡媚也是措手不及,她一切佈局和談判都是以關夫人為基礎。
若僱主倒下,關大發翻臉不認,那所有謀劃真就竹籃打水一場空。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眼神裡滿是焦灼與不甘,聲音都帶上顫音。
“師父…這…這可怎麼辦?”
我連一瞬的思索都不需要。
線索已明,元兇在望,豈能因這點變故就功虧一簣?
“硬辦。”
我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王大年在一旁聞言,如同打雞血,剛才的沮喪一掃而空,猛地挺直腰板,粗聲粗氣地嚷道。
“師父就是支楞!夠硬!”
胡媚站在旁邊,聽得這話,臉頰不由自主地飛起兩抹紅暈,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臉去。
我沒理會他倆的反應,目光銳利地掃過緊閉的別墅大門。
然後落在宅院旁側一處地勢明顯偏高的土坡上,那裡長著幾棵老樹,視野開闊。
“去那邊,先看看裡面什麼情況。”
我們迅速繞到土坡之上。
藉著高度優勢,關家內院的部分景象勉強落入眼中。
庭院深深,草木蔟蔟,但一股若有若無的灰敗死氣。
如同無形的薄紗籠罩著整個宅院,尤其是在主宅的方向,那氣息更為濃郁,幾乎凝成實質。
我眯起眼睛,從隨身攜帶的布袋裡取出一小截顏色深黑、似骨非骨、似木非木的物件。
觸手冰涼,這正是取自百年老墳棺槨之下、長年受陰氣滋養的“陰棲木”,對陰煞之氣最為敏感。
指尖運力,悄然將其捻成細密粉末,又混入早已備好的、採自背陰處古墓屍苔研磨的粉末以及特製硝石。
心中默誦禁咒,雙手十指急速變幻,結出一個詭異的手印,隨即猛地將混合物向關家大宅方向凌空一揚!
“陰瞳探宅!”
那粉末並未四散飄落,而是在空中詭異凝聚。
化作一團不斷旋轉、如有生命的灰黑色霧團,如同一隻無形的幽冥之眼。
悄無聲息地朝著關家大宅飄去,輕易穿透磚牆瓦礫的阻隔。
我的靈覺彷彿與這“陰瞳”相連,宅院內的氣機流動。
尤其是那病氣與邪氣的源頭,頓時如同水墨畫般在我“眼前”清晰顯現。
那股濃烈的死氣與一道如同蟒蛇般扭曲蠕動的黑氣,正死死盤踞在主臥床榻之上。
纏繞在關夫人的心脈要害,不斷蠶食著她本就微弱的生機!
“看到問題。”
我收回目光,沉聲對身邊兩人說道,語氣冰冷。
“關夫人不是簡單的病重,是中極其陰毒的‘蝕心蟒咒’,那蟒仙的怨氣所化。
再拖上幾個時辰,咒毒攻心,就是大羅金仙降世,也難救她性命。”
胡媚和王大年聞言,神色驟然緊繃。
“那…師父,我們難道要硬闖進去?”王大年摩拳擦掌,一副準備動手的架勢。
“先等一下,再看看,有道是蒼蠅不叮無縫的雞蛋,那關大發一看面相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站在高處,目光穿透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關家別墅主臥內的一切清晰可見。
關夫人躺在床上,面龐已呈毫無生氣的死灰色。
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顯然已陷入彌留。
關大發站在床邊,面無表情地掃一眼生命垂危的髮妻,眼中不見半分悲慼。
他的視線很快便黏在一旁的白若雪身上。
白若雪穿著一襲素白昂貴的真絲長裙,衣料柔軟地貼合著身體,勾勒出流暢而優雅的曲線。
她天生麗質,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混合著高貴與脆弱的風情,的確足以令任何男人心動神搖。
此刻她低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淺淡的陰影,更添幾分我見猶憐。
關大發伸出手,粗糙的大掌一把握住白若雪那隻纖細雪白、柔若無骨的手。
白若雪渾身輕輕一顫,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動作卻帶著猶豫,似乎不敢輕易反抗這家主的威嚴。
關大發緊緊攥著她的手,另一隻手臂順勢攬住她單薄的肩膀。
手掌在她肩頭帶著安撫意味地輕輕摩挲,同時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白若雪顯得極為緊張,身體不自覺地微微蜷縮起來。
關大發的低語逐漸變成在她耳廓旁的親吻。
我的耳力遠超常人,甚至能清晰地聽到那細微的親吻聲響起。
老男人不等她掙脫,便用力將她摟緊,一邊親吻著她的,一邊繼續低聲喃喃。
我凝神細聽,話語間混雜著威脅與利誘。
他承諾,無論如何他們已是一家人,他知道她不願離開關家,又說自己早已從心底視她為珍寶,不捨得讓她走。
他提及自己年事已高,不想再覓新歡,卻也不願孤獨終老,連個暖床的人都沒有。
最後一句關鍵的話語,徹底擊潰白若雪殘存的抵抗。
他說,待關夫人嚥氣,便讓白若雪秘密頂替她的位置,不會對外公開,如此對兩人名聲都好。
億萬家產的誘惑,對出身普通家庭的白若雪而言,無疑是無法抗拒的。
她半推半就之間,身體漸漸軟下來,最後一絲掙扎的力氣也消失。
關大發順勢吻上她粉嫩的臉頰,白若雪羞澀地偏頭躲閃。
幾番輾轉,最終還是被那帶著煙味的氣息捕獲嬌豔欲滴的紅唇。
她徹底癱軟在關大發懷中。
老男人立刻迫不及待地將她橫抱起來,快步走向隔壁房間。
將她放在寬大的床上,隨即急切地撲上去。
就在關大發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胡亂扯掉自己的衣服,準備行那不軌之事時。
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從厚重的落地窗簾後轉出來。
竟是吳濤。
他舉著手機,顯然已將方才那不堪的一幕幕全都錄下來。
他舉著手機,站定在氣喘吁吁的關大發面前。
關大發這才驚覺,猛地抬頭,整個人瞬間僵住。
但他畢竟是歷經風浪的人物,片刻失態後,臉色迅速恢復如常。
重新板起那張威嚴的面孔,恢復高高在上的總裁派頭,彷彿無事發生。
他有條不紊地、一件件將衣服重新穿好,整理妥當。
然後取出一支昂貴的藍環雪茄叼在嘴上,點燃,深深吸一口,將煙霧輕蔑地噴在吳濤臉上。
“說吧,想要多少?”
吳濤伸出兩根手指,晃晃。
“兩千萬,不多吧?”
關大發冷冷瞥他一眼。
“做人,別太貪,否則,有命拿錢,沒命花,信不信?”
吳濤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狂妄地哈哈大笑。
“你也太小看我!別把自己想得太能耐!你真以為你能要我的命?
只要你敢動這個念頭,我就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信不信?”
他話音未落,臉色陡然一變,雙手迅速結出一個詭異的手印。
口中唸唸有詞,周身瞬間瀰漫出一股陰冷黏膩的氣息。
下一刻,一道如同活物般的黑氣,自他身後騰起。
扭曲著,宛若一條無形的蟒蛇,閃電般纏上關大發的脖頸!